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98章 妖气远征
    驴车还在往前晃,轮子碾着焦土发出干巴巴的响。我站在车板上没动,断剑贴着大腿,温热得像是刚喝完酒的胃。

    阿骨打蹲在后头啃骨头,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核桃,“昭哥,你说咱这一路是不是得低调点?毕竟你刚炸完海底,全城都在传有邪神出世。”

    我没理他。

    耳根还在刺痒,那是玉佩反噬留下的后劲。那玩意儿想炸我识海,结果撞上了现在这副脑子——里头住着两个疯子,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

    我抬手摸了摸披风,黑布粗糙,边角都磨起了毛球。这玩意儿是从萧家废墟翻出来的,看着破,可刚才系统弹了个提示:【检测到残缺空间规则,是否解析?】

    有意思。

    我闭眼,血瞳缓缓亮起,把“规则免疫”的劲儿往披风里灌。这是我在海底祭坛拿命换回来的能力,现在谁跟我谈规则,我都敢掀桌。

    披风表面突然一抖,几道断裂的符文冒出来,闪两下就灭,跟接触不良的灯丝似的。

    “警告:规则链不完整,强行激活可能导致空间错位。”系统冷不丁蹦出一行字。

    我冷笑:“老子现在就是规则本身,还轮得到你挑毛病?”

    话音落,疯批值直接砸进去三千点。断剑嗡地一震,一段记忆碎片猛地炸开——千年前,我用半截破剑劈穿三重天幕,就为了看一眼外头有没有人敢拦我。

    同样的感觉回来了。

    脚下地面忽然泛起幽蓝光圈,像井口倒映的月,一圈圈扩出去。阿骨打抬头看见,差点把骨头卡喉咙里:“昭哥!你这又要整哪出?!”

    我还是没理他,抬手一抓,他连人带包袱腾空而起,啪叽摔我脚边。

    “你干嘛!”他尾巴炸成扫帚,“我还没咽下最后一口肉!”

    “闭嘴。”我盯着地上那圈蓝光,“待会儿要是掉进什么鬼地方,你也别怪我没提醒你——是你自己非要跟来的。”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小声嘀咕:“以前觉得你是废物挺惨……现在看你随手撕天地法则,我反而更怕了。”

    蓝光越转越快,空气开始扭曲,耳边传来拉扯般的嗡鸣。我按住断剑,另一只手搭上阿骨打脑门。

    妖气契约一闪,系统弹新提示:【检测到共生目标,是否绑定瞬移路径?】

    “绑定个屁。”我嗤笑,“你是我的扫把精,哪次逃得掉?”

    话没说完,蓝光轰然暴涨。

    下一秒,天旋地转。

    风,冷得像刀子刮脸。

    我睁眼,站稳,披风猎猎作响。远处山脊轮廓清晰,雪粒已经开始飘了。

    阿骨打在我旁边踉跄两步,差点跪地上,尾巴炸得跟蒲公英一样:“我的娘哎……比坐谢无赦的禁术还晕!那家伙施法起码给个缓冲时间,你这纯属绑架式传送!”

    我懒得理他,血瞳扫过四周。百里之外,荒原尽头,寒气凝成雾,压在雪线上。那边有东西,不是活人该待的地方。

    系统弹幕刷屏:【宿主首次掌握空间规则,行为极度离谱!疯批值+700!】

    【无视传统位移方式,建议立刻嘲讽整个大陆魔法师协会!】

    我没回应。这种事不用说,做就完了。

    我把披风紧了紧,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土已经结霜,踩上去咯吱响。

    “这才叫真正的出差。”我说。

    阿骨打哆嗦一下,扒拉包袱,“带的干粮还在……火折也完好……备用裤衩也没丢。”他松口气,“还好没被传送到火山口或者粪坑里。”

    “你想得挺美。”我瞥他一眼,“下次试试把你单独扔进虚空夹缝,看你还敢不敢废话。”

    他立马闭嘴,默默把包袱背好,跟上来。

    走了大概半里地,风更大了。雪片斜着抽人,脸上像被砂纸磨。阿骨打缩着脖子,耳朵都快冻紫了。

    “昭哥,”他哆嗦着问,“你说那冰宫里真有人等着咱们?还是个躺棺材里的?”

    “不知道。”我说,“但萧家老祖死得太干净,连块骨头都没留下。有人不想让他说话,就得有人替他说。”

    “那万一……”他吞了吞口水,“万一棺材里那人醒了,也是个喜欢折磨人的变态呢?就像谢无赦那样?”

    我停下脚步。

    断剑在掌心轻轻震了一下,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那就让他见识下,”我淡淡道,“什么叫真正的疯。”

    阿骨打愣了愣,没再说话。

    他知道我不是吓唬人。

    往前又走了一段,地势渐高。雪越下越密,能见度只剩十几步。我血瞳一直开着,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邪灵气息,像蜘蛛丝一样缠在风里。

    “前面有洞。”我说。

    阿骨打眯眼看了半天,“哪儿呢?我怎么啥也没看见?”

    “你智商是短板,别硬撑。”我抬手指了指左前方,“岩壁中间,有个裂缝,被人用雪糊住了。里面有妖气残留,很淡,但绕不开。”

    他挠挠头,“又是隐藏关卡?咱非得钻洞?不能绕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绕?”我笑了,“你以为我是来旅游的?线索指向这儿,说明里面藏的是他们不想让人碰的东西。”

    “可万一……是陷阱呢?”

    “陷阱?”我回头看他,“从我十二岁那天在演武场跪着开始,人生就没少过陷阱。但现在——”我拍了拍断剑,“是我往别人路上撒钉子的时候了。”

    他咂咂嘴,没再反对。

    我们靠近岩壁,我一掌拍开积雪,露出一道窄缝。寒气扑面而来,带着股陈年的霉味。

    “你先?”阿骨打往后缩了缩。

    “你去偷谢无赦洗澡水的时候怎么不怕了?”我一脚把他踹进去。

    “哎哟!”他惨叫一声,滚了进去,骂骂咧咧爬起来,“昭哥你迟早遭报应!我要是冻死在这,魂儿天天半夜敲你窗户!”

    “那你得先学会开门。”我跟着钻进去,顺手把披风裹紧。

    里面比外面暖和点,但依旧阴冷。岩壁湿滑,头顶滴水,脚下一踩一个泥坑。

    走了约莫百步,通道突然变宽。前方出现一座石窟,门口立着半截残碑,字迹模糊,只能认出一个“禁”字。

    “这地儿……有点邪门。”阿骨打压低声音,“我感觉妖气不对劲,像是……被驯化过的。”

    我眯眼看了看。

    果然,墙上有些暗红色纹路,像是用血画的符,层层叠叠,把整个洞口封住。

    “不是驯化。”我说,“是奴役。”

    阿骨打一愣:“啥意思?”

    “意思是,这里的妖不是自愿来的。”我伸手摸了摸那符,“有人逼它们守门,死了也不让走。”

    他吓得往后跳一步:“那咱还进?”

    “不然呢?”我冷笑,“来都来了,难不成回去写游记?”

    我抬脚就要迈进去。

    就在鞋尖触到门槛的瞬间,系统突然炸了:【检测到高危封印波动!疑似连接远古禁制核心!是否继续?】

    我没停。

    反而笑了一声。

    “继续?”我低声说,“我都走到这儿了,你说我能不能回头?”

    话音落,我一脚踏了进去。

    刹那间,地面微微一震。

    头顶的水珠停在半空。

    墙上的符纹开始发烫,由红转黑,像是烧焦的皮。

    阿骨打瞪大眼:“昭哥!你身上……”

    我低头一看,袖口渗出血来,顺着指尖往下滴。不是伤口,是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像血管里爬着虫。

    “没事。”我说,“老朋友打招呼,热情了点。”

    断剑剧烈震动,几乎要自己跳出手掌。

    我知道——里面的东西,感觉到我了。

    我也知道,它怕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