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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痛感狂徒的礼物
    灰烬还在冒烟,像被踩灭的篝火堆。我单膝撑在一块焦石上,断剑插地,手背青筋突起,压着那股从识海深处往上窜的胀痛。刚才那一波反向灌入精神链接的操作,差点把我的脑子烧穿。

    可我还站着。

    血瞳没退,红光映得眼前一片发暗,像是戴了副劣质墨镜。耳边嗡鸣不止,但能听清——风里没有声音,废墟里也没有动静。刚才那些灰人,全散了,连渣都没剩。

    系统在我脑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突然刷出一行:【宿敌逼近!疯批值+150!】

    我没抬头。

    知道是谁来了。

    脚步声很轻,像是拖着什么重物,在碎石上划出一道断续的线。银发先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像泡过血水的塑料绳。接着是半边焦黑的手臂,皮肉翻卷,露出森白的骨节,却还稳稳托着个东西。

    一颗心。

    暗红色,表面布满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可它还在跳。

    “咚、咚、咚。”

    每跳一下,就有黑血从裂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滋啦作响,像是腐蚀了地面。

    谢无赦站定,离我五步远。他歪着头,嘴角咧到耳根,牙齿全是红的,也不知道是咬破了嘴还是舔过心脏。

    “楚昭。”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这是你家人的……心脏。”

    我没动。

    他等了几秒,见我没反应,笑得更开:“刚挖出来的,还热着。你要不要摸摸?温的。”

    我缓缓直起身,断剑拔出,甩掉上面的灰。剑身嗡了一声,锈屑飘落。

    “你从哪个殡仪馆顺出来的?”我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问菜价,“现在偷尸体也算圣院首席的课外作业?”

    他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整个人晃起来,捧着心脏的手都在抖:“疼不疼?你说疼不疼?这可是你们楚家最后一个活口的心啊!”

    “哦。”我应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那你是不是还得配个悼词?‘愿他在地下继续当废物’?”

    他又笑,笑得咳嗽起来,喉咙里咯咯响,吐出一口黑痰。

    我再走一步。

    他忽然收了笑,眼神亮得吓人:“你不怕?你不恨?你不冲上来撕了我?”

    “怕你?”我嗤了一声,“你这造型去万圣节要糖,人家都嫌你太假。”

    他盯着我,瞳孔缩成针尖。

    我伸手。

    他一怔。

    我没打他,也没抢,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

    “拿来。”我说。

    他迟疑了一瞬,竟真的把那颗心脏递了过来。

    入手冰凉,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弱,像是快断电的马达。黑血顺着我指缝往下淌,黏糊糊的,带着一股铁锈混着腐草的味道。

    围观的妖化残党早没了,这片废墟就剩我们俩。

    我低头看着这玩意儿,像在看超市里过期三天的牛心。

    然后五指一收。

    “咔。”

    一声闷响,像是捏爆了个熟透的番茄。

    黑血喷了我一手,顺着袖口往下流。心脏裂成几瓣,中间那团纤维组织还在抽搐,像条离水的蚯蚓。

    谢无赦瞪大眼,呼吸骤停。

    我甩了甩手,把残渣甩在地上,抬脚碾了两下。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我说,“杀人取心,跟厨房杀鸡似的,还得特意跑来显摆?你当自己是恐怖片主演?”

    他猛地喘了口气,像是被点着了引信。

    “对!就是要这样!”他突然狂笑,踉跄后退,“你不哭不闹,还捏碎它……这才是疯!这才是狠!比我还疯!比我还狠!”

    我皱眉:“你是不是脑震荡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下次!”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和血,笑得五官扭曲,“下次我带更痛的礼物来!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一个个把你认识的人,剖开,掏心,摆成花坛!”

    “行。”我点头,“记得开发票,不然我不认账。”

    他笑声戛然而止,死死盯着我。

    我回看他,血瞳映着他扭曲的脸,像照进一面哈哈镜。

    “怎么?”我冷笑,“你以为拿颗不知道哪来的烂心,就能让我崩溃?”

    “这不是崩溃。”他声音低下来,近乎呢喃,“这是……艺术。痛苦才是最高级的共鸣。而你,是唯一能听懂的人。”

    我抬脚,一脚踹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塌半堵残墙,碎石哗啦落下,把他埋了小半截。

    可他还在笑。

    躺在瓦砾堆里,断臂垂着,另一只手还沾着那颗心的血,手指抽搐着,像是在弹琴。

    “楚昭……”他仰头望着我,眼珠泛红,“你会来找我的。当你再也找不到别的痛时,你会回来找我。”

    “滚。”我转身,断剑扛肩,“精神病院床位紧张,你再不来挂号,我就替你预约了。”

    他没动,只是躺在那儿,笑得像个被遗弃的玩具。

    我站在原地,没回头。

    血瞳热度渐退,视野恢复清明。体内经脉还在隐隐发烫,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疯批值在系统里涨了一截,弹幕闪个不停:【反向镇压偏执狂!+300!】【建议封印此人,防止反复送礼!】

    我懒得理。

    这种人,越关越疯。

    让他在外面晃着,反而安全。

    风忽然停了。

    我眯了下眼。

    不是风的问题。

    是心跳。

    又来了。

    不是谢无赦那边,是他身后那片废墟深处。

    微弱,但密集。

    像是几十个人,同时在胸腔里敲鼓。

    我缓缓转头。

    那片刚被烧成灰的土地上,不知何时,站满了人影。

    他们浑身焦黑,肢体残缺,有的只剩半张脸,有的脊椎外露,可全都直挺挺地立着,双手贴腿,头颅低垂。

    一百多个。

    全是从灰烬里爬出来的。

    他们没有攻击,没有咆哮,甚至没有睁眼。

    只是站着。

    整齐得像一排排墓碑。

    我盯着他们,血瞳重新亮起一丝红光。

    他们不动。

    我也未动。

    直到第一具尸体膝盖弯曲,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接二连三跪了下去。

    额头触地,动作统一,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

    最后,整片废墟的幸存者,全都跪在了我面前。

    寂静无声。

    只有那颗被我踩烂的心脏,最后一丝跳动,在血泊中轻轻震了一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