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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对手警觉,反击欲增强
    顾轩朝着城西方向走了一阵后,考虑到目前的突发状况,决定先到街角的便利店稍作停留,处理相关信息。

    雨水还在下,顾轩站在街角的便利店门口,手里捏着刚买的烟。他没点,只是把烟盒撕开一条缝,抽出一根夹在指间。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是陈岚回的暗码短信:“茶换了,壶也换了。”

    他知道意思——计划有变,接头方式作废。

    刚才那通电话断得太突然。周临川的声音像被刀割断,连呼吸都没留下。他再打过去,号码已经注销。这不是意外,是有人动手了。

    他抬头看了眼路边的监控探头,镜头微微偏转,像是被人远程调过角度。他不动声色地往右走了几步,故意把烟盒扔进垃圾桶,又转身进了便利店。收银员低头玩手机,他趁机把一次性手机塞进货架底层的空隙里,压在几包口香糖下面。

    出门时,他换了条路走。

    车停在地铁口,钥匙留在座椅上,这是个假动作。真U盘还在鞋垫夹层,SD卡缝进风衣领口,硬盘贴身藏在后腰。三份备份,三个方向,只要有一条能送出去,就不算输。

    他拐进老城区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有家通宵网吧。门脸破旧,招牌一半灯光不亮。他推门进去,角落的位置早被他包下了。电脑是二手组装机,系统干净,从不上网,只用来读取离线数据。

    他插上微型读卡器,调出半小时前拍下的审批表残片照片。DQ-7X,秦振国签字缩写,还有配电箱的接线图。他放大电线接口处,发现用的是军规级防水接头,这种东西一般不会出现在废弃仓库。

    除非是专业团队作业。

    他又调出交通摄像头的片段,是之前埋下的暗线帮忙截的。画面模糊,但能看清那辆黑色商务车三次出现在不同路口,车牌被泥水遮住,可车型和右前灯的裂痕对得上。他查了登记信息,公司名是“恒远物流”,注册地址在开发区一栋烂尾楼里。

    这名字他见过。

    刘庆旗下的七家公司中有六个壳公司,都挂着“恒”字头。资金流穿过三层空壳,最后注入城市更新项目。审计局查不到源头,因为账面看起来全是合法拆迁补偿款。

    但现在,这条线动了。

    说明他们知道有人在挖。

    他关掉电脑,拔下设备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不是真吃,是伪装成口香糖的动作。真数据已经刻在脑子里——恒远物流、军规接头、冷链站B-3舱门热气反常。

    这些事凑在一起,只有一个解释:刘庆察觉了。

    他走出网吧,雨小了些。街边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车灯扫过他的脸。他没躲,反而迎着光走了几步。如果有人在监视,这一刻会以为他准备回家。

    但他没去小区。

    他拐进地下通道,沿着维修梯下到排水管层。这里没人来,管道交错,像迷宫。他摸出另一部手机,按下快捷键。

    林若晴没接。

    再拨江枫,响了一声就挂断。

    他盯着屏幕,等了两分钟,收到一条新消息:“最近少打电话。”

    只有七个字。

    但他懂。内部系统已经不安全,有人在监听。

    他把手机掰断,电池抠出来踩碎。

    回到地面时,天快亮了。他站在桥栏边,看着河水浑浊地流。远处市政厅的轮廓渐渐清晰,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他知道,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果然,上午九点,部门纪检干事找他谈话。

    “群众反映你负责的基层项目资金使用有问题,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话说得客气,眼神却不客气。旁边还坐着财务科的人,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截图,其中一笔标注为“可疑转账”。

    顾轩看了一眼,笑了。

    那笔钱是他自己垫付的慰问金,后来报销入账,时间对得上,金额也对。但他们故意截取了中间环节,看起来就像资金挪用。

    “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台账、发票、审批单、银行回执,全部齐全。你们可以拿去审计。”

    对方愣了一下。

    本来是来敲打的,结果他主动交全本账。这一下反倒不好继续问了。

    “那……你先忙。”

    人走后,办公室安静下来。同事低头干活,没人看他,但气氛变了。有人刷手机时抬头瞟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中午,社交平台冒出一个匿名帖。

    标题写着:“某青年干部婚外情实录”,配图是几张模糊的背影照,一男一女在酒店门口拉扯。发布时间是昨晚十一点,正是他去灰楼的时候。

    顾轩点开评论区,底下一片骂声。

    他没删帖,也没解释。只是打开邮箱,把项目所有原始凭证打包,发给了省审计厅公开举报邮箱,抄送纪检组、财政局、宣传部。

    做完这些,他点了根烟。

    下班后,他开车绕了三圈,确认没人跟踪才回家。车停进地下库,他在反光镜里多看了几秒。后方车道空着,可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

    他下车,走进电梯。

    家里灯亮着,是他设的定时开关。他检查了门窗,没有撬动痕迹。保险柜在书房墙内,密码是他和妻子结婚的日子。

    他打开柜子,取出一份密封档案袋。

    上面写着:“DQ-7X原始拨付令副本”。

    这才是真正的底牌。不是残片,不是复印件,而是当年完整的审批文件,盖着市府红章,签名栏里,秦振国的字迹清清楚楚。

    他摩挲着手腕上的檀木珠,三下。

    这是他和林若晴定的信号——信息已获取,通道安全。

    他知道,对方马上会出第二招。

    果不其然,晚上八点,手机弹出新闻推送。

    “市纪委介入调查某部门资金疑云”,短短一句话,没提名字,但配图背景是他单位大楼。

    风暴来了。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日记本,写下一行字:

    “风暴来了,正好洗牌。”

    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顾主任。”对方声音低沉,带着吴语口音,“听说你在找一些不该找的东西。”

    是刘庆。

    “你是谁?”他问。

    “我是谁不重要。”那边轻笑一声,“重要的是,你现在停下来,还能体面收场。再往前一步,摔下来的就不只是仕途了。”

    顾轩握紧手机。

    “你说完了?”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有些门,打开就关不上。”

    “那你最好祈祷我别找到钥匙。”

    电话挂断。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熄灭。

    窗外,雨停了,城市灯火亮成一片。他知道,这场棋走到现在,已经没人能退。

    他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把档案袋重新放好。

    然后打开抽屉,拿出一支录音笔。

    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让王志远把报告往‘程序瑕疵’方向引,不要碰实质问题。”

    是秦振国。

    他听过无数次,不会认错。

    他把录音笔装进口袋,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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