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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跪着行走
    驿馆的后院堆积着一众尸体,每一具都已经冻硬。

    元廷只是处理了原来的译丁,阿彪和长宁军不知如何安置,就暂时冷冻住。

    凌枝去宫门求见的时间,柳絮就带着一行人对驿馆进行了翻箱倒柜的检查,尸体全部都是在那个仓库翻出来的。

    一行人站在尸体旁边,天崩地裂。

    凌枝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无需多言,已经确定了事情跟他们料想中一样。

    雪花一片一片,积落成山,伴随着悲鸣。

    已经不知能用什么言辞表达心中感受了,所有人的泪水都如泛滥的汪洋,铺满了全脸,再顺着脖颈,落入了心窝坎儿。

    暂时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他们只有将尸体重新搬回仓库冷冻住。

    凌枝几乎割着自己的心说:“柳姑娘,麻烦你尽快给我包扎,玉书玉米,随我进宫。”

    她不敢想赵砚的遭遇。

    接下来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再次到宫门求见,已近天黑。

    真金没想到还有两个孩子。

    记忆一下子拉到他们的初识。

    彼时大家都是最善良、最纯粹、最完美的样子。

    玉书玉米给真金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双双含着泪水,击得真金心里溃不成军。

    玉书跪着说:“玉书玉米谢老伯在乌巷的送药之恩!玉书玉米从没有忘记过老伯的恩情,一心想要报答,可老伯惊鸿一现,只留给玉书玉米短暂而惊艳的画面。

    后有幸在翁厨见过老伯一面,但当时的我们眼拙,没有认出老伯真容,导致擦肩而过,实在罪该万死。

    现今玉书玉米十三岁,距离割耳已有五载,对老伯的感念之心,如天上皎月,余生长河,生生不息!”

    玉书说罢又磕了一个头。

    真金眼看玉米又要磕头,忙把他们拉起。

    都到了他的肩膀高,还记得初始时候,他们的身高才到他的腰间。

    看着他们一人少了一只耳朵的面容,真金不知怎么描绘这种复杂的心情,反正他们本次的用意他清晰得很。

    他们击打到了他心里最薄弱的地方,他钻心捣肺,心酸苦恼,凄笑一下,看向凌枝,无言说着:你有招,你赢了。

    凌枝非常艰难地问:“赵砚,究竟是受的什么伤?”

    真金不答,两个扑通,俩孩子又给跪下了。

    凌枝跟着卑微:“我也想跪您,但怕您说我。”

    “够了!”真金忍无可忍,喝斥他们:“谁要是再动不动就下跪,我谁都不认!”

    玉书玉米乖乖起来,无尽的内容在眼波中流转。

    真金背过身去,为难又难过。

    “明日,公主府见。”

    ——

    一夜等待的时间,凌枝根本不敢闭眼,也不敢让自己多想,怕自己把自己吓死。

    她静坐在桌旁等待,手指无数次把桌面抠出了屑来。

    现在情况已然结果摆在眼前,但所有都得等她见到了赵砚的人再说。

    次日早早去公主府候着,大都是蒙古人的地盘,赵砚已成蒙古人的女婿,这事需要月烈松口才行。

    真金来时先扫一眼凌枝肩膀的伤,她衣服穿得挺厚,看不着伤迹,卯足了劲儿的样子,也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真金下意识地想,凌枝果真是知道关键,没有伤及要害,那么,她上次刺杀自己,也是留有了余地的吧?

    她恨他,但她没有要他的命,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逃开他而已。

    呵呵,真金侥幸又难过。

    “等了多久?”

    “没多久。”凌枝弯腰低头回答。

    真金哼口气,凌枝看似礼节,实则一种逼宫行为的存在,真的很挑战他的脾气。

    “你有必要非得成这样?”

    凌枝不吭声,腰杆挺得老直,气得真金重重地甩了一把披袍,先行进府。

    凌枝赶紧跟上。

    走了段路,被宫女碧痕拦住。

    “等等。”碧痕趾高气昂:“跪着。”

    凌枝愣了一下。

    碧痕用鼻孔看她:“跪着走!”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想见人就跪着走,这是公主的意思。”

    “行。”凌枝很干脆,说跪就跪。

    “胡闹!”真金冲碧痕斥道,赶忙到凌枝身边,要拉她起来。

    凌枝不起。

    “王子,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公主记恨我,我只有这样做了,才能给她消气。”

    真金想到关于手镯的事:“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些什么?”

    “是,我是算卦的,有些事情,我能提前知道。”

    真金拧眉:“提前知道?”

    凌枝不继续这个:“您放手吧。”

    真金正愣着,没有放。

    凌枝推开他,跪着走。

    府中地面有雪水,很快把她的裙摆湿透。

    本身有伤,累感和痛感一起,很快就让她额上出了汗。

    碧痕在一侧,用一种十分解气的口吻说:“快点,不然耽误到公主殿下定下的良辰,到了也见不了了。”

    凌枝为了省些力气,不打算说话,一步一步顽强地把腿往前面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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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金挡住:“起来。”

    她把真金的脚掰开,继续跪着走。

    呵呵,真金发笑,心头五味杂陈,百端交集。

    她为了赵砚,可以如此这般?

    呵呵,真金真的觉得自己输了,败了,整个人都被土崩瓦解,被打得落花流水。

    “起来!”他使用强硬,一把将凌枝抱起,朝着里面走。

    凌枝耗了很多力气,挣脱不开,抓着真金的衣裳,一遍遍地推搡。

    “王子,你放我下来。”

    “我带你去。”

    “你放我下来。”

    “你最好别乱动,崩裂了伤口,我会生气的。”真金脸面绷着,越走越快。

    凌枝说不出什么了,许久,才沙哑道:“王子,对不起。”

    真金没看她:“对不起什么?”

    凌枝没说,真金对她的好,她都知道。

    真金也不再问,将她越抱越稳当,之后到一处转角,看到几个人。

    阔阔真抱着孩子,身后站着几名宫女,呆呆的模样看着他们。

    真金的脚步明显一顿。

    凌枝不认识阔阔真,但她从真金的反应中看出来了,何况阔阔真的手中,还抱着孩子。

    “王子。”她挣扎,想下来。

    真金没放,犹豫一下,还是朝那个转角走过去。

    到了问:“你怎么在这?”

    阔阔真看凌枝一眼,突然一笑:“月烈叫我来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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