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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神秘势力
    风还在吹,断剑的锈片刚崩落那一下,像是个信号。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却已经顺着剑柄往下压了半寸,指节绷紧。刚才那一瞬的升温不是错觉,也不是战斗后的余震——它像被什么唤醒了,从内里开始发烫,像是沉睡的东西睁了眼。

    阿骨打站在我侧后方,呼吸放得很轻,但我知道他在等我下令。

    十步外,钟楼阴影里走出个人。

    黑袍,兜帽拉得极低,只露出半截干枯的手,指尖戴着枚骨戒,纹路歪得像是谁拿刀随便刻上去的。他走得很慢,脚不沾尘,每一步都像踩在空气上,偏偏没激起半点灵力波动。

    “楚昭。”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板,“你身上有特殊的气息,我们想和你合作。”

    我没笑,也没拔剑。

    只是把左手缓缓插进袖口,摸到了那枚银焰徽章。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但我没拿出来。

    “你们是谁?”我问,语气懒散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有没有加菜,“有什么目的?”

    系统弹出一行字:【遇到神秘事件,疯批值+15】

    有意思。这分不是因为骂人,也不是因为打架,而是因为我没顺着对方节奏走。

    黑袍人没回答,反而抬起那只戴骨戒的手,指向天上那道裂开的云缝。

    “你已触碰禁忌之线。”他说,“很快就会明白,所谓正邪,不过是胜者书写的故事。”

    我挑眉:“所以你是来给我补历史课的?”

    他没理会我的嘲讽,退了两步,身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一点一点淡出视线,最后只剩一句飘在空中的低语:

    “我们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知道,和我们合作对你有好处。”

    话音落地,人没了。

    我站在原地,手指还在袖子里捏着徽章,但心跳没乱。

    阿骨打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昭哥,查过了,刚才那地方没人。可我闻到一股味儿……像是烧完的纸钱,混着点铁锈。”

    我眯起眼。

    纸钱味?铁锈?

    不对劲。

    我十二岁那年在古墓里听过一种祷词,是用某种失传的语言念的,节奏很怪,三短一长,像人在咳血时喘气。刚才那人说话的尾音,就跟那祷词一个调。

    归墟使徒。

    传说中侍奉封印之外存在的奴仆。

    陆九渊倒了才半天,就有人急着接盘?

    我冷笑一声,转身往药阁方向走。

    脚步稳,背挺直,脸上看不出半点波动。路过几个学员时还冲他们点头,有人结巴着喊我“楚师兄”,我也回了个“嗯”,态度温和得能去当模范生。

    可一拐进回廊死角,我就停了。

    “阿骨打。”我低声说。

    “在!”

    “去查最近三天进出圣院的所有陌生人。重点盯两类人:穿灰袍的,戴骨饰的。尤其是戒指、耳钉这类小件,别漏掉。”

    “记下了!”

    “还有,”我顿了顿,“通知茶话会全员,今晚加个临时会议。地点换到地下第三层旧藏书室,入口用‘逆符阵’遮一下。”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他:“别用妖气追踪,对方能走到我眼皮底下说话,说明反侦察能力很强。你用人形去查,装成杂役,听见什么异常动静立刻撤。”

    阿骨打重重点头,然后猫着腰溜了。

    我继续往前走,手一直搭在断剑上。

    剑身温度降了些,但还在微微震,像是里面的东西听到了刚才那段对话,有点兴奋。

    “装神弄鬼。”我对着空气说,“也就唬得了那些没见过死人的家伙。”

    系统又蹦出一行字:【冷静应对未知,疯批值+10】

    我差点翻白眼。

    合着我现在装深沉也能加分?早知道我不用天天骂街了,直接去演谍战剧。

    走到药阁门口,我停下。

    门虚掩着,屋里没人。

    我推门进去,顺手把断剑解下来,放在桌上。锈迹斑斑的剑身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那道刚崩落的缺口下,暗红色纹路若隐若现,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血管。

    我盯着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抹了把脸。

    累是真累。

    表彰大会那套正经话讲完,嗓子都快冒烟了。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躺下睡一觉,可我知道不能松。

    刚才那个黑袍人说得轻巧,“合作对你有好处”。

    好处个鬼。

    这种话我听得多了。萧景珩当初也是这么开头的,谢无赦更是天天挂着笑脸说“我们聊聊”。结果呢?一个想把我变成妖傀,一个想看我疼到哭。

    现在又来一个?

    呵。

    我坐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是昨晚撕下来的符纸残片。泡过药水,晒干后颜色发黄,边缘卷曲。我捻起一点放进嘴里嚼了嚼。

    没味道。

    但我记得它的来历——是药阁老执事偷偷贴在我房里的,说是“镇邪安魂”。

    结果呢?我一觉醒来,它自己掉了。

    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为了帮我,而是为了探测我体内魔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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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院里,没人真正站在我这边。

    所以我更不会轻易信一个从钟楼上走下来的陌生人。

    哪怕他提到了“禁忌之线”。

    我靠在墙上,闭眼三息。

    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画面——那人的步伐、语调、手势,还有骨戒上的纹路。

    太刻意了。

    正常人不会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以外的手指,而他戴的是小指。那种符文排列方式,也不是通用魔法阵的写法,更像是某种仪式标记。

    再加上那股纸钱味……

    我在记忆里翻了半天,终于想起在哪本禁书残页上见过类似的描述。

    《归墟录·卷三》:

    “使徒现世,必携三兆——灰风不起而动,旧火自燃不灭,亡语入生者之耳。”

    纸钱味,是“亡语”的象征之一。

    也就是说,刚才那个人,要么真是归墟使徒,要么就是故意模仿他们的仪式特征,想让我以为他们是。

    不管是哪种,都不简单。

    我睁开眼,看向桌上的断剑。

    “你说是不是?”我低声问。

    剑没反应。

    但我知道它在听。

    这些年,它从没真正沉默过。每次重大危机前,它都会提前热一下,像是提醒我:该疯了。

    可这次不一样。

    它不是预示战斗,而是被那个黑袍人唤醒的。

    这意味着什么?

    对方认识这把剑?还是……认识我前世?

    我盯着剑身那道暗红纹路,忽然伸手抠了一下。

    锈渣落下,露出更深的一笔刻痕,像是个“门”字,又像是锁链断裂的形状。

    我没再动。

    而是慢慢把手收回来,塞进袖子里。

    外面天色渐暗,药阁走廊传来几声脚步,是巡夜的弟子。

    我起身,把断剑重新挂回腰间,动作自然得像是只是调整了一下位置。

    然后我拉开门,走出去。

    “昭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拐角传来。

    是阿骨打,满脸兴奋地跑过来:“查到了!今天下午有个灰袍老头进过藏书阁,登记名字写着‘游方学者’,可守卫说他没出示任何凭证,而且……他手上戴着一枚骨戒!”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