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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似曾相识
    杨琏真迦给野利羌使个眼色,野利羌便开始传唤四大商。

    首先进来的是杨蛟,带着他的仓人杨仓,按照流程,先是自报家门,然后由仓人将密封好的资料交给野利卑,野利卑转接放到忽必烈的案前。

    忽必烈看一眼案上的资料,朝着旁侧抬一下手:“请。”

    “谢可汗。”杨蛟坐好。

    从头到尾杨蛟都没有给忽必烈行过礼,野利羌眼神微妙地看向忽必烈,忽必烈朝着门口下巴一抬,意思是不拘礼节,叫下一个。

    第二个进来的是李整,一样的流程完后,他坐在杨蛟的对面。

    第三个进来的是赵砚,那帮党项人不由观察了赵砚好几眼,忽必烈和真金的神色也相对微妙。

    资料上交后,忽必烈抬手:“请坐。”

    “谢可汗。”赵砚落座到杨蛟的那一方,赵仓站在他的身后。

    可汗是蒙古统治者的尊称,哪怕忽必烈早已在大都建立元朝,统治了中国的大片地方,宋人仍不愿称呼他为皇上、或是陛下、或是官家。

    野利羌传唤第四家,陈亦安进来了。

    真金本没有多想,却没料到,前面三家带的仓人都是男人,第四家陈亦安带的却是个女人。

    “小女子凌枝,见过可汗,王子!”凌枝使用宋人的礼仪,就是奴家二字实在出不了口。

    忽必烈听到这里,终于饶有意味儿地笑了笑。前面几个男人就不说了,没想此刻来了个女人,竟然也要跟他在称谓上作较量?

    “嗯!”忽必烈应了一声,心头想啊,宋人啊,还是有气节的。

    凌枝直线距离先看到忽必烈,之前在长江口岸的威武雄姿,早已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第二看到的是真金,温文尔雅,一身干净,跟史书上写的一样。

    就是奇怪的,熟呢?跟之前在长江口岸、听到真金声音后的感觉一样,熟呢?

    碍于礼数,凌枝走到陈亦安身后站好。

    杨蛟和赵砚坐一方,李整和陈亦安坐一方,身后都站着各自的仓人。

    在场的都是男人,就凌枝一个女儿身,她尽量表现大方,目光一一掠过四大商、党项人、蒙古人。

    最后定到真金的脸上。

    这次不是因为似曾相识,而是真金的反应奇怪。

    真金盯着她,眼神温柔而炙热,像是一种意外之喜,还很强烈,快要绷不住,要从胸膛里面喷出来了。

    凌枝被盯得多少有些发毛,冲着真金抿笑着低了一下头,算是招呼,也算是阻止这种对视。

    真金呛了呛,目光总算挪开了。

    很快野利羌下场,先是拱了一把手,再是笑着道:

    “感谢四大商如期参与竞扑,这是我大元朝廷首次跟宋国大商合作,我们定会严格按照宋的采购制度行事。我们会在三日之内,一一批阅完每位大商递交的竞扑资料。今日第一次会面,劳烦各位了。”

    这是竞扑的规矩,第一次相互会面认识,比对画像核对东家的身份,仓人相当于打工者,不重要。

    而后递交密封的资料,资料里面写着价格和各种参数,要等采购方在买卖规矩规定的三日内、看了密封的资料后,再进行火器演习。

    就要散场的时候,野利羌道:“麻烦各位等等。”

    众人停下,野利羌游走在他们中间:“我们定会按规矩办事,同时也希望四大商能配合我们处理一些公务。”

    杨蛟问道:“什么公务?”

    野利羌手一挥,野利卑从杨琏真迦身边下来,凌枝看一眼,野利卑步履矫健,上次没给他留下什么后遗症。

    野利羌指着野利卑的脑袋说:“这是舍弟,一月前在城外被人砍伤,现已立案。”

    众人一看,只见野利卑地中海发型的最光溜处,有一道十分深刻的砍伤。

    赵砚笑了笑:“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野利羌也笑:“最近临安城中怪事颇多,前不久更有凶手将两颗人头挂于城门楼上。这多嚣张啊,明显是对我们临安府的挑衅!”

    杨蛟哼了一声:“野副尉,你破你的案,我们做我们的生意,两者本无瓜葛。要我们配合处理公务,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但请你直截了当地说。”

    唧唧歪歪的,杨蛟好想给他削了。

    “杨大商莫急!”忽必烈和真金在场,野利羌不能直接表现出来是针对赵砚,唧唧歪歪扯了半天,才说野利卑的案子和头颅案有关联,有证物,需要四大商配合检查。

    陈亦安都听累了:“什么证物?”

    野利羌摇头:“涉及案情,还不能讲。”

    陈亦安转身对忽必烈:“可汗,这样可好?”

    忽必烈高高坐着,下颌高抬,视线下虚:“打扰各位了。”

    意思就是同意野利羌的做法了。

    李整先道:“我无异议,愿意配合临安府调查。”

    野利羌立即丢出几个字:“多谢李大商。”

    两人一搭一接,摆明了是不会罢手的。

    另外三大商对视后皆是叹了口气,表现出不乐意,但又必须要配合,玩了玩表面功夫和心理战。

    忽必烈和真金在场,野利羌不可能一下子就撕破脸,要走形式,便把目光求助到杨琏真迦身上。

    凌枝跟着看去,杨琏真迦似乎根本没听人讲话,不知何时摸出了酒器,自顾自地喝起了酒。

    那酒器是用赵宋皇帝的头颅做的,凌枝知道,杨琏真迦更是个人格不健全的人,她看着真的是厌恶。

    没两下工夫,杨琏真迦就把杯中酒喝完了,喝完了以后,手便开始在酒器上摸,同时间还舔,自己玩自己的那种。

    凌枝不想多看那个怪物,把目光移到忽必烈身上。

    忽必烈对杨琏真迦的变态行为视而不见,他只是发觉四大商仿佛不乐意,为了打破僵局,便道:“麻烦几位大商了!”

    忽必烈并不知道什么案件,他没时间管那些,也根本不关心,野利羌怎么说都是他蒙古帝国的人,他推把进度而已。

    三大商同意。

    忽必烈笑了:“那多谢几位大商配合我元廷处理公务,待竞扑完后,一定好生招待。”

    忽必烈话毕,先行离开,大将张弘范抱着四大商密封的资料,随着一起。

    忽必烈走后,中间那个位置便就空了,真金的余光里面,便就全是杨琏真迦玩弄酒器、流出哈喇子的鬼样子。

    真金恶心,下场去,他要搅黄一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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