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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后洞盘炕
    连续几天睡眠不足带来的疲惫感,像一层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每个人,连日常的劳作都变得有些吃力。

    许阳环顾着前洞的卧室,目光最终落向后洞的方向。

    那里虽然狭窄,但空气经过新风系统多重过滤,且距离污染源更远。

    一个决定在他心中成型。

    不能再在前洞睡下去了。

    许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必须把睡觉的地方,也挪到后洞去。

    后洞?

    许振振刚被姥爷拔了针,鼻子还红红的,

    后洞哪有地方睡觉啊?

    地方是人弄出来的。

    许阳站起身,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那种面对困难时的锐气,

    “大不了再盖个房子出来!!!”

    再把之前储备的厚木板和垫料都用上,打地铺也行!

    这个提议像一道光,穿透了连日来的沉闷。

    与其在这里被动地忍受,不如主动改变环境。

    张月立刻响应,

    后洞空气好得多,至少能睡个安稳觉。虽说条件艰苦了点,总比被这味道熬干了强。

    那就别耽搁了!许父也来了精神,趁现在天还没黑,赶紧动手收拾!先把睡觉的地方挪过去,其他的慢慢再搬!

    一家人说干就干,疲惫仿佛被这个新的目标驱散了不少。

    “盖房子太慢了,咱们先找个地儿,盘个炕!”

    说干就干。

    一家人转移到后洞,但怎么盘这个炕,特别是怎么把烟安全地送出去,成了首要难题。

    “在后洞生火,烟排不出去可是要命的事。”

    张父敲打着选定的岩壁,眉头微蹙。

    许阳抬头凝视着上方,目光仿佛要穿透岩石:

    “没有现成的出口,咱们就开一个!”

    他抄起切割机,在选定的位置稳稳地划出一道深痕,火星与石粉四溅。

    “振振,换凿子!”

    许振振立刻接上,抡起锤子,伴着有力的“叮当”声,石块一点点崩落。

    父子俩轮番上阵,汗水浸透了衣背,坚硬的岩石终于被凿出一个斜向上的通道。

    另一边,张父已经开始展现他老练的手艺。

    他用自制的“土水泥”和精心挑选的石块,稳稳地垒砌着炕基,内部预留的烟道走向清晰规整。

    张月则忙着将平整的石板抬过来,并和了干稻草和泥在铺设炕面。

    许父把去年囤的干稻草拖出来,

    这些稻草在储藏室里阴干了大半年,秆子金黄挺直。

    他坐在板凳上,用破布裹住手掌,握住一把稻草,来回捋了几遍。

    稻草选的都是粗细均匀的。

    许母在一旁用温水泡软,湿润的稻草皮变得柔韧。

    她取过三根处理好的,手指翻飞,眨眼间就编出一个紧密的三角形起头。

    老两口配合默契。

    许父负责理料、选料,把粗细一致的稻草分成一束束。

    许母坐在他对面,双腿自然分开,把起好头的席子夹在膝间固定,双手左右开弓。

    她的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随着许母的手起手落,席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延长。

    待到席子编到合适长度,许母收完最后一道边,用镰刀修齐边缘。

    许父接过来,用光滑的鹅卵石把整个席面细细打磨了一遍,磨掉所有毛刺。

    许阳搬来一个旧铁桶:

    “振振,和点稠水泥,把这桶里面给我仔细糊厚实了,特别是底和缝,一点铁皮都不能露!”

    他自己则翻找出一个小型电机和扇叶,仔细地在金属表面刷上厚厚的耐高温水泥浆做保护。

    “爸,您看这样成不?”

    许阳将处理好的铁桶两端切开,做成烟囱管,又把那带着防护涂层的风扇稳稳地固定在管子中间,递过去给张父看。

    张父接过这奇特的“复合烟囱”,掂量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接口和那小小的风扇,眼中露出赞许:

    “嗯,这法子稳妥,不怕它倒风呛着人。”

    接下来是精细的组装。

    爷仨合力,将烟囱管下端牢牢对接在炕体的排烟口,上端紧紧嵌入新开凿的岩壁通道。

    许阳用水泥砂浆像抹腻子一样,将每一个接缝处都反复涂抹、压实,确保密不透风。

    这样通电以后,有了这个风扇,就不用担心外面的雾气倒灌进来。

    最后再在洞外的出口处细心地罩上一层铁丝网。

    一个完美的烟道就铺设完成了。

    这样通电后,风扇就能形成强劲抽力,确保烟气绝不倒灌。

    最后再在出口罩上铁丝网防虫。

    “通电试试!”

    许阳深吸一口气说道。

    许振振利落地合上电闸。

    烟囱内立刻传来低沉稳定的嗡鸣,一股明显的气流被牵引着向上而去。

    “点火!”

    张母将干燥的松针引燃,塞进炕洞。

    看着烟气如此驯服地被排走,所有人都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炕体成型后的第一道工序就是烘干。

    干草塞进炕洞后火苗刚窜起来,就听见炕面传来的声响,石板接缝处冒出细密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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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母用铁钳调整着柴火。

    青白色的水汽从石板缝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在后洞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不散。

    许振振好奇地伸手摸了摸炕面,触手一片湿凉。

    整整六个小时,他们轮番守着炕洞。

    火势始终保持在不温不火的状态,炕面的水汽从浓到淡,最后只剩下石板接缝处还有若有若无的白气。

    这时张父抓了把生石灰粉撒在炕面上:

    “看好了,要是还有潮气,石灰会结块。”

    石灰粉静静地铺着,没有变化。

    “加火!”

    许阳立即添入粗柴,火势陡然转旺。炕面开始发出的轻响,那是残余水分在高温下急速蒸发的声音。

    一股混合着泥土和石灰特有的干燥气息弥漫开来。

    又过了两小时,张父用手背快速拂过炕面:

    “成了。”

    许阳伸手一试,掌心传来的不再是湿凉,而是扎实的温热。

    “今晚就能睡人了。”

    张父满意地拍了拍炕沿,

    “不过头三天还得每天烧一遍,把地气彻底逼出来才行,不然潮气重,容易起湿疹。”

    许振振迫不及待地搬来炕席。

    新编的炕席铺在烘干的土炕上,严丝合缝。

    许振振迫不及待地躺上去试了试,稻草的清香扑鼻而来,席面凉爽平整。

    张父抚摸着已经开始传递温热的石板炕面,满意地点点头:

    “今晚,总算能睡个囫囵觉了。”

    这一刻,终于又有了家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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