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冠淘汰赛的主场灯光打在草地上，泛着一点点翠绿的光泽，仿佛连空气都在为即将开始的对决屏息。场边摄影机忙碌切换镜头，全世界球迷的目光，正透过卫星，聚焦在这座曾捧起欧冠奖杯的城市。

    更衣室通道口，两队列队准备入场。

    站在波尔图队伍中段，一名黑发球员抬起头，目光直视前方那个穿着白金色战袍、队徽刺绣着白玫瑰的男人。

    ——陈子川。

    “我比你差在哪？”李巍锋咬紧后槽牙，眉眼间尽是火气与压抑的愤怒。

    他知道眼前这家伙如今已经是利兹联的后防指挥官，穿着英超霸主的战袍，身边是世界级门将切赫，是维迪奇、麦孔，国家队队友孙续洋，是世界第一的后防体系。

    而他呢？

    波尔图，是欧洲的一线队伍不假，可在这支球队，他连队长都不是；整个葡超，如今都被那个该死的吉尔维森特压着打，甚至吉尔维森特的中后卫孔帕尼……也是来自利兹联的租借。

    “我不比你差……”李巍锋在心中重复。

    “你只是在更好的舞台，遇上了更好的机会而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蓝球衣，再抬头望向那白色队伍中走在前排、跟在佩戴队长袖标史密斯身后那个男人——陈子川面无表情，眼神沉静，站得笔挺，像一座山。

    这座山，横在自己国家队的前面，也横在他所有梦想的前面。

    “今晚，我要让你看到，我不比你差。”

    他咬着牙一步步迈出，踏入欧冠的夜色之中。

    包厢内，秦川站在落地玻璃后，看着陈子川出场的身影，淡淡道：“波尔图的中后卫组合不错。”

    维多利亚一愣：“你说对方的中国中卫和那个巴西小将组成的中后卫组合？”

    “嗯。”秦川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端起咖啡杯，“这套中卫组合，如果放进一支豪门，让他们再成长两年……也有资格拿欧冠。”

    “那我们要买下来作为补充吗？”

    “那个巴西小子佩佩潜力与硬实力都有，动作有点大，球商还没长全。”秦川语气平静，“佩佩的毛病是他太想证明自己，所以有时候控制不住火气。”

    维多利亚点头：“所以你现在更看好李巍锋，要买下来吗？”

    “都不需要，我们有更好的。”秦川笑了笑，望向场中，“李巍锋是实力不错，但我们有陈子川，上赛季或许还有内斯塔是陈子川的竞争者，但现在没有了。”

    比赛哨声响起。

    波尔图率先开球。

    绿茵如墨，气氛却炽烈如火。

    一开场，主队便展现出罕见的积极与压迫。

    第3分钟，佩佩在中圈附近提前抢断库伊特的回传球，像一道闷雷般冲入利兹联腹地。

    “小心他压上！”维迪奇低喝一声。

    陈子川没有犹豫，迅速移动横补一步，整条防线重新稳住。

    佩佩没能突破他，只能回做。

    “这家伙……”佩佩咬咬牙，眼神里多了一丝不甘。

    下一刻，阿隆索与小罗刚刚在中圈完成一次短传调度，就被一记快速切入打断。

    啪！

    断球的人是李巍锋——动作干净果断，甚至有种意大利式拦截的狠辣。

    小罗眉头一挑，斜眼扫了他一眼，笑意不明。

    “他这一脚断得干净。”维多利亚在包厢中评价，“不像佩佩那么急。”

    李巍锋没有半点多余动作，直接转身后撤。

    “佩佩你回到位置！”他一声断喝。

    那一瞬，他的眼角扫向了对侧边线外的那个身影——白衣4号，陈子川，站得笔挺。

    一丝火焰在李巍锋胸腔深处点燃。

    ——我也能防住世界第一。

    ——我也能指挥防线。

    ——我不是国家队里只能替补的球员！

    他的后撤脚步更重了些，仿佛要把那句不甘狠狠踩进草皮。

    而这时，前场的利兹联三叉戟还未真正启动。

    欧文依旧在伺机寻找纵深，小罗只是灵巧地回撤拿球，史密斯则在牵制中卫移动，尚未强压突袭。

    波尔图主场的解说员激动地说道：

    “看看这一波逼抢！佩佩、李巍锋连续完成抢断，给利兹联制造了极大压力！至少目前，他们看上去压住了利兹联的节奏！”

    但就在包厢之中，秦川却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咖啡，面无表情。

    “还没开始呢。”他说。

    维多利亚侧头：“你说什么？”

    秦川放下杯子，淡淡道：“他们是在试探……只是三叉戟还没真正发力而已。”

    第15分钟，利兹联一次边路推进被破坏，皮球被波尔图中卫李巍锋奋力铲出界外。

    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掌声，本地解说员激动地喊道：

    “这防得像意大利人一样！中国后卫李巍锋，今天状态火热！”

    而就在球场另一侧，小罗缓步走向界外球，拍了拍掌，轻声对史密斯和欧文说了句：

    “中国是意大利吗？我以为陈子川只是个特例……现在看，对面也这么硬。”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巍锋，语气轻松，却别有意味。

    “02年世界杯的时候，可没看到这么猛的中国后卫。”

    话语轻飘飘，却清晰地飘入了附近佩佩和李巍锋的耳中。

    佩佩听完只是咧嘴冷笑，而李巍锋却如被针刺一般，整个人僵了半秒。

    他抬头，目光死死盯住陈子川那道淡定回防的背影。

    ——明明刚才那一脚是自己铲出去的，为什么夸奖是给了陈子川？

    ——他不过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被利兹联捧成了天才。

    李巍锋心中翻涌起复杂而压抑的怒意。

    那一瞬，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证明——

    “我，才是中国最强的中卫。”

    第18分钟。左边路，小罗带球，一身白金球衣。

    博辛瓦横身逼抢，眼神紧盯那颗缓缓滚动的球，小罗却只是轻轻一笑。

    ——牛尾巴！

    几乎没有蓄力，动作却迅疾如闪电，皮球划出一道精巧的弧，从博辛瓦脚边穿过，小罗顺势而上。

    “哇——”看台一片惊呼。

    波尔图后腰梅谢尔迅速回补，试图在边路封死他。

    可小罗却仿佛根本没看他一眼，皮球一挑，直接越过梅谢尔头顶。

    他没加速。反而顿在原地。

    像个魔术师完成了道具交换，眼神还带着一点坏笑。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继续突入底线。

    下一刻——

    他用脚后跟轻轻一磕。

    皮球在草地上空划出一道不合常理的弧线，像张了眼睛一般穿越到禁区前沿。

    中路，两名蓝衣中卫下意识回头望去——佩佩和李巍锋的目光齐齐一震。

    一道白色人影从他们中间猛地划过——那是欧文。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任何节奏变化，只有那爆裂般的瞬间加速。

    “哇喔！”解说席爆出尖叫，“他从波尔图中卫的缝隙里穿过去了！”

    佩佩反应极快，李巍锋也立刻转身。

    两人几乎同时倒地滑铲，像两道剪刀，要在欧文脚下合拢。

    可他们铲到的，是空气。

    欧文根本没给他们碰球的机会，带着那转身制造的时间差，只让两人看到了球衣的背影。

    单刀！

    门将拜亚弃门出击，扑向欧文的脚下。

    欧文脚下没有丝毫犹豫，轻轻一扣，晃过拜亚，右脚顺势一推——

    皮球滚入空门。

    球网颤抖的那一刻，整个巨龙球场安静如死。

    只有19号球衣的背影，高举双臂跑向角旗区。

    镜头慢动作回放——两名中卫转身铲球的瞬间几乎带着要封死球门前所有空间的决绝，但是面对两个天才在球场的默契，也只能看到背影。

    包厢内，秦川轻轻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葡超的压力还是太轻了。”他说，“他们以为防得住一次，就能防住利兹联了。”

    他看着回放：“这球——是两个人平常实力的一次表现。”

    “欧文现在是我们队速度第一的球员，足球就是这样，你知道他速度很快，你注意力已经很集中了，但是你还是防不住。”

    “欧文现在恢复了的实力展现的终结效率，已经和巅峰埃托奥持平——有些场景，比埃托奥还更致命。”

    维多利亚偏头：“埃托奥，那个球员没有欧文强吧。”

    “所以说，埃托奥是被低估的球员，可惜我们现在买不到他。”秦川轻声回应，秦川在心里想着，背靠背拿到三冠王的球员，可以说是瓜迪奥拉看走眼的代表作品。

    “那我们的队长史密斯呢，他好像是前场三人里最没有存在感的球员……”

    他目光落在场下那个始终在回撤跑动、拉开空间、牺牲无球的白衣前锋身上：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战术体系，他早展现出来金球级别的数据了。”

    “但球队的牺牲者，才是球队战术的脊梁，多年以后单看数据绝对会低估史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