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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你该死了
    四川的深山中有天然红信石,不过总归极品药材,产量不会太多,且皆长于悬崖峭壁深沟,一般人根本采取不到。

    柳絮要不是在四川待了这么久,加之自己本身懂这些,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玉米采了这么多块回来。

    红信石如拳头般大小,粉红色,且具有黄色和红色的彩晕,有些透明,玻璃样式。

    时间太短,柳絮做不出成品的鹤顶红毒药来,且她从没做过毒,只能将红信石染成黑色,装作石炭,让赵砚带上,找机会火烧,烧成蒜臭味,便是毒性散发。

    半成品的毒性没有那么强烈,赵砚只需提前喝下柳絮调试出来的滋补水,就可起到抵抗的作用。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张弘范不得不下令停舰几日。

    双方各取所需。张弘范让医官给自己调理身体,稳住毒性。赵砚等待着赵仓回来报信,确定凌枝的毒性是否真的已经全部解掉。

    解药是真的,凌枝的血液已恢复成红,就是身体还很虚弱,基本都在睡着。

    有柳絮在身边,赵砚不用担心凌枝的身体恢复问题。船舰重新启动的时候,赵砚给了面色苍白的张弘范一个眼神警告,得是张弘范没在解药上做手脚,否则他定会当场杀了他。

    ——

    沱江之上,船舰发出悠扬的嗡嗡声,在水面疾速地划过。

    舱内是医官在对张弘范作每日的检查与调理。

    赵砚立于舱外一角,看着滔滔的沱江水,静候着医官出来。

    约莫一刻,听到动静,正是医官拎着医药箱开了舱门。

    天寒地冻,医官戴着帽子,留着长长的胡子,长得很瘦,且很丑。

    他眼窝深陷,满脸只有皮没有肉,尤其是颧骨凸起的骨头,像骷髅一样。

    这几日在船舰上,赵砚跟医官照过好几次面,他可以确定这个医官他完全不认识。

    但就是莫名的觉着眼熟,可又想不起,反正一看到这个医官,他就是一种丑人多作怪,很是不顺眼的恶心。

    更主要的,张弘范给的冷花解药,就是出自这个医官的手,就算张弘范没使诈,这个医官可不一定。

    目前看来凌枝是好了,但后续有没有毒性反扑,谁也无法保证。

    医官看到赵砚,行走的步伐崴了一下。

    船舰上的多次照面,他对赵砚已经产生了本能的害怕。

    狰狞几下,医官绕道而行。

    “站住。”

    赵砚面色冷漠,步步逼近。

    “张弘范的毒性怎么样了?”

    “已经控制住了,后续只待调理就行了。”医官沉着头,本身又矮又瘦,显得就更弱小了。

    “冷花的发作过程,以及恢复过程,再给我重复一遍。”

    赵砚一边说,一边钻研着医官的行为举止,脑中闪过杨琏真迦的嘴脸,发现两个人无论是身高还是长相,都完全不同,连声音也不同。

    医官说出的内容跟柳絮讲的一模一样。

    赵砚再问:“你是哪里人?”

    医官唯唯诺诺:“吐蕃。”

    “跟之前的宰相桑哥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当真没有?”

    “没有。母国吐蕃因内部腐朽而亡,被上将史弼整合归纳为元廷版图,我等便一同为元廷效力。”

    “有何证明?”

    “文书。”

    “拿过来。”

    “是。”

    医官沉着头,拘礼地退后两步,才转身去拿身份文书。

    赵砚在文书上面看不出任何的瑕疵,又将医官的样子细细钻研。

    没发现异常,就是很不顺眼。

    把文书还给他,紧盯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

    “站住!”

    赵砚再次逼近,长袍舞动着杀气,盛气凌人,压迫十足。

    医官被吓得连连后退:“你,你还要做什么?”

    “你该死了。”赵砚直接说出,话落时间完全逼身到了医官的面前。

    医官已经退无可退,消瘦身板抵着船舷,背后是汹涌着的滔滔江水,吓得双腿打颤。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死了!”

    赵砚眸光一狠,上手掐住医官的褶皱颈项,谋杀之中,脑中再次闪过杨琏真迦的嘴脸。

    这两人完全不同,但他就是有种直觉,所以这个丑八怪必须得死。

    他掐着医官的颈项,将医官高高拎起,随着一声惨叫,医官被他甩入了深不见底的江段中。

    扑腾几下,被整个淹没。

    ——

    大都隆福宫。

    忽必烈正在逗他的皇孙铁穆耳,张弘范步履匆匆地去求见。

    真金在一旁,听着了通传太监的传话,待忽必烈前脚走,后脚就跟了出去。

    北国风雪更甚,宫门口的雪花很快就积落到忽必烈和张弘范的肩头上。

    真金离得远,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光看表情,忽必烈很愤怒。

    没过多久,忽必烈便朝着某个方位走了。

    张弘范把肩头的雪花拍掉一些,也走开了。

    真金迈出宫门,问站岗的展和:“听到了吗?”

    展和道:“驿馆,赵砚来了。”

    “为何?”

    “不清楚。”

    真金去往驿馆。

    忽必烈步履急促,比他先到。

    驿馆的正门口,是阿彪带着的一行身披甲胄的侍卫。

    忽必烈孤身前来,阴阳怪气:“怎么,我还要求见?”

    阿彪静默两下,抬掌比出邀请的姿势。

    忽必烈蔑视了阿彪一眼,进入门口。

    赵砚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翻着火炉,上方架着一个铁锅,锅里冒着热腾腾的水汽。

    忽必烈已从张弘范口中知晓了途中一切,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就怀疑石炭是否为红信石?先开了口道:“什么意思?”

    赵砚简单行个礼:“各取所需,赵某敢有什么意思?”

    一人一句,戛然而止。

    两两对视,彼此脑中都从初次相识、到目前为止、中间所发生的所有故事、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仿佛都在说彼此的手段高明。

    忽必烈胡子一勾,先行坐下。

    各有所需,他料赵砚都不敢在他的大都乱来。

    他把右手宽袖后甩,而后手搭于案,半身前倾,压迫十足。

    “砚公子,咱们该好好算算账了。”

    “好。”

    赵砚礼节地给忽必烈沏了碗茶,笑意绵绵,就如初见。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