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纳哥的夜空沉静得像一块深蓝绸缎，路易二世球场内却早已沸腾。

    利兹联带着4:0的领先优势走回球场，身披白底金纹战袍的球员步伐轻松，嘴角带笑。看台上的白玫瑰球迷挥舞着旗帜，高喊“Leeds! Leeds!”仿佛胜利已成定局。

    第48分钟，中央陆军中场断球，阿尔多林长传左侧。克拉斯奇下底传中，阿什利·扬犹豫了一拍，没有逼抢。勒夫前点前插，顺势一脚扫射——

    “咚！”

    皮球钻进近角！

    4:1！

    一声闷响，像是锤子砸在了利兹联后防线的盔甲上。

    俄罗斯人拥抱在一起，像是突然嗅到血腥的猎犬。开始在球场上频频前压，他们嗅到了机会。

    第53分钟，又是阿尔多林从中场策动，直塞穿过中路。

    兹尔卡夫高速插上，麦孔补位稍慢，竟不敢战术犯规！对手带球杀入禁区，面对切赫冷静推射——

    “咚！”——4:2！

    利兹联的球迷看台一瞬间沉寂，原本高举的旗帜缓缓落下。贝尼特斯脸色沉得可滴水。

    看台上，秦川盯着场上，一言不发。

    特莎低声：“他们……是放松了吗？”

    秦川没回答，只缓缓捏紧了手里的酒杯。

    第56分钟，中央陆军气势如虹，再度中路渗透，卡瓦尔霍和克拉斯奇连线，勒夫反插！

    切赫出击！慢了！

    对方冷静挑射，皮球越过切赫，朝球门缓缓坠落！

    白玫瑰看台惊呼——

    “啊啊啊——！”

    就在那一刹，陈子川如同从草地下钻出的战斧，从远端一路狂奔杀回门线——

    飞扑而至！

    一脚，将球在门线上踢飞！

    他落地翻滚，汗水与草屑混在脸上，瞬间跃起，怒吼咆哮：

    “别睡了！在干嘛！顶上去！我们是冠军，不是陪练！”

    声音震得所有人都回头看他。

    米尔纳狠狠一口气，一脚飞铲把对方推进球铲出边线，整个人撞上广告牌又立刻爬起。

    史密斯冲上前，肩膀硬生生把卡瓦尔霍撞翻，回身大喊：“给我冲起来！”

    第59分钟，火药味迅速蔓延。

    卡瓦尔霍试图带球突破，被史密斯、哈格里夫斯双人夹击铲倒！

    裁判哨响——犯规！但没有出牌。

    对面开始不甘。

    第61分钟，孙续洋右路接球，正准备加速，却被贝雷祖斯基从侧面一脚铲飞，整个人翻滚两圈！

    他咬牙站起，甩掉草屑，转头看了麦孔一眼。

    麦孔什么也没说，推了他一把：“再冲一次。”

    第62分钟，重新开球，史密斯中路盘带吸引三人包夹，忽然横传——

    孙续洋高速插上！连停带过，一记横扫门前！

    德罗巴——推射破门！

    5:2！

    看台炸裂！陈子川在后场怒吼着挥拳：“就是这样！！”

    第66分钟，中央陆军试图反扑，但里贝里断球后反击！

    他沿左路推进三十米，引来三人围堵，脚尖一捅，直塞中路！

    米尔纳高速插上——

    推射！

    球如炮弹一般挂死角！

    6:2！

    俄罗斯人的防线瞬间裂开！

    第70分钟，卡瓦尔霍中场控球，被哈格里夫斯直接铲飞，裁判终于出示一张黄牌！

    贝尼特斯站在场边，脸色依旧冷峻。他回头看了拉德贝一眼，低声道：“他们开始玩命了，该收一收了。”

    拉德贝点头。

    第73分钟，孙续洋被换下，列侬登场。

    贝尼特斯拍拍孙续洋肩膀：“干得漂亮。”

    第78分钟，米尔纳体能下降，卡里克登场。

    比赛节奏稍缓，但利兹联的进攻没有停。

    第81分钟，欧文换下了德罗巴，麦孔和史密斯右路配合，列侬突然加速，突破底线！

    一脚横传！

    欧文——！

    轻巧挑射！

    皮球越过阿金费耶夫！

    7:2！

    全场已经失控！

    第86分钟，中央陆军拼死反扑。

    勒夫再次中路硬闯，撞上陈子川的胸膛，整个人被正面顶翻！

    裁判吹哨，陈子川满脸冷漠，像石像一般立在禁区前。

    “想进来？”他低声说，“问过我了吗。”

    第89分钟，阿什利·扬与里贝里左路二过一撕开空档！

    低传被解围不远，皮球落到哈格里夫斯脚下！

    他不做停顿，一脚怒射！

    “轰！”

    皮球挂死角！

    8:2！

    整座球场在沸腾中颤抖！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摩纳哥的夜空仿佛也震了三分。

    比分牌定格在：Leeds United 8 - 2 cSKA moscow。

    白底金纹的利兹联球员彼此拥抱，像一群刚从战场杀回的兄弟，有人仰天怒吼，有人瘫坐草地，汗水湿透的战袍被夜风吹得鼓起，像一面面刚刚征服欧洲的旗帜。

    陈子川喘着粗气，双手撑膝，眼神里仍残留着怒火未散的痕迹。他抬头望向看台，那里正有一面巨幅横幅随风飘动：

    “From Elland Road to monaco — Leeds, champions of Europe.”

    【从埃兰路到摩纳哥——利兹，欧洲冠军】

    就在那面横幅下，白玫瑰酒吧的三位“老人”——戴夫、乔治和汤姆，正用尽全力挥舞着手中的围巾。

    “戴夫！戴夫！你看到没有？！”汤姆喊得嗓子发哑，眼眶却是湿的，“咱们……是毫无疑问的欧洲冠军了！”

    戴夫早已红了眼圈，却强忍着眼泪，只是举着一瓶干掉半截的啤酒，朝草地的方向高高举起。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嘶哑却沉稳：“孩子……我从86年就在埃兰路看球，我以为我这辈子……见不到这一天了。”

    乔治则把一条早已褪色的旧围巾拴在看台栏杆上，那是利兹当年欧冠决赛失利后，他从哭得发抖的父亲手里接过的。他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把围巾打了个结，然后望着草地上那群白色战士，嘴唇轻轻地动了动：

    “谢谢你们。”

    此时，场边的仪仗队已经列队完毕，颁奖台在升起。巨大的欧足联徽标缓缓亮起，广播里传来法语主持人略带激动的声音。

    球员开始列队上台——

    阿什利·扬一边走一边搂着米尔纳的脖子：“你那脚射门，真的太帅了。”

    米尔纳咧着嘴，满脸通红：“为利兹联在决赛进球太爽了。”

    陈子川走在最前，目光锐利，一如既往。拉德贝拍拍他的背：“稳住，别摆得太吓人——我们是来捧杯，不是来继续铲人的。”

    史密斯走在最前面x他没有太多表情，但当他经过奖台前那块镶金地毯时，脚步明显慢了一瞬。

    奖杯已在台上，泛着象牙白的柔光。上面刻着：Super cup — UEFA 2005

    当史密斯伸手举起奖杯的一刻，全场的利兹球迷齐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Leeds! Leeds! champions of Europe——！”

    那一声，仿佛喊碎了整个地中海的夜空。

    戴夫挥舞着拳头，仰头吼得眼泪横流：“这是我们的球队！我们不是配角！我们是冠军——这一次，没人能夺走它！”

    乔治一把搂过汤姆，眼眶泛红：“记住这个夜晚，记住这一队人。”

    看台上，那一百位被抽中的“死忠”，几乎没有一个人不在哭。他们不是为了奖杯，而是为了青春，为了那些年里的痛苦与等待。

    而此刻，站在贵宾包厢后的秦川，手中高脚杯里红酒微微晃动。他没有说话，特莎却笑着递给他一杯香槟，轻声：“现在……你确实可以说那句话了。”

    “哪句？”他回过头来，声音不大，却笃定如铁。

    “——我们是，真正的欧洲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