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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双雄末路,两代谋圣
    面对发狂的项羽,秦军的阵型出现了一丝骚动。

    那是生物本能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稳住!”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声异常坚定的怒吼在中军炸响。

    扶苏,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太子,此刻满脸是汗,头盔都歪了,但他依旧抱着那面大旗。

    “大秦锐士!一步不退!!”

    “身后便是陛下!便是武安君!谁敢退!”

    他的声音虽然没有项羽那么雄浑,但在这一刻,却像是一针强心剂,扎进了所有新军士兵的心脏。

    太子尚且不退,我等何惜?

    “杀!!!”

    韩信抓住了这个瞬间,对讲机里的命令又快又狠,“盾墙前压!钩镰枪手准备,马腿!”

    这一次,没有给项羽任何起跳的空间。

    当乌骓马再次撞上盾墙时,十几支专门针对马腿的钩镰枪钻出。

    “嘶。”乌骓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前腿被齐齐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项羽在马倒下的瞬间,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

    他借力一蹬马背,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的霸王枪狠狠砸向正前方的盾阵。

    “开!”

    三面铁盾被硬生生砸瘪,盾后的士兵惨叫倒飞,项羽落地,拔出腰间长剑,如入无人之境。

    此时的他,距离扶苏只剩下十步。

    扶苏也是豁出去了,把那面沉重的大旗当成了武器,双手抡圆了,照着冲过来的项羽就砸了过去。

    “找死!”项羽随手一挥,长剑斩在旗杆上。

    “铛!”一声巨响,震得项羽虎口发麻,长剑竟然崩了一个口子。

    而扶苏则被反震之力带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怀里依然死死抱着旗杆。

    这旗杆,是周墨给的空心钢管。

    就这短短的一阻,足够了。

    “缚!”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几张大网,兜头盖脸地罩了下来,紧接着,七八名最壮硕的秦军老兵一拥而上,死死压住。

    “滚开!”

    项羽怒吼,全身肌肉暴起,竟然硬生生顶着七八个人的重量想要站起来。

    “再加人!”韩信冷冷下令。

    又是十几名士兵冲了上去,直接叠罗汉。

    任你力拔山兮,你还能扛得住五十个人的重量吗?

    项羽的咆哮声逐渐变得沉闷,被活活压制。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张良看着霸王被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没有束手就擒,而是拔出长剑,组织着残余的楚兵,试图从侧翼撕开一个口子,制造混乱。

    “随我来!救出霸王!”

    然而,他面对的是韩信。

    “三营五连,左翼包抄,无差别压制。”

    韩信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几个简单的命令下去,张良组织的几十个散兵游勇瞬间就被切割包围,密集的弩箭将他们逼退,动弹不得。

    战斗结束了。

    扶苏坐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依然飘扬的黑龙旗,傻笑了起来。

    高地上,嬴政看着傻笑的儿子,嘴角微微上扬。

    当这群穿着现代迷彩的人浩浩荡荡地走到被捆成粽子的项羽和张良面前时,画面充满了荒诞的超现实感。

    项羽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麻核,双眼通红。

    张良则平静许多,只是脸色苍白,看着为首的嬴政,眼中是化不开的国仇家恨。

    “嬴政!”项羽吐出麻核,嘶声咆哮,“要杀便杀!何必羞辱!”

    嬴政没有理他,目光落在张良身上,“张子房,你祖父、父亲皆为韩相,五世相韩。朕敬你家学渊源,然你博浪沙行刺,如今又从逆犯上,可知罪?”

    “暴秦无道,天下共击之!我何罪之有!”张良昂首,毫不畏惧。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同样清瘦儒雅的文士,他穿着汉时的服饰,面容与阶下囚张良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眼神更加沉静,带着一丝沧桑。

    正是大汉留侯张良。

    “你!”地上的张良看着来人,瞳孔猛地收缩。

    “我,便是你。”

    汉初张良对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缓缓开口:“家国之恨,我亦感同身受。”

    “然天下分崩,百姓流离,再起刀兵,受苦的终是万民。我择高祖,非为私利,只为尽快平定天下,还苍生一个太平。”

    他看着年轻的自己,眼神复杂,“执着于复韩,只会让韩国故地再遭兵祸。放下,不是背叛,而是为了更好地守护那片土地上的人民。”

    “一派胡言!”年轻的张良厉声反驳,“尔食汉禄,忘却故国,不过是为自己的变节寻找借口!”

    汉初张良没有争辩,只是轻声道,“你看看他。”他指向被压制的项羽。

    “霸王勇冠三军,然性情残暴,原历史中坑杀二十万秦卒,火烧咸阳。”

    “你助他,可想过他若得天下,这片土地将迎来怎样的腥风血雨?那会是比暴秦更可怕的噩梦。”

    年轻的张良哑口无言。

    他无法反驳,因为项羽的残暴,他亲眼所见。

    他之所以追随,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

    如今,看到一个来自未来的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他那坚定的复仇之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若无家国,何以为民?”年轻的张良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挣扎,“百姓如无根之萍,任人宰割!我复兴韩国,正是要给他们一个家!”

    “若民已死绝,家国安在?”汉初的张良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悲悯。

    “那不过是史书上的两个字罢了。你我所学,是为救人,非为复仇。”

    “扪心自问,若让你我在‘韩国’二字与‘韩国万千百姓’之间择一,你我会如何做选?”

    这个问题,狠狠砸在年轻张良的心上。

    他也不用回答,因为他们二人本质是一人,他会如何选他便也会如何选。

    年轻的张良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迷茫和痛苦。

    他颓然地垂下头,“天下之大,我又能去向何方?秦,我不能降。楚,我亦不愿再辅佐。”

    他成了一个无处可去的孤魂。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先生之困,在下明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秀排众而出,他对着年轻的张良深深一揖,姿态谦卑,眼神却明亮如星。

    “在下光武帝刘秀,先生恨暴秦,又不齿残楚,这片时空,或许已无先生容身之处。”

    刘秀顿了顿,语气诚恳无比:“然天下之大,非只秦楚。”

    “在下的时代,亦是从乱世中浴火重生,彼时豪强并起,饿殍遍野。秀不才,愿以手中三尺剑,重整山河,还百姓一个可以安睡的夜晚。”

    他直视着张良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先生若肯屈就,随在下去往千年之后,非为辅佐刘秀一人,而是为天下苍生,再谋一个百年太平!”

    “在那里,没有暴秦,只有一个百废待兴的天下,和无数需要先生这样大才去安抚的百姓。”

    “秀,愿以大司徒之位相待!”

    这番话,不为复仇,不为旧主,只为苍生。

    年轻的张良猛地抬头,他看着眼前这位气度非凡的君王,又看了看旁边默默点头的另一个自己。

    难道,这才是他张子房,真正的天命所在。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年轻的张良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冠,对着刘秀,行了一个郑重无比的大礼。

    “张良,拜见主公。”

    至此,一段属于秦末的恩怨,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解决了张良,众人的目光才重新聚焦到那个被压在人堆底下,依旧不断挣扎的项羽身上。

    “好了,都起来吧。”嬴政淡淡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