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67章 妖魔军团压帝都
    城门塌了半边。

    烟尘还没落,黑压压的人影就从缺口涌进来,脚步整齐得不像活人。我站在城楼最高处,断剑贴在掌心,那道裂痕比早朝时长了一倍,血顺着我的小臂往下淌,滴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像烧红的铁放进冷水。

    疼是肯定的,但比不上脑子里那股躁动。

    系统没说话,可我能感觉到它在兴奋,像蹲在角落看戏的观众,等我开口点火。

    萧景珩站在对面高台,白衣一尘不染,折扇轻摇,像是来赏景的贵客。他身边那个护卫,右手虎口有道旧疤,是我记得的。茶楼那天,这人躲在柱子后头,弩箭擦着我耳朵飞过去,钉进梁上三寸深。

    现在他站得笔直,眼神发空。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阿骨打从烟里冲出来,狼耳焦了一片,怀里抱着一面烧了半截的旗。他扑到我脚边,喘得像跑了十里:“昭哥!他们不是自己来的!是被人牵着走的!死了都能调头咬人!”

    我把断剑往地上一顿:“谁牵?”

    “咒!”他吼,“傀儡咒!圣院禁术!旗上有萧家秘纹!”

    我低头看他扔下的令旗,火还在舔边角,纹路确实眼熟。昨夜书房暗格里的配方背面,就有这么一道勾边符印。

    原来不是巧合。

    他们是同一批货。

    我笑了,笑出声的那种。

    手一抬,把袖子里最后一颗苹果掏出来,咔嚓咬了一口。甜的,汁水溅到嘴角。

    底下妖化人已经推进到百步内,眼睛泛绿,指甲长得能当刀使。守军退到了第二防线,有人开始喊“顶不住了”。

    我咽下果肉,把核攥在手里。

    血瞳亮起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是那种慢慢扩散的红,是一瞬间炸开,视野全成了燃烧的黄昏色。

    舌尖一咬,血雾喷在断剑上。

    剑身“嗡”地一声震起来,像是睡醒的野兽。

    我不念咒,不结印,就站在原地,一脚踩碎脚边的青砖。

    环形火焰从我脚下炸开,像一口倒扣的锅盖,轰地往前推。前排三百多个妖化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皮肉直接卷边焦黑,倒下去的时候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火没停。

    反而往回卷。

    几具刚烧成炭的尸体突然抽搐,猛地站起,眼窝里冒着蓝火,齐刷刷转向后方——直奔萧景珩身边的护卫。

    那家伙脸色变了,往后退一步。

    我弹手,把果核甩出去,正中他鼻梁。

    “吃苹果吗?”我笑着问,“还是……想尝尝自己人的牙?”

    他没接话,可动作暴露了。他抬手去摸腰间匕首,结果左手却下意识挡在萧景珩面前。

    护主。

    多此一举。

    那几个被点燃的尸体已经扑到跟前,一个拽住他小腿,另一个直接咬上他肩膀。他惨叫一声,匕首落地,整个人被拖进火堆里。

    萧景珩没动。

    风卷着灰扑在他脸上,他连眼皮都没眨。

    可我知道他慌了。

    因为他握扇的手,抖了一下。

    我一步步走下台阶,青袍下摆沾了血和灰,走一步拖一道印。断剑扛在肩上,裂痕里渗出的血越来越多,顺着剑脊流到地面,竟在砖缝里蜿蜒成一条细线,像活物在爬。

    阿骨打跟上来,声音发颤:“昭哥,你还撑得住吗?你手……”

    “闭嘴。”我打断他,“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是滚去后方包扎耳朵。”

    “可你——”

    “我说了算。”我转头看他一眼,“天塌了也是对的,记得吧?”

    他张了张嘴,最终点头,尾巴一甩,转身往医疗营跑。

    我继续往前。

    火焰还在烧,妖化人队伍乱了阵型,可没人敢撤。他们像是被什么拴住了脖子,哪怕前面是火海也得往前走。

    我停下,在距离城门五十步的地方站定。

    抬头看向高台。

    萧景珩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温柔柔:“楚兄这一手,真是出人意料。只是……你确定烧的都是敌人?”

    我歪头看他。

    “这些士兵,原本是南境戍边军。”他扇子一展,指向火场,“他们被药控,非自愿作乱。你一把火烧干净,是不是太狠了些?”

    我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

    “你说得对。”我点头,“他们确实可怜。”

    顿了顿,我抬起断剑,剑尖指向他鼻尖。

    “可你猜怎么着?”我声音轻下来,“我更恨那些拿他们当柴烧的狗。”

    他眼神一缩。

    我没给他反应时间,血瞳锁定他身后那面未倒的战旗,嘴里吐出三个字:“燃。”

    火舌猛地窜起,旗杆瞬间碳化,旗面烧出一个大洞——那里原本绣着萧家徽记的位置,现在只剩焦黑的窟窿。

    底下残存的妖化人集体僵住,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齐刷刷转头,看向高台。

    包括那些正在厮杀的。

    全都停了。

    他们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站着,头颅缓缓抬起,像是在等指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景珩终于变了脸色。

    他猛地合上折扇,左手快速掐了个印。

    可晚了。

    我早就在等这个动作。

    “你刚才掐的是‘逆引诀’吧?”我慢悠悠说,“第三指要扣中指根,你扣错了,扣在无名指上——难怪这群人反应慢半拍。”

    他猛地抬头看我。

    我咧嘴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傀儡咒怎么解?昨夜抄配方的时候,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施术者断指,则咒反噬’。”

    话音落,我举起断剑,朝着自己左手小指就是一划。

    血飙出来的一刻,所有妖化人同时扭头,齐刷刷扑向高台。

    萧景珩脸色煞白,翻身就要往后跃。

    可他忘了。

    他身边最后一个护卫,已经被烧成了半具焦尸。

    那尸体忽然抬手,一把抓住他脚踝。

    力道大得惊人。

    他摔在地上的瞬间,扇子脱手,滑出老远。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挣扎,像条翻不过身的鱼。

    断剑在我手里嗡鸣不止,裂痕已经蔓延到剑柄末端,紫气缠着我的手臂往上爬,烫得像是要把骨头煮熟。

    脑子里一片混沌,可我还清醒。

    我知道再撑不了多久。

    封印在崩。

    那股不属于我的东西,正在往外面钻。

    但我不能倒。

    至少现在不行。

    我抬起右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把最后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对着高台的方向,举起断剑,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敬你。”我说,“下次见面,希望你还能这么白。”

    风卷着灰吹过。

    城楼下,妖化人围住高台,却没有进攻。

    他们在等。

    我也在等。

    等那个藏在幕后的人,坐不住。

    断剑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警告。

    是呼唤。

    裂痕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是有人在里面醒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