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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徐惠下放偏远哨所
    顾清如之所以强调知青生病,连队附近制药厂属于兵团下属企业,由兵团后勤部工业处直接管辖。

    刘卫东作为团副政委,分管知青工作和生产安全,若是这件事涉及到知青健康,那他肯定就要插手干涉。

    顾清如喊林知南进来,小姑娘正静静等候在走廊阴影处。

    林知南抱着几个贴着标签的玻璃瓶走了进来。

    她将瓶子轻轻放在桌上,行了一个军礼, 报告刘政委,这些是我分时段在后山采集的水样。

    我怀疑制药厂直接将未经处理的污水排入后山,这会严重破坏当地生态环境。

    刘卫东神色一凛,立即接过玻璃瓶仔细查看。

    他拿起一个瓶子对着光线仔细观察,浑浊的液体中隐约可见诡异的色泽。刘卫东接过玻璃瓶,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目光沉冷地盯着瓶中浑浊的污水。

    事情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作为分管知青工作和生产安全的团副政委,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制药厂是兵团下属企业,归后勤部工业处管,但若真敢偷排污水,那就不只是生产问题,而是政治问题。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一是知青健康问题,如果污水已经导致皮肤病,那说明污染已经持续一段时间,必须立即控制。

    二是生态破坏问题,后山是连队的水源地,一旦污染扩散,不仅影响兵团生产,还可能波及周边牧民。

    三是政治风险,如果这事被捅到军部,整个兵团都要担责,尤其是他这个分管领导。

    但更让他愤怒的是——制药厂竟敢瞒报!

    兵团企业向来强调?抓革命、促生产?,但前提是不能危害群众健康。制药厂若是为了省几个处理费就偷排污水,那就是典型的资产阶级思想作祟,必须严查到底!

    他抬眼看向林知南和顾清如,两人神情严肃,目光坚定。

    ——这两个姑娘,倒是有胆识。

    换做旁人,可能怕得罪上级,选择睁只眼闭只眼。可她们不仅查了,还带着证据直接找上门来。

    刘卫东心里已有决断。

    他郑重地接过所有材料,声音沉稳有力:

    这件事很严重,我会立即向师部汇报,组织专人调查。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离开连队办公室时,林知南的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重生以来一直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此刻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一缕久违的阳光。

    她望着眼前苍茫的戈壁,想起前世那些因不明原因患病离世的知青们——

    这一次,自己终于能做出一些事情带了一些改变。

    顾清如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阳光在她们肩头跳跃,像是无声的誓言。

    刘政委离开后不久,李峰就下令将徐惠和姜学兵分别关进了禁闭室。

    两间地窝子临时改成的禁闭室相隔不远,却特意安排了不同的看守,以防他们串供。

    把门锁好,窗户也钉上木板。李峰沉着脸交代执勤的民兵,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准靠近。

    马卫国抱着一叠信笺纸匆匆走来,压低声音道:连长,我已经让文书准备好了问讯记录本。营部派来的联络员小王也出发了,最迟明天就能把报告送到周营长手上。

    李峰和马卫国轮流审问了两人,但徐惠咬死笔记是伪造的。

    而姜学兵则将这件事情全部推给了徐惠,他知道徐惠不敢反水,因为手里还握有徐惠的自白书。

    李连长,这真的是冤枉啊!我根本没见过这本书,更没有写过这样的字。至于为何诬陷顾清如同志,内容都是姜副连长口述的...他说这是组织上需要的材料...

    胡说八道!姜副连长说是你主动提供的诬告材料,你还想栽赃?

    徐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自己成为了弃子。不光是姜学兵放弃了她,让她来背锅这件事情,李峰也放弃了她。

    这件事捅到了团部刘政委那里,就必须有一个交代,她意识到自己的下场......

    三天后,营部的处理决定下来了。

    徐惠因诬陷革命同志,破坏团结,被记大过处分,调往北疆最偏远的哨所连队。那里常年风雪肆虐,物资匮乏,几乎与世隔绝。

    而姜学兵则因被资产阶级思想迷惑,立场不坚定,仅受到口头警告,从副连长降为副指导员,行政级别仍为副连级,留职察看。

    营部的车来押送徐惠,两名持枪的卫兵站在车旁,面无表情。

    禁闭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徐惠被带了出来。

    她的脸色灰败,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生气。

    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几天前挣扎时蹭上的泥渍。

    她死死攥着行李袋的带子,指节绷得发白,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

    连队里的人三三两两围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听说要发配到北疆最偏远的哨所……”

    “活该!诬陷同志,没枪毙算她走运!”

    林知南站在角落,冷冷看着徐惠被送走。

    徐惠的嘴唇颤抖着,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姜学兵身上。

    ——他答应过会保她的。

    可此刻,姜学兵只是站在一旁,面色阴沉,目光闪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卫兵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上车!”

    她踉跄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两年的连队——这里的土墙、晒场、她曾经趾高气扬走过的每一条小路——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吉普车。

    车门“砰”地关上,引擎轰鸣,卷起一片尘土。

    姜学兵站在原地,盯着远去的吉普车,心里盘算着:

    ——牺牲徐惠是不得已,但他自己绝不会倒。

    顾清如...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眼神愈发阴冷。

    他抬手整了整军装的领口。这身军装是他的护身符,更是他的登云梯。

    师部那位老领导早就透过口风,这次调职不过是走个过场,等风头过去...

    等风头过去,他照样能回到原来的位置,甚至……爬得更高。

    想到这里,他整了整衣领,转身往连部走去,步伐依旧从容,仿佛他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副连长。

    可惜,现实很快给了他狠狠一耳光。

    就在处理结果下达的第三天清晨,一辆军用吉普驶入连队。

    车门打开,一名身姿挺拔的英俊青年迈步下车。

    ——新的副连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