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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亲密接触
    赵砚并没有听说过文兴,本次接应货物的人也不是文兴,但凌枝认真的话不得不让他在心上拉个警报。

    “那邓光荐呢?”

    “是邓将军!”凌枝的眼睛一下亮了。

    邓光荐是南宋的礼部侍郎,跟文天祥一样,一心抗元,两人这时候是在一起的,都困在船奥。

    邓光荐跟文天祥,两人更是亲密好友,文天祥的很多诗籍,都是邓光荐帮忙保存下来才能传世的。

    凌枝的反应表达了所有,赵砚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因为本次接应货物的人就是邓光荐,并没有那个文兴,暗中决定要给邓光荐提一下文兴的事。

    不过凌枝平常两耳不闻窗外事,今夜却冒死来找他,还说自己熟读史书关注战事,倒令他另眼相看。

    赵砚走近一步,两人的距离更加贴近,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凌枝的头发和胡子都被露水打湿,面色还残留着跳谷时候的惊色。

    “你连夜出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倒不只是……”

    凌枝仰望着他,如实说道:“我想跟你一起回川。”

    “为什么?”

    “想家了。”

    赵砚顿了顿,自上次吵架过后,凌枝就一直生着闷气,每次见面都是绕着走,他不是很敢惹她。

    再说凌枝只是想回趟家乡,他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你可以跟我走,但不能乱跑,即使要回家,也得等我的通知才行。”

    “好。”凌枝爽快应道,路途遥远,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平安到达,这不出门儿就遭殃了。

    说罢两人去溪流边洗了洗手。

    “赵砚。”

    “嗯?”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去了趟春梦楼,耽误了些时间,然后在岔路口看到你了。”

    赵禀的事太过重大,凌枝还对赵砚隐瞒着她的女性身份,所以赵砚并不敢完全相信凌枝,只说了一半。

    但这一半在凌枝的耳里听来就不对了啊,两三个时辰都在春梦楼?玩得挺嗨啊!

    “你又去逛青楼了?”凌枝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脾气。

    “怎么了?”赵砚很淡然。

    凌枝有口难言,关她什么事?

    她站起来,自顾朝前走。

    赵砚纳闷地看着她的背影:“往哪儿走?”

    凌枝眼睛一瞟,对啊,往哪儿走?

    赵砚忍笑:“左边。”

    像是指路,凌枝朝左走。

    “右边。”

    被耍了,凌枝回身瞪他。

    赵砚笑出了声,朝右走了。

    凌枝:“……”

    宰羊刀在跳谷的时候掉了,凌枝也没打算找,她砍了野利卑,宰羊刀只会是证物。

    赵砚走在前方,目光时不时在小路两边的树木上游离,在找寻着什么。

    今夜月色不错,某棵树上泛起的小白点有点明显。

    赵砚伸手摘掉一些,然后放于手帕中捏碎,刚好这时凌枝走上来,他便自然而然地歪起头,把帕中的细物落于凌枝的脖子上。

    “槐花,可以止血。”

    凌枝瞬间一股生痛,嘴中不自觉“嘶”了一声,手下意识去摸,被赵砚挡开。

    “别抓。”

    凌枝都快忘了这茬,野利卑的弯刀尖利,她脖子的侧面和后面都受伤了。好在刀口不深,忍忍就过去了,就是眼中冒起了疼痛的水花。

    赵砚见状,头偏更近,动作更加的温柔小心。

    凌枝明显感觉得到,赵砚落在她颈项上温和的呼吸,暖暖的,痒痒的,和槐花敷在伤口上,刺激出来的微微痛感,一并交融。

    “赵砚。”

    “嗯?”

    “我,好像杀人了。”

    “没有。”

    “嗯?”

    如此亲密的行为,在深夜静谧的环境里总觉得尴尬,凌枝本是想找点话说,反被赵砚的说法给惊住了,一下子抬起了头,导致脖子随之被拉扯,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了哼声。

    赵砚还以为怎么着了,视线移到她的脸颊,亲密无间的距离,关切的神色,反倒把凌枝弄得更加不自然了。

    “你,什么意思?”

    “那个人是野利卑,他没死,被救走了。”

    赵砚送走赵禀后柳絮就告诉他凌枝回川了,凌枝被野利卑威胁的时候他本想出手,后见凌枝砍了野利卑的脑袋跑了,便就跟到谷边。

    想到凌枝跳谷,赵砚不由凝了凝眉头,凌枝在那种绝境的情况下,本能呼唤的人却是自己?

    赵砚说不上那种意义在哪儿,反正就是无论当时听见,还是现在回想,都感觉心墙被猛物撞击,震荡又震撼。

    尤其此时凌枝因为疼痛而在眼眶里泛起了水花,让他想到了掐脖那夜他的行为,而偏偏,此刻他又是在掌控着她的脖子。

    “你别乱动。”赵砚把手帕围着凌枝的颈项绕一圈,然后打上结,动作莫名僵硬了几分。

    贴身物品在当下可以称作定情信物了,有一股电流击过凌枝的全身,她竭力不表现出来。

    “那我呼喊你的时候,岂不就是让他们知道我跟孩子住在翁厨的了?”

    晚上野利羌在翁厨门口闹事的动静没有持续多久,凌枝根本不知道,听到柳絮说什么,她一股脑地就冲出来了。

    “没事。”赵砚转身朝前走。

    凌枝如释重负又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气,都不知道是因为痛感终于减少,还是什么来着。

    幽深谷底,林木茂密,赵砚需要先找到出口。

    凌枝跟着他,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脑子现在还有些晕乎,她在生死存亡之际,明明想到的人不是赵砚,然而本能呼喊的人偏是赵砚。

    她没搞懂,反正很微妙。

    湿漉的石头上有青苔,凌枝不小心给滑了一下。

    赵砚见前方是个陡路,出口也只能往这走,手便下意识地伸过去。

    “来。”

    凌枝的反应稍有迟缓,虽是男性打扮,总归做贼心虚,讪讪地递出手去,被赵砚隔着衣袖抓过手腕。

    她是个女子,他怎么可能去拉她的手呢。

    走了段路后,赵砚回头看了一下,见凌枝一直沉默地盯着自己,被发现后目光就飘忽躲闪,被抓住的手腕无端一紧。

    局促的反应和故意的男儿装扮,反倒让她像是个含苞的花朵,让人忍不住想偷窥她绽放后的女性魅力。

    赵砚尽量压住心头的那层笑意说:“怎么跟个女人似的?”

    凌枝:“……”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