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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公子下厨
    擦伤不算很严重,总归区域大,还在肘关节处,衣服蹭着了会疼,需要简单包扎。

    缠了两圈后,赵砚没找到剪刀在哪,上嘴去咬,想尽快打发月烈走。

    他右手扯着纱布这头,使不上力气的左手捏着月烈受了伤的手,绷直的纱布在他的牙口中被撕断,抬头时候嘴角剩着白色残丝,他随口一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是过程中疼得月烈照样使不上力的手肘、挨到了他的唇边。

    “你咬到我啦!”

    月烈一掌拍到他的左臂上,要痛大家一起痛。

    左臂有丝丝血迹冒出,赵砚忍着给月烈的手肘打上结。

    月烈胸脯起伏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他板着个脸忽视她的姿态,像是傲立山巅的独立青松,她偏要把他折断。

    “说说,你是怎么负了凌枝的?”

    赵砚不吭声,默默打着结。

    “说不说?”月烈找他最疼的地方掐,他越青松,她就掐得越重。

    他在打好结的瞬间挡开她,恨不得当即送客。

    “给我好好交代!”月烈嚣张地抬着下颌。

    赵砚别过脸庞,不耐地吐出几个字:“逛青楼。”

    “哈哈哈哈。”月烈前仰后合,好像连同上次的仇一起报了,舒坦得很。

    “这才对嘛!”她玩着她的头饰小吊绳,她折服了他,她喜欢乖顺的男人。

    “伤好些了吗?”

    赵砚收拾着医药箱,对这关心大惑不解,故意说:“好得很。”

    月烈嗤嗤笑了,从怀里摸出一个手指关节那么大的红色小瓶子,自己先检查一遍,嘀咕着还好没有摔坏。

    而后说:“这是红伤散,既可内服,也可外用。你的骨头八成裂了,用用很有效的。”

    南苑二楼的凌枝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看得出来月烈此刻是在关心赵砚。

    心下惊愕之余,也悄悄铺上了一条路。

    她不知道赵砚以后受伤害的时间和细节,她只是听山里的老一辈的人说,那个无名将军被敌人扒皮、被敌人抽筋,而敌人,就是蒙古人。

    忽必烈应该不至于,真金应该也不会,那多半就是元廷的其余高层。

    现下交好月烈,总归不会错。

    想到这凌枝心上扯出一股巨大的疼痛。

    要劝阻赵砚的话,她不是没有想过。

    可是刚刚跟柳絮在一起的时候,柳絮明确说了,不仅是几个大商,还有大商身边的仓人、书童、厨子、守卫、等等等等,他们都在干着同一件事情。

    他们只有一个信仰,早就做好了随时殉国的准备。

    现今正在签订合约,他们即将知道蒙古下场战争的军械库地址,即将救出被围困了半年之久的文天祥。

    历史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可是万一呢?凌枝也愿意去赌。她不希望宋人的一腔热情打了水漂,她望宋能长存。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疯了?

    此时柳絮已经上来,问赵仓今天的进度情况。

    赵仓说合约里面写的指定地址,要想知道确切的,有可能得等到扎马宴那天,也就是十来天后。

    军械库地址是先由采购方内部定好,再传达给兵工厂,也就是合约中写的“指定地址”,然后兵工厂准备发货。

    所以算下来就是,兵工厂知道军械库地址的时间,肯定会比采购方晚,至于晚多久,就要看采购方什么时候发消息过去。

    这是正常的流程,按正常情况来说,他们只需要平静坚持,便可知道军事机密。

    但凌枝始终有着隐隐的不安,那帮人生意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内部捣了乱,她必须得回尊胜寺去打探。

    ——

    赵砚在后厨问厨子:“火锅是什么?”

    厨子正在忙活,撩着锅铲想了想:“菜名中有‘锅’,是烫着吃的吗?”

    “对。”

    “我觉得重要的不是菜名,而是口味吧?”

    赵砚捕捉着凌枝话里的信息:“辣?”

    厨子说:“应该是不同于咸甜的柔腻,而是重口味。”

    “怎么做?需要什么食材?”

    厨子掰上手指头:“蒜、葱、姜、椒聊……”

    话未讲完,赵砚催促:“拿出来。”

    厨子把各种配料拿出来,赵砚没有目标地乱找:“辣是什么东西?”

    “椒聊中有产生麻和冲的感觉,再配合上葱姜蒜,便可刺激出一种辛辣的味道。”

    “好,怎么做?”赵砚挽上了袖子。

    “东家您要做饭?”厨子不可思议。

    “快说!怎么做?”

    厨子愣了半晌,然后带着一种似乎要遭殃的感觉,往灶坑里加了几根大柴火,最后指着烧红的大锅。

    “……倒油。”

    “好。”赵砚转了一个圈:“油在哪儿?”

    厨子把油桶拎过来,别说东家做饭了,就是东家进个厨房都让他出乎意料,一下子竟把他的节奏给打乱了。

    “东家,烫菜应该先洗菜。”

    “你去洗。”赵砚夺过油。

    厨子在旁边稀里糊涂地洗着菜,时不时瞄一眼灶台,赵砚离锅很近,认真地看着油温变化。

    “东家,您最好离远一点。”

    “要烧多久?”

    两人同时出声,紧接着就是一串噼里啪啦的声音。

    厨子立马过去,赵砚却退了半丈开远,右掌比在胸前,像防着杀手,恨不得要动武了。

    厨子憋着笑说:“东家,您是溅着油了。”

    “为什么?”

    “因为……”

    赵砚的架势着实搞笑,厨子觉得给他解释起来困难,稍一反应的时间,赵砚就拎起锅帽盖了上去。

    锅帽上有水,导致锅里的油蹦得更厉害,砰砰砰的,像是放着炸药。

    赵砚以为是什么大阵仗,一掌就给锅帽拍飞了起来。

    厨子随着锅帽的影子望出窗户,心想锅帽到底犯了什么错?

    这下锅里的油炸得更嚣张了,满屋子飞着,像是比拼什么。

    赵砚稀里糊涂:“怎么回事?”

    厨子故意恐吓道:“搞不好会引起火灾。”

    “我还怕火灾?”

    这话赵砚能忍?他就是做火器的,还怕火灾?

    他撩起袖子,将准备好的配料一并倒入滚烫的油锅。

    啪一下,刺鼻的焦味扑面而来,整个房间乌烟瘴气,旋即一股大火直冲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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