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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笑斩轮回链
    我抬脚迈过门槛,黑暗立刻裹上来,像一块陈年发霉的布蒙住头。还没站稳,眼前猛地炸开九道红光,直冲双目、胸口、四肢百骸。骨头缝里像是被塞进烧红的铁丝,一寸寸往肉里钻。

    反而笑出声:“来得正好。”

    光钻进身体的瞬间,脑子里轰地炸开一片海。全是记忆——不是零碎画面,是整段整段回放。我看见自己站在世界尽头,亲手把魔剑劈成三截;看见我在古墓里捡起这半截破铜烂铁时,手抖得像个刚偷完东西的贼;还有我在圣院门口被谢无赦踹翻那天,嘴里还叼着从阿骨打那儿顺来的辣条。

    可就在这堆回忆中间,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你不纯粹。”

    那声音像我自己,又不像。冷得能结冰。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记忆深处走出来,站在我对面。他也穿着青袍,手里握着完整的剑,脸和我一模一样,可眼神里没有一点活气。

    他盯着我:“你贪恋人间烟火,留恋那些无聊的吵闹和食物的味道。你装疯卖傻十七年,早把自己当成人了。”

    我挠了挠耳朵,懒洋洋地说:“所以呢?”

    “所以你不配重启世界。”他说,“真正的灭世者,不该有笑,不该有情绪,更不该跟一群妖怪开茶话会,讨论‘今晚吃火锅还是烧烤’。”

    我歪了歪头:“那你告诉我,什么叫纯粹?是像你这样,板着脸走完剧本,然后心安理得地毁灭一切?”

    我没动,只是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识海里顿时浮现出无数片段——

    我指着萧景珩的鼻子骂“你这伪君子演得挺投入啊”,把他气得扇子都捏碎了;

    我在妖市工坊里一脚踹飞发电机外壳,吼着“这破玩意儿比公务员办事还慢”;

    我还记得某天晚上,阿骨打抱着一堆零食跑来汇报情报,我说“先拆一包薯片再说话”。

    这些画面一条接一条往外蹦,像刷弹幕。

    我咧嘴一笑:“你说我不纯粹?可我疯了十七年,怼天怼地,搬弄是非,连做梦都在写小作文黑你们这群装神弄鬼的货色。”

    我往前一步,声音低了点:“我不是为了成神才活着的。”

    “我是为了记住——老子活着的时候,有多爽。”

    话音落下,体内那九道光芒突然一顿,随即开始顺着血脉往下沉。它们不再横冲直撞,反而像找到了老窝的野狗,乖乖往胸口那道魔纹里钻。

    系统终于响了,不再是那种碎碎念的弹幕,而是一串疯狂滚动的通知:

    【宿命突破!疯批值+5000!】

    【同源之力融合进度100%!】

    【轮回钥匙已生成!】

    掌心一热,一枚黑色符印缓缓浮现,滴溜溜转着,像是在等我发号施令。

    我低头看着它,笑了:“当钥匙?不当。”

    反手就把符印按向眉心。

    它没进去,而是“啪”地一声裂开,化作一道流光,顺着经脉直奔手臂。下一秒,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嗡鸣一声,自行浮起半尺高,剑尖微微颤动,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我抬眼看向头顶虚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可我知道,有一根线挂着。

    一根贯穿过去未来、锁死所有轮回的链子。

    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压了我整整十七年。从我出生那一刻起,就有人告诉我:你是容器,你是灾星,你是注定要被唤醒的存在。

    没人问我想不想。

    但现在,我想了。

    我不仅想,我还偏不按你们写的路走。

    血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金红色的眼睛,像是熔岩在眼眶里流动。魔纹从胸口蔓延到脖颈、手臂,最后爬上脸颊,像一张逐渐成型的面具。

    我抬起手,指着那根无形的链子,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地窖的石头开始龟裂:

    “你说灭世即新生,轮回即秩序。”

    “我说——我不服这命,就该由我来重写。”

    断剑动了。

    没有呼啸声,没有天地变色,甚至连风都没起。

    剑锋轻轻掠过空中某一点。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咔嚓”。

    很轻。

    就像小时候折断的第一根树枝,或者掰开方便面包装时的那一声脆响。

    可就在那一瞬,整个世界安静了。

    不是物理上的静,是那种……规则层面的停顿。仿佛时间忘了下一步该怎么走,空间也不知道该往哪延展。

    头顶那根链子断了。

    断口处飘出几缕灰烟,像是老电影胶片烧焦后的残渣,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对面那个由执念凝聚而成的虚影怔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原来疯,也是一种道。”

    说完,整个人像沙雕被水冲垮,一点点崩解,最后化作一阵风,吹过我的耳畔。

    我收回目光,落地的断剑自动飞回腰间,卡进旧皮套里,发出“嗒”的一声。

    衣角还在晃,我伸手拍了拍,顺便摸了摸胸口的魔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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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已经不再发热,反而有点凉,像块贴身戴久了的玉。

    我扭了扭脖子,发出两声脆响,转身朝前走。

    阶梯尽头,那双眼睛一直睁着。

    从我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没闭过。漆黑瞳孔里映着我一步步靠近的身影,像一口深井,藏着无数我没见过的故事。

    我不急。

    走得稳,踩得实。

    三步距离停下,刚好能看清那张脸的轮廓——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年纪,分不出敌友。

    但我没退。

    反而笑了笑:“你说你会后悔?”

    我往前倾了半步,声音压低:

    “可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没人能定义我该走哪条路。”

    他又不说话。

    我只是盯着那双眼,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是你的容器,也不是你的继承者。”

    “我是楚昭。”

    “一个笑着劈了命运的疯子。”

    话落,我抬起右手,食指缓缓指向他的眉心。

    指尖离他还有半尺远,空气中忽然传来一丝细微的震动。

    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了。

    他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我也感觉到了——胸口的魔纹猛地一缩,像是被人从内部掐了一把。

    与此同时,断剑在鞘中剧烈震颤,发出高频的嗡鸣,仿佛下一秒就要自己跳出来。

    我眯起眼。

    他知道我要干什么。

    而他也准备好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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