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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圣院封印
    铁门在我面前塌了半边,锈渣子掉了一地。阿骨打蹲在台阶上啃干饼,听见动静差点噎住。

    “进去了?”他含着饼问。

    “没炸死就算进了。”我抹了把脸,掌心蹭到一道血痕,是刚才撞门时划的。断剑在腰间抖得跟抽风似的,像不想让我往前走。

    我低头看了它一眼:“你当年自己黏上来的,现在别耍脾气。”

    话刚说完,脑子里那系统一点反应没有。平时我嘴一炮,弹幕就刷“疯得漂亮”,今天倒好,静得像被封号了。

    有点不对劲。

    我抬脚跨过门槛,里面黑得能吞人。空气又冷又硬,吸一口像是往肺里塞冰碴子。地上铺着石板,缝隙里长出些灰白色的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死人舌头上。

    阿骨打没跟进来,只探了个头:“昭哥,你要十分钟不出来,我就喊救命。”

    “喊也没用。”我说,“这地方连鬼都活不了。”

    他缩回头,我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墙上的符文越多。那些线条不是刻的,像是烧出来的,焦黑色,弯弯曲曲绕成圈。走到中间,地面突然塌了一块,露出个祭坛模样的台子,四角插着断裂的旗杆,旗面早烂没了,只剩几缕布条挂在上面,轻轻晃。

    中央立着一块石碑,高得顶到洞顶,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人拿刀砍过。

    我走近,血瞳自动亮起。光一照,石壁上浮出几个字——

    **“灭世魔尊,到此一游。”**

    我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我写的?”

    系统还是不说话。

    我伸手摸上去,指尖刚碰到石纹,整块碑突然震了一下。那感觉不像石头在抖,倒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门。

    咚、咚、咚。

    三下。

    我手没缩,反而贴得更紧。血顺着指缝流下去,渗进石缝,像被吸进去一样。下一秒,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井里。

    耳边响起声音。

    不是谁在说话,是一群人在哭。男人、女人、小孩,还有妖,混在一起嚎,声音从四面八方来,又像是从我脑子里炸开。

    画面开始闪。

    一片火海。天是红的,云是黑的,地上堆满了尸体,有穿圣院袍的,有披萧家战甲的,还有我认识的脸——阿骨打躺在血泊里,眼睛睁着,手里还攥着那根破木棍。

    我站在高处,脚下踩着一座白玉宫殿的残骸。风吹起我的衣角,那衣服不是青袍,是黑的,绣着金线,像龙又像蛇。

    有人跪在我面前求饶。

    我低头看他,笑了。

    然后抬手,一指头点在他脑门上。

    那人脑袋直接炸了,血浆喷了旁边人一脸。

    记忆里的我没觉得恶心,反而觉得……爽。

    太爽了。

    像喝完冰镇啤酒打了个嗝,通体舒畅。

    画面再换。

    我坐在王座上,下面排排站的全是妖,有狼、有蛇、有长着人脸的鸟。他们低头不敢看我。角落里跪着一个人类小孩,瑟瑟发抖。

    我问他:“怕吗?”

    他摇头。

    我又问:“想活吗?”

    他点头。

    我说:“那你当我的狗。”

    他当场就磕头,喊我主人。

    那时候的我,眼神比我现在还疯。

    但我知道,那是真的我。

    不是转世,不是投胎,就是我本人。只不过被人封了记忆,塞进这具十七岁的壳子里,当成废物养了这么多年。

    “楚昭”这个人设,才是假的。

    可就在意识快要被那股狂意吞没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昭哥说得对,天塌了也是对的。”

    是阿骨打。

    不是现在的他,是之前在茶话会上,我随口说了一句“明天屠了萧家祠堂”,结果他真信了,连夜去挖地道,还被守卫追着打了三条街。

    蠢得要命。

    但也正因为这份蠢,把我从记忆洪流里拽了回来。

    我咧开嘴,哪怕嘴里已经开始冒血也笑。

    “原来啊……”我喃喃道,“当年我在这儿刻字,不是为了留名。”

    “是为了告诉后来的自己——”

    “别他妈装乖。”

    最后一句话出口,石碑咔的一声裂了道缝。那股压在我意识上的力量突然松了,像是锁链断了一环。

    我踉跄一步,手撑住地面才没跪下。嘴里全是血腥味,耳朵嗡嗡响,但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楚。

    断剑不再抖了。

    它安静地挂在我腰上,像睡着了。

    我抬头再看那石碑,裂缝里渗出一丝紫气,转眼就被空气吃掉,没留下一点痕迹。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阿骨打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汗,手里还捏着半块饼。

    “昭哥!”他冲过来扶我,“你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要不要坐下?我这儿还有水!”

    我把他的手推开,站直了。

    “没事。”我说,“就是见了个老熟人。”

    他挠头:“谁啊?”

    “我自己。”我拍了拍他肩膀,“走吧,正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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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下:“你还有力气?刚才里面动静那么大,地都颤了三回!”

    “所以才得抓紧。”我转身往外走,“萧家那些人以为我在闹事,其实我在找钥匙。”

    “啥钥匙?”

    “打开他们老宅地窖的。”我笑了笑,“听说里面藏了本账册,记着这些年他们拿多少人喂药。”

    阿骨打眼睛亮了:“那咱们现在就去?”

    “等我喘口气。”我活动了下手腕,骨头噼啪响,“还得挑个好时辰——半夜三更,最适合抄家。”

    我们走出禁地,外面风大了起来。山林簌簌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影里爬行。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破铁门,已经彻底歪在地上,门框上的符文正在一点点剥落,像老墙皮一样往下掉渣。

    阿骨打小声问:“那个……石碑上的字,真是你刻的?”

    “不然呢?”我扯了扯袖子,“你以为我天天怼人是天生的?那是职业习惯。”

    他嘿嘿笑:“我就说嘛,昭哥不可能是普通人。”

    我没接话,只是摸了摸断剑。

    它比之前轻了点,像是少了什么,又像是多了什么。

    快了。

    那些被封的东西,一个个都要出来了。

    我们沿着秘道往回走,阿骨打一路叽叽喳喳,说什么“以后写回忆录得把今晚记上”“要是能直播多好,全帝都都得震惊”。

    我听着,没打断。

    直到快到出口,他突然停下。

    “昭哥。”

    “嗯?”

    “你刚才……是不是流鼻血了?”

    我抬手一抹,指头上果然有红。

    “擦掉了。”我说,“别大惊小怪。”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终没再说什么。

    我们推开钟楼的门,夜风扑面而来。帝都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

    我站在台阶上,望着萧家老宅的方向。

    那里有一盏灯,一直亮着。

    像是在等我。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