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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妙手回春,神医张父的第一次出手
    张月感觉自己像是在浓稠的、滚烫的泥浆里挣扎了很久很久。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酸痛的骨头,每一次心跳都像擂鼓,震得肿胀的左臂闷闷地疼。

    高烧像一层厚重的、湿漉漉的棉被,把她死死裹在里面,意识时而沉入无边的黑暗,时而被尖锐的关节痛猛地刺醒。

    空气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混杂着艾灸后特有的焦糊气息。

    张济民几乎寸步不离。他脸上的凝重稍稍化开了一些,但眼底的疲惫清晰可见。

    许阳下巴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眼睛熬得通红,视线却死死钉在张月身上,

    或者更准确地说,钉在她那条依旧肿胀、但颜色似乎不再那么骇人的左臂上。

    张月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光线有些刺眼,她下意识想抬手挡一下,左臂却像灌了铅一样纹丝不动,肩肘处传来的沉重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

    张母沙哑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惊喜。

    一块温热的毛巾轻柔地擦拭着她的额头和脸颊,带来一丝难得的舒适感。

    “感觉怎么样?还烧得厉害吗?”

    张月摇了摇头。

    她感觉从肩膀到手指尖,都弥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钝痛和僵硬。

    “爸…”

    她的目光搜寻着。

    “在这儿。”

    张济民的声音沉稳地响起。

    他正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手里捻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旁边的酒精灯焰上掠过一道微光。

    “烧开始退了,脉象里的洪数劲儿也缓了点。但寒毒还在,凝在关节经络,这肿和痛没那么快消。”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张月肿胀的左臂上寻找穴位。

    这一次,他下针的位置更多集中在肩髃、曲池、合谷这些大关节附近的要穴。

    针尖刺入皮肤时,张月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比起前几天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和灼烧感,现在的刺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张济民的手指在针尾或捻或提,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张月很快感觉到被针扎的地方传来一种奇异的酸胀感,并不难受,

    反而像有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气流在淤堵的河道里艰难地冲开,

    酸胀感顺着经络蔓延开去,手臂深处的沉重感似乎真的松动了一丝丝。

    “有感觉了?酸胀?”

    张济民观察着她的表情。

    “嗯…有点酸,胀胀的。”

    “好,得气了。”

    张济民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满意,

    “气血还能通。忍着点,还得继续通。”

    他手下不停,又捻动了几下银针。

    许阳不知何时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里面插着一根吸管。

    “喝点水,月儿。”

    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一丝后怕未消的紧张。

    张月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吸着水。

    清凉的水滑过干裂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舒畅。

    她抬眼看了看许阳憔悴的脸。

    “你…没睡?”

    许母白了许阳一眼:

    “多大的心还想睡觉?”

    许阳昨晚差点让许母给揍死。

    许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感觉好点没?还那么疼吗?”

    “疼…但好像…没那么严重了。”

    张月实话实说,

    “就是胳膊…好沉,好僵,动不了。”

    许阳顿了顿:

    “我们都上网查了不少这方面的消息,运气好的大概一周多能好起来,体质差的………”

    “能退烧就是好事!”

    许阳的父亲许建国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一定能好!”

    实在是那些体质差的,或者是本身就有其他并发症的,情况不算好。

    网上能发出来的都是挺过来了的,

    那些没挺过来的自然是无法发声的。

    那些被感染的图片看的他们几人直心惊。

    许父也怕吓到张月,所以适时地避开了话题。

    他刚检查完蔬菜区和家禽区临时拉进来的电线和取暖器。

    “老张,你这医术真是神了!昨天那样子,可吓死个人了。”

    他看向张济民,语气里满是敬佩。

    张济民正专注地捻针,闻言只是微微摇头:

    “是月儿自己底子好,扛住了最凶险的那一波。”

    这肿消下去,关节恢复功能,才是最磨人的。”

    他小心翼翼地起出几根针,又换了几处穴位,继续施针。

    “都说这伤好了也会关节痛,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张母端着水和药片过来。

    “来,月儿,把药吃了。”

    “这个药是清热解毒的,正对你的症状。”

    许阳扶起张月,

    张月二话不说硬着头皮就给吃了。

    “一堆胶囊,真难咽啊…………”

    张月吃完了药就开始吐槽。

    此时气氛也轻松多了。

    张母又掏出了块糖来,

    “吃这个压压吧,你小时候就爱吃这个,还好咱们囤了不少零食,糖块什么的。”

    许阳松了口气,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显得脸上的疲惫更深了。

    张母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还好咱们有懂医术的,不然可更要遭罪了。”

    张月带头逗起了自家老爸。

    “感谢老爸救我狗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