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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雪原归来起谣言
    我从半空摔下来的时候,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整个人差点趴进灰堆里。手撑着地,掌心蹭到一层细碎的黑灰——那是北境妖王残党的骨末,混着烧焦的雪渣,还带着点余温。

    小骨冲进来时尾巴都炸毛了,狼耳朵被火燎得卷边,嗓门扯得老大:“昭哥!你总算回来了!”他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喘着粗气,“帝都现在全在传,说你跟妖化人拜把子了!斩妖是假,收编是真!还有人说你夜里开茶话会,底下一群妖怪给你端茶倒水!”

    我没吭声,抬手拍了拍身上那件破袍子。袖口烧得只剩半截,腰间的断剑倒是安分,只轻轻颤了两下,像打了个哈欠。

    “所以呢?”我歪头看他,“你觉得我会找一群傻大个儿开会?他们连瓜子都不会嗑。”

    小骨挠了挠耳朵:“可这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你那天骑我回来的路线都画出来了。”

    我冷笑一声,刚想说话,院门口传来轻巧的敲击声。

    咔。

    门扇被人用扇子尖挑开了。

    萧景珩站在外头,白衣纤尘不染,手里那把玉骨折扇慢悠悠摇着,脸上挂着笑,像是刚从诗会上走出来的贵公子。“楚兄此番平定北境,实乃大功一件,”他声音温和,“特来道贺。”

    阳光正好照在他扇面上,绣着一枝兰草,清雅得很。可就在那一瞬,扇骨边缘闪过一道极细的寒光——快得几乎看不见,但我知道那是毒针的反光。

    我坐着没动,手指在断剑柄上敲了两下。

    “萧公子这趟来得挺及时啊,”我说,“灰还没落稳,你就赶着来送花圈了?”

    他笑容不变:“楚兄言重了。”

    “不重。”我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这扇子摇得这么勤,是怕风太大把你这张皮吹漏了?还是怕我一眼看出你骨头都是绿的?”

    空气一下子静了。

    系统弹幕唰地蹦出来:【毒舌暴击!疯批值+200!】【伏笔触发:折扇藏毒,回收章节:第255章】

    萧景珩的手指微微一紧,扇子合拢,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楚兄真是风趣。”他依旧笑着,“我只是听闻你归来,特意备了些安神汤药,想着你一路辛苦。”

    “哦?”我往前走了一步,“那你这药,是喂给我喝,还是打算偷偷倒进井里,让全府上下一起升天?”

    他眼皮微动。

    我不等他答,又逼近一步:“顺便告诉你一声——你在北境派去的那几个‘死士’,尸体我还留着。没烧,也没埋。就摆在营地门口当路标,写着‘萧家特产,入口即化’。”

    他嘴角抽了一下。

    我转身背对他,摆摆手:“下次派人,起码挑个能喘气的。不然我对着一堆僵尸说话,显得我很没面子。”

    小骨立刻接话:“就是!昭哥说什么都对,天塌下来也是对的!”

    萧景珩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笑僵了那么一瞬,随即缓缓退后两步,拱手:“楚兄好好休养,改日再叙。”

    “走好。”我说,“别让我看见你第二次拿这把扇子进我家门。”

    他走了。

    院门重新关上,风卷着灰在院子里打了个旋。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有人拿锯子在里面来回拉。刚才那几句话说得轻松,其实一口血压在喉咙底,硬是没吐出来。

    小骨凑过来,耳朵贴着脑袋,低声问:“他是不是怀疑你发现什么了?”

    “他一直怀疑。”我摸了摸断剑,“但他不敢确认。所以他要来试探,看我是不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

    “那你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小骨眨巴着眼睛。

    我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能跟一群妖怪开茶话会,讨论明天早餐吃包子还是饺子,是正常人干的事?”

    他摇头。

    “所以我当然是疯的。”我咧嘴一笑,“而且疯得还不够彻底,不然早把他那把破扇子掰了塞他嘴里。”

    小骨嘿嘿笑了两声,忽然压低声音:“那……咱们真不管他往药堂送东西的事?”

    我眯起眼。

    刚才萧景珩走的时候,袖口露出一角药包,上面印着楚家医馆的标记。他嘴上说着来看我,实际上顺道去了后巷的药材库。

    “盯住。”我说,“他要是敢往药里动手,你就把那包药叼出来,当着所有人面咬开。”

    “明白!”小骨尾巴一甩,“我要是看到他下毒,当场就撒一地,让大家看看萧大公子的仁义道德有多苦。”

    我点点头,靠在墙上闭了会儿眼。

    外面街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小贩吆喝,马车碾过石板路,谁家孩子在哭,谁家狗在叫。和平常一样喧嚣。

    可我知道不一样了。

    北境那场火没烧完的东西,现在正顺着风飘进城里。有人想把我从英雄变成祸根,想让百姓觉得我不是斩妖的人,而是妖的头目。

    很好。

    我睁开眼,指尖轻轻擦过断剑的锈刃。

    你们不是要造谣吗?

    那就看看,是谁先疯。

    小骨趴在我脚边,忽然耳朵一抖:“昭哥,他又来了。”

    我抬头。

    院墙外,一道白影缓缓走过,脚步很轻,手里那把玉骨折扇又打开了,慢悠悠摇着。

    他没进来,只是路过。

    但我清楚看见,扇面翻转时,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容器未毁,魂归有期。”

    我笑了。

    伸手摸出怀里的火折子,轻轻一晃。

    火星跳起的瞬间,我对小骨说:“去把厨房的油罐搬出来。”

    “干啥?”

    “等会儿他要是再路过,”我盯着那道白影的背影,“我们就请他吃顿烧烤。”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