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林珂一口酒差点没呛进气管里,险些当场失态。
他眉头微蹙,强行压下直冲脑门的燥热,心里暗骂:“这......这丫头!怎么又来了?还没完了是吧?”
他下意识地以为又是湘云和惜春在搞鬼,于是他也不低头,只借着喝酒的遮挡,看向了惜春和湘云那边。
可是,这一看,却让他愣住了。
只见那边的席位上,湘云正和宝琴在那儿划拳,两人脸红脖子粗的,喊得正起劲。
而惜春则正拿着一张小纸条,嘻嘻哈哈地往正在打瞌睡的迎春脸上贴,玩得不亦乐乎。
这两人看起来专心致志,倒不像是有那种空闲的。
“不是她们?”林珂心中一凛。
莫非......这次不是这两个捣蛋鬼?
他心中的疑惑刚起,便不用再多做试探了。
因为,当他收回目光,下意识地往对面看去时,正好对上了一双眼波流转的丹凤眼。
只见原本坐在他对面的探春,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大红金钱蟒洋缎窄褃袄、外罩石青色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打扮得富丽堂皇、艳光四射的女人。
不是王熙凤又是哪个?
此刻,她正端坐在那里,手里捻着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往红艳艳的嘴唇里送。
见林珂看过来,她不仅没有半分心虚,反而挑了挑那两道细长的柳叶眉,冲着林珂抛了个媚眼。
而在桌子底下,那只作怪的脚,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甚至还......
“嘶......”林珂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子邪火从丹田处疯狂上涌。
好个凤辣子!当真是胆大包天!
方才未曾见她过来,还以为找贾母去了,谁知道现在才来,别是单纯下午觉睡过了头吧?
林珂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压低声音,问道:“二嫂子......三妹妹去哪儿了?”
他记得清楚,那里原本坐的是探春来着。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这个胆大的女人?
王熙凤咽下口中的葡萄,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笑吟吟地看着林珂:“她呀?说是多喝了两杯果酒,身上有些热,去后头净手去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饱满的胸脯压在桌沿上,挤出一道弧度,声音更是腻死个人:“怎么?三丫头不在,有我这位好嫂子坐在对面陪你喝酒还不好么?”
一边说着,她桌下的动作也没停。
甚至......另一只脚也探了过来!
“这女人......真是疯了!”
林珂在心里暗骂一声,他感觉迎春肯定发现了,因为这姑娘装作晕乎乎的样子,被惜春贴着纸条,可实际上却一直在往桌下瞟,脸蛋儿也因之变得红彤彤的,实在娇艳得很。
所幸是迎春,倒也不怕什么,于是林珂一心应付王熙凤,便也狠心起来。
好啊!你既然敢送上门来,还这般挑衅,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真当爷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不成?
林珂也不躲闪,反而猛地将双腿一并。
“啪!”一声极轻微的闷响,被淹没在周围的喧闹声中。
桌子底下,林珂两条腿瞬间便将王熙凤两只正在作乱的莲足紧紧地箍在了中间。
“呃!”王熙凤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没想到林珂会来这么一手,更没想到他竟然是玩真的。
她那两只脚被夹得动弹不得,任凭她怎样挪动都毫无办法。
更要命的是,她为了能够得着林珂,是特意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的,身子也往前倾。
如今双脚被林珂夹住,悬在半空,整个人便成了一个极其尴尬且不稳当的姿势。
她的屁股只能坐着椅子的前半截,两条腿悬空被制住,上半身还要极力维持着端庄的坐姿,不能让旁人看出异样来。
这就导致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不得不紧绷着,稍微一松劲儿,怕是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当众出个大丑。
“你......”王熙凤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地看着林珂,眼神里写满了求饶,“快......快松开......”
然而,林珂这个讨厌的家伙,不仅没有丝毫体谅她的意思,反而更加恶劣地笑了起来。
他看着王熙凤那张渐渐涨红的脸,额头上还渗出了汗珠,心里头那叫一个畅快。
一直以来都是王熙凤自诩出墙红杏,挑逗自个儿玩,这回可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因此林珂不仅不松,反而还在桌下偷偷地磨蹭着王熙凤的脚心和脚踝。
“二嫂子,怎么了?”林珂端起酒杯,一脸关切,却提高了声音问道,“我看嫂子脸色怎么这般红?是不是这屋里太热了?还是酒喝多了,有些上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桌下加大了力度。
“唔......”王熙凤死死地咬着嘴唇,差点没呻吟出声。
这小冤家,怎么这样欺负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