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香格里拉酒店，宴会厅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桑巴舞池。
那个刚刚在球场上把巴萨防线过得晕头转向的罗纳尔迪尼奥，此刻正拿着一只不知从哪找来的手鼓，像个真正的巴西鼓手一样疯狂地敲击着节奏。他的脖子上挂着金牌，西装外套早就扔了，领带绑在头上，正带着阿兰·史密斯、米尔纳甚至还有一脸懵逼的贝尔，排成一列长龙，跳着魔性的桑巴舞。
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闹。小罗就是那个风暴中心，是快乐的源泉。
秦川端着酒杯，靠在宴会厅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边，笑着看这群疯玩的孩子。
一曲舞罢，满头大汗的小罗把手鼓扔给麦孔，抓起一杯冰镇饮料，一边擦汗一边笑着走到了露台边透气。
看到秦川在门口，小罗咧开嘴，那个标志性的大板牙笑容在灯光下格外灿烂。他没有躲闪，而是直接走过来，一把搂住秦川的肩膀，像是多年的老友。
“嘿！老板！你怎么不去跳舞？”小罗指着舞池里的维迪奇，“你看，连维迪奇那个塞尔维亚石头人都被我教会扭屁股了！”
“我可没你那个腰力。”秦川笑着和他碰了碰杯，“今晚开心吗，罗尼？”
“开心！简直爽翻了！”
小罗猛灌了一口饮料，趴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巴黎璀璨的夜景，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些：
“老板，说实话，这是我踢球以来最开心的一个晚上。我们赢了一切，还拿到了那么多奖金。刚才列侬那小子抱着支票都快哭出来了，哈哈！”
秦川侧头看着他：“既然这么开心，为什么还要让阿西斯去接触拉波尔塔？”
这话一出，空气并没有凝固。
小罗没有尴尬，也没有惊慌。他转过头，看着秦川，脸上的笑容变得很坦荡，很纯粹：
“老板，你知道的。我爱你，也爱利兹联这帮兄弟。这里的每个人都对我很好，你也对我很好。”
他指了指里面狂欢的人群：“但我太了解我自己了。这三年，为了这些冠军，我压抑了太多天性。贝尼特斯是个好教练，但他太像个管教严厉的数学老师了。每天两点一线的训练，不能吃烤肉，不能去夜店……我觉得我快变成机器人了。”
小罗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讨论明天去哪度假：
“我可是来自阿雷格里港的孩子啊。我需要阳光，需要沙滩，需要那种……哪怕第二天有比赛，前一天晚上也能去跳两个小时桑巴的自由。”
“我在利兹联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对吧？六冠王，全满贯。我已经把最好的表演都留在这里了。”小罗眨了眨眼，“所以，我想换个更暖和的地方，去踢那种更‘随心所欲’的足球。”
秦川看着眼前这个真诚的巴西人。
没有抱怨，没有撕破脸，只有一种成年人之间互相理解的默契。小罗是快乐的，他离开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他要去追逐另一种快乐。
“拉波尔塔承诺给你无限的开火权，还有不查房的特权。”秦川笑着说。
“宾果！”小罗打了个响指，“那个胖子主席虽然看起来有点虚伪，但他给出的条件真的很诱人——尤其是那里的气候，像极了巴西。”
秦川点点头，伸出手拍了拍小罗的后背：
“那就去吧。去把你的快乐带到诺坎普去。”
“不过，”秦川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既然要走，那就得走得风风光光。我会让拉波尔塔那个胖子掏空家底。你的转会费，必须打破齐达内的纪录，这是我对你‘世界第一人’地位的认证。”
小罗哈哈大笑，用力给了秦川一拳：“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狠狠宰他一笔！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不出钱！只要我的签字费不受影响就行！”
两人相视大笑。
“老板，谢谢你。”
笑过之后，小罗突然张开双臂，给了秦川一个大大的、充满汗水味的熊抱，“谢谢你这三年一直罩着我。真的，虽然利兹很冷，但我会想念这里的。”
“行了，别肉麻了。”秦川笑着推开他，“赶紧回去接着跳舞吧，今晚你是主角，别让场子冷下来。”
“得令！”
小罗搞怪地敬了个礼，转身就往宴会厅里跑。
跑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冲着秦川喊道：
“对了老板！如果明年我们在欧冠遇上，记得让陈子川对我温柔点！那小子下脚太狠了！”
秦川举起酒杯示意：“那得看你的本事了！要是你敢在埃兰路进球，我就让贝尼特斯……哦不，让新教练在场边放狗咬你！”
“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那个身穿西裤、头绑领带的快乐精灵，重新一头扎进了喧嚣的人群中，继续带动着全场的节奏。
秦川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温和。
这才是最好的告别。没有悲情，只有祝福。小罗笑着去往他的下一站，而利兹联也将拿着这一亿欧元的巨款，开启下一个更高效的王朝。
“老板。”
身后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维多利亚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手里依然拿着那份文件夹，与里面狂欢的氛围格格不入。
“刚才酒店前台说，贝尼特斯先生已经退房离开了。”维多利亚看了一眼秦川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汇报，“他没有参加晚宴，也没有带走那张支票。他只留下了一句话，说……祝利兹联好运。”
“意料之中。”
秦川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酒杯。
“他是个骄傲的西班牙人。如果不骄傲，他也拿不到六冠王，更不敢去接手利物浦那个烂摊子。”
维多利亚叹了口气，看着里面正在狂欢的球员们，眼神充满了担忧：“可是老板，一夜之间，我们的功勋主帅走了，我们的头号球星也要走了。如果明天媒体爆出来，全世界都会觉得利兹联疯了，球迷们会恐慌，那些等着看我们要笑话的媒体会把我们生吞活剥的……”
“恐慌？有什么好恐慌的。”
秦川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猎人般的冷笑，“我们的主要球员都还在，我们扩建的球场，新修的球场，我们改造的基础还在。”
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随手放在栏杆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记住，维多利亚，利兹联是我的私人物品，不是上市公司。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只需要赢球。”
秦川整理了一下领带，目光穿透了巴黎的夜色，仿佛直接看向了东方——那是德国的方向。
“帮我订好一个月后去慕尼黑的机票。还要最好的包厢。”
“既然贝尼特斯和罗纳尔迪尼奥都要离开了，那我就去世界杯上，亲自为这支球队挑选一颗……更年轻、更强劲的心脏。”
维多利亚瞬间反应过来，她想起了那份只有三个名字的绝密名单，心跳不由得加速。
“您是说……那个巴西人？”
秦川没有回答，只是推开玻璃门，大步走向喧嚣的宴会厅。
“别问那么多。今晚只谈风月，不谈工作。”
他回过头，对着维多利亚眨了眨眼，眼中闪烁着一种即将开启新游戏的兴奋：
“走吧，去开香槟！为了那个即将到来的……金色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