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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她女儿身
    一行人回到翁厨后,在赵仓的安排下进入房间,柳絮先给玉书玉米检查伤势。

    真金给用的是上好的药品,止疼效果很好,恢复得也不错,但毕竟才几天,仍不可大意。

    凌枝见柳絮医药工具齐全,且使用麻利,倒不怀疑她的医术,就是毕竟第一天认识,她不得不防。

    “柳姑娘何时学医的?”

    柳絮很爽快地说:“我本就是个医家女,只是医馆被蒙古人端了,才流浪的。”

    “两年前?”

    “不然呢?”

    “是吗?”两年前国门被踹,能全身的人不多,凌枝倒也是信了。

    “洗洗睡了。”柳絮收拾好医药工具出去。

    玉书玉米此阵儿的状态不错,好奇地打量着新家。

    凌枝也四处看,屋子竹编灰壁,薄薄的两三厘米,这技术放当代就是高端的绿色建筑,能够隔热防震,在这盛夏一点也不觉得热。

    这会儿赵仓带着男女都有的仆人进门,说要伺候他们去洗漱。

    凌枝忙说不用,让玉书和玉米自己去洗。

    她伪装的男儿身份也不方便,就先出去走了走。

    自到翁厨后凌枝还没有见过赵砚,也不知道他回没回来,她本心里是信任赵砚的,但还是要防万一。

    凌枝走出南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最后目标锁于对面的北苑。

    北苑明显不像南苑这么松弛,可以自由进出,北苑大门紧闭,还有带刀站岗的守卫。

    凌枝的脚步路过宽阔中庭的花台和凉亭,从南走到北,停下。

    仰头望,北苑的建筑风格与南苑的一致。

    她刚刚在南苑的房间里,已从窗户朝外仔细探过,南苑的背后是一片巨大的花园,小径通幽处有个湖心亭。

    而北苑她进不去,不知道建筑楼的背后是什么?

    反正这份严谨,不得不让她怀疑,北苑里面是否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凌枝紧了紧鼻子,像是火药的味道?

    “尽快促成与那几个民间军火商的交易,灭宋的方针我们已经晚了几十年,绝不能再拖,定要给他们连根拔起!”

    想起在长江口岸偷听到的忽必烈跟真金的对话,凌枝心头一阵悚然,难道赵砚就是忽必烈口中的军火商?他是在跟蒙古人做交易?

    正当此时,一个力道拍到她的肩膀上:“你在这里做什么?”

    凌枝心头吓了一跳,见是赵仓,故作镇定道:“我找砚公子。”

    “东家歇息了。”

    意思就是赵砚引开追兵后回来了?

    “哦,好。”时辰确实暗得很了,凌枝回往南苑。

    进门后看到柳絮和两个孩子坐在一起,柳絮翻着医书,指着上面的字,说着怎么饮食养伤的话。

    柳絮从黑衣换上了青裙,肤色雪白,明眸皓齿,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玉书跑上拉住凌枝的手说:“哥哥,我们认得几个字了。”

    玉米也跑上来报喜。

    凌枝给听笑了,蹲下去。

    两个孩子已经洗漱完毕,一身清爽。

    他们就像龙凤胎,长相身高都差不多。

    眼睛清亮亮的,脸庞嫩嘟嘟的,就像初升的太阳,充满朝气。

    唯一不足的就是一人少了只耳朵,虽然柳絮有给包扎,但他们只要一激动,就会溢出红色来。

    还是炽焰的,刺眼睛,让人看着揪心,肝儿疼。

    凌枝鼻尖一酸,一手一个给抱住。

    她自己才十九岁,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的,就突然来了股浓烈的母爱。

    想到姐弟俩曾受的折磨,想到自己在宅务室的发狂,在乌巷中的持刀,更是无端泛起泪花。

    好像从此,她就走上了什么不归路了。

    ——

    后花园中,赵砚在修剪繁枝,赵仓端着修剪工具在一旁伺候。

    凌枝远远地看着赵砚,脚步慢慢地走过去。

    凌枝前几次对赵砚的印象,是他是一个温如玉的公子,而这会儿瞧着赵砚温柔地怜爱万物的模样,却无端让她觉得赵砚特别的孤单,仿佛悲情才是他的底色。

    “砚公子。”她立于他的身边:“好久不见。”

    赵砚这才看到她,手上的动作停住,弯着的身子立直。

    那夜引开追兵后,赵砚就去寻找老头了,他始终觉得老头奇怪。

    当晚没找到,之后便就又找,正好这段时间纯儿不在。

    可老头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线索也没有。

    无奈今日赵砚才留在了翁厨,修剪花草。

    算下来,他们住在一起,倒确实是有好几日没见了。

    赵砚不禁多看了凌枝两眼。

    凌枝还是男儿装扮,头发随便用三尺皂绢裹成一丸,丸子上边束着灰白色的幞巾,没有帽子没有发饰,非常的简单。

    内里是个圆形袍衫,外边披有一件较短的灰色凉袍,腰带把上衣拴住,显示出了纤瘦的腰肢,裤腿到脚踝处裹着,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机灵和轻盈。

    不过凌枝脸色不佳,像是这几天,始终都在憋着个什么劲儿。

    “你有事儿?”

    “对。”凌枝确实憋着一股劲儿。

    她自被柳絮带来翁厨后就没有出去过,门卫根本不让她出去。

    她住在赵砚的地盘,却始终不见赵砚的人。

    她除了从柳絮口中得知,赵砚是四川人和商人,其余一概不知。

    谁知道她那颗多疑敏感又担惊受怕的心啊。

    凌枝看向赵仓,赵砚察觉出了,给赵仓使个眼色,赵仓便就退出了两丈开外。

    凌枝这才说:“砚公子,你之前在跟踪我?”

    “不然呢?”赵砚完全没把这个问题当回事。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他们根本不熟,还有所谓的生意合作,跟踪彷佛理所应当,却也恰恰如此,才让凌枝觉得赵砚这人城府深厚。

    她好不容易带着孩子跑出来,可不能再进入另一个牢笼。

    “既是如此,那你应该对我了如指掌了。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两个孩子。所以砚公子,站在我的立场,我也应当知晓你的一些情况。”

    凌枝说话的时候,假装自然地把左手手腕抬起,右手不经意地触摸到手链上。

    她本心信任赵砚,但不敢赌博。

    如果赵砚真是坏人,她就先把赵砚弄晕了再说,反正赵仓已经被支开了,一下一个。

    赵砚瞥眼凌枝的手,嘴角压上一抹笑意。

    手链黑色的,平平无奇,露出来没有什么。

    但是赵砚看到就不同了啊,因为他曾救过她的命呢。

    刚刚谈合作的时候,他并不是完全信任她,后见她连续两日都不在瓦舍出摊,就根据赵仓打听到的住处找去。

    他翻了瓦片,跳入她的家中,发现她晕倒了。

    他并不了解她,但是她一开始就暴露了她的需求,她想救孩子,是一个善良的人。

    于是他救了她。

    当时他就发现了她手链上的机关,怕她昏睡之中误伤到自己,才给摘掉放到了桌子上。

    当时他就发现了,她,是个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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