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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向他明牌
    凌枝疑惑地看向真金。

    真金不想说这个,拉过月烈介绍:“妹妹,月烈。”

    公主?

    凌枝脑中迅速查找资料。

    月烈是忽必烈的幼女,万千宠爱于一身,为人顽劣。

    但自小教育不错,且与真金兄妹情好,一生没有什么污点,可以用。

    “谢公主。”

    她微笑着感谢,让月烈反射弧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你替我补的那一刀。”

    “哦,这个啊,嘻嘻。”

    月烈纯粹觉得好玩儿,也很想八卦,拉过凌枝坐好。

    真金知道月烈的性子,知道她接下来要问凌枝什么,他不想听,独自出了门。

    阿古跑上来:“皇太子,还不用食吗?”

    “不用,你回去吧。”

    他把阿古支开,然后落坐在亭子口的木凳子上。

    晚风吹人醒,万事藏于心啊。

    真金自认为对凌枝够好,够迁就,可是凌枝的心就是不属于他。

    赵砚比他早了一步,带走了那个算卦的小骗子。

    越想心房越发紧,像是因为坐着的姿势,压迫住了他心脏的跳动。

    他站起来,想让自己放松一点,可是站着也是不舒服。

    正当他在坐立难安之际,凌枝和月烈出来了。

    看样子她们聊得不错,月烈随便给他抬了个手,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真金走近凌枝:“饿了吗?”

    凌枝摆头:“王子,我们去走走吧。”

    “好。”

    凌枝先朝着前走,以平常聊天的口吻说道:“月烈公主不是应该在大都吗?是什么时候到临安来的,怎么之前没有听你提过?”

    “昨日刚来,她想看宋人的竞扑,父汗由着她。”

    忽必烈十分宠爱这个幼女,凌枝知道,配合着轻轻点了个头。

    真金看她一眼:“你们刚刚聊什么了?”

    凌枝不辨喜怒:“问了我一些赵砚的事情,还说了她替我补一刀的细节。”

    刚刚在屋内跟月烈聊天的时候,凌枝全部都是按照今日演戏的说法,对月烈讲了一遍她跟赵砚的过往,她不担心会走漏什么不好的讯息。

    月烈听后的反应,跟她料想中的一样,言语全面都是在痛斥赵砚是个负心郎。

    把那事说完过后,凌枝本是想以聊天的方式,打探出月烈更多的讯息,毕竟史书中记录一个普通公主,顶多不过寥寥几笔。

    可是月烈对于她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兴趣聊,倒不是防着谁,而是好像心思始终都在赵砚身上,反正整个的聊天过程中,月烈是几度将话头扯到了赵砚身上。

    凌枝不确定月烈什么意思,反正月烈是公主,是忽必烈最宠爱的女儿,赵砚往后受到的伤害是在元廷,现在交好月烈,兴许就可以给赵砚留下一道保护墙。

    真金见凌枝说到月烈帮她多捅了赵砚一刀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反应出心疼,不禁有些诧异。

    “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吧?”

    “是。”凌枝直言。

    走到一棵杨柳树下,双双止步。

    夜晚光线不好,但是凌枝这次特别眼尖,盯着真金的褐色虹膜。

    “王子,我以前是瓦舍摆摊算卦的,化名凌丁。因为一件路见不平的事,我被仇家追杀,从而投靠赵砚。

    对于本次生意,赵砚的对手是那帮党项人,刚好我的仇家也是党项人,于是目标一致的我们达成合作,我投到了陈亦安的门下,也就是所谓的串扑。”

    反正结果已经宣布了,现在只等完成后续的合约,凌枝知己知彼,不担心说出这个会影响什么。

    相反对真金实话实说了,既能让真金对她增加更多的信任,也能让真金更加清晰自己的目标。

    真金听到这些,说惊讶也不惊讶,毕竟他早知道。

    不过凌枝给他敞开心扉,还是让他感动了一把。

    凌枝脸色发紧,眼眸中有红丝,似乎有些难过,也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喜欢他。”

    凌枝的直言让真金愣住,苦涩在胸腔中悄悄蔓延,敢情她是在这等着他。

    “然后呢?”真金尽量用最平稳的语气说。

    凌枝静了静,然后扑通一下,跪于地上。

    真金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要拉她起来。

    凌枝不起来,腰杆挺得如松柏。

    “你做什么?快起来!”

    “王子,我有话跟你说!”

    “起来说!”

    “王子,如果你让我去见他,我保证可以让你以后在政治仕途上,一切顺利!”

    真金怔了怔:“你要跟我谈交易?”

    “对!”

    真金苦笑:“你拿什么跟我谈?”

    “拿我毕生所学,帮你铲除掉朝中所有的理财派!”

    “你还知道理财派?”

    “知道。理财派以阿合马为首,杨琏真迦也是其中一员,所以你才那么看不惯他。所以这次除了李整,你才根本不关心其余三家,到底是谁赢。

    还有王子,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愿意随你住宿在尊胜寺?无非不是我有所图,且我们之间目标一致,我们可以双赢!”

    凌枝的见识再一次让真金对她产生了佩服,同时带着几分寒意。

    她对他当真没有感情。

    “起来。”

    他五味杂陈地把她拉起,他不舍得把她牵连到政坛的争斗之中,但他的心好难受,不知是心疼她为了赵砚向他下跪,还是心疼自己为了她什么都可以。

    强撑着问: “什么时候去?”

    “过两天,公主这两天应该会来找我,不能让她知道。”

    凌枝略微低着头,一次聊天她已了解了月烈的性子,对于真金此刻的好意,她也泛起了几分愧疚。

    “好。”真金也没看她,弓着身帮她拍了拍跪脏了的裙摆,亦像是刻意回避什么。

    凌枝不敢受此待遇,往后退了一步。

    真金立起身,对上她希冀的眼神:“还想说什么?”

    “你能不能送我出去,我不想从正门口走,让人发现了。”

    真金静默许久,忽地一下笑了。

    亲手把心爱的女人送到情敌的身边?

    呵呵,他不提点要求,都瞧不起自己。

    “可以,但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否则我就亲自来翁厨接你。”

    真金话毕走开,像是在做一个自我拉扯,亦或是陷入现实权衡中、被逼到墙角后唯一体面的方式。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