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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毒舌激将阿骨打
    我还在巷口站着,那只手已经缩回去了。窗台碎成渣,风一吹就散了。

    阿骨打站我身后,尾巴贴着腿根,耳朵也耷拉下来。

    “昭哥……我没拦住他。”他声音闷得像塞了团布。

    我没看他,抬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你这脑子,当妖都浪费。”

    他猛地抬头,“昭哥?”

    “人家在二楼看戏,你在楼下数蚂蚁。”我转过身,盯着他,“连个影子都没摸到,还觉得自己尽力了?”

    他嘴唇动了动,脸涨红。

    “我不是——”

    “不是什么?”我打断他,“不是蠢?不是慢?不是看见点动静就吓得尾巴夹紧?”

    他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

    我知道他在忍。这傻狗最受不了别人说他没用。

    果然,他咬牙:“昭哥你说吧,要我干啥?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我笑了,“这才像话。”

    刚才那道符文指向我的后背,现在没了。系统也没出声。

    敌人没动手,说明他们还在观察。那就别让他们光看,得让他们猜。

    “走。”我说。

    “去哪儿?”

    “妖市。”

    ***

    帝都南街的妖市早上才开张。摊子沿墙摆一圈,卖符纸的、卖药渣的、收旧法器的都有。

    小妖们三三两两蹲在角落,嘴里嚼着不知道啥玩意儿,眼神飘忽。

    我们往里走,阿骨打还低着头。

    我踹了他一脚,“抬起头来,装什么烈士遗孤?”

    他脖子一梗,立刻挺直腰板,“谁低头了!我是怕撞到招牌!”

    “哦?”我挑眉,“那你刚才在藏书阁是不是也怕撞到鬼?”

    旁边几个小妖听见了,嗤笑出声。

    有个穿补丁道袍的老蟾蜍坐在符纸摊后,眼皮掀了掀,没说话。

    我走到中间空地,故意放大嗓门:“现在的小妖真是越来越没种了。”

    众人安静了一瞬。

    “偷听都不敢靠近,跑路比兔子还快。”我斜眼瞄着阿骨打,“有些人啊,别说抓人,连自己尾巴都管不住。”

    阿骨打急了,“我怎么管不住——”

    “闭嘴。”我一摆手,“你这种水平,也就配给我扫地。”

    老蟾蜍咳了一声,慢悠悠卷起一张黄纸符,“年轻人,话别说得太满。”

    我扭头看他,“怎么?您老觉得我能耐不够?”

    “不敢。”他眯眼,“只是提醒一句,有些事知道了,睡不着觉。”

    “那正好。”我咧嘴,“我最近失眠。”

    周围几个小妖又笑起来。

    阿骨打突然插话:“听说最近有几个穿黑袍的外乡人,天天往萧府跑?”

    空气顿了一下。

    老蟾蜍手一抖,符纸烧了个角。

    他赶紧掐灭火星,咳嗽两声,“谁跟你说的?瞎传的东西能信?”

    “我也听说了。”一个卖药丸的狐狸精接口,“不止萧府,陆家祠堂前天晚上也来了三个,披着斗篷,脚不沾地。”

    “还有王员外家!”另一个小贩抢话,“半夜敲门,说是送聘礼,结果开门一看,门口摆了个棺材!”

    “胡扯。”老蟾蜍冷笑,“王员外女儿早嫁去北境了,哪来的聘礼?”

    “可棺材是真的!”那人急了,“我亲眼见巡夜的抬走的!里面还有血水往下滴!”

    我装作不信,“你们这些谣言越编越离谱。真有这事,官府早封街了。”

    “官府?”狐狸精嗤笑,“现在谁听官府的?那些老爷自己都慌得不行,天天请法师做法。”

    老蟾蜍忽然抬头,盯着阿骨打,“你是楚家那个跟班?”

    阿骨打一愣,“谁是跟班!我是——”

    “行了。”我一把拉过他肩膀,“尽信这些闲话,蠢得像块石头。”

    转身就要走。

    背后传来老蟾蜍的声音:“那几个黑袍人……每晚子时进出,从不走正门。带的东西……像书。”

    我没回头,脚步没停。

    阿骨打小跑跟上,“昭哥,咱这就走了?”

    “不然呢?”我说,“等着他们集体给你颁奖?”

    “可刚才那老头明显知道更多!”

    “他知道,不代表会说。”我拍拍他肩膀,“但他说了不该说的。”

    “啥?”

    “黑袍人带书。”我冷笑,“贵族家里缺书?还是说,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阿骨打瞪大眼,“你是说……他们在查和咱们一样的事?”

    “聪明。”我点头,“一群废物贵族,自己没胆子动手,就请外人来搅局?”

    他挠头,“那咱们怎么办?”

    “你回去召集人。”我说,“今晚茶话会提前开,所有能动的都派出去。”

    “盯谁?”

    “近期出入贵族府邸的外地魔法师。”我眯眼,“尤其是穿黑袍、夜里活动、带着箱子的。”

    阿骨打重重点头,“明白!一个都不放过!”

    “要是再让我看到影子溜了。”我伸手捏住他后颈,“我就把你编成扫帚挂城门上。”

    他脖子一挺,“不可能!这次我要亲手抓住他!”

    “行啊。”我松开手,“那你先去把尾巴擦干净,刚才蹭了一路泥。”

    他慌忙回头瞅,“哪有泥!”

    “没有?”我冷笑,“那你屁股后面那一坨是什么?狗屎?”

    他跳起来原地转圈,“在哪在哪!”

    我懒得理他,往前走。

    他追上来,喘着气,“昭哥,你说那些黑袍人……会不会也是冲着魔纹来的?”

    我没回答。

    胸口那道烙印还在发热,但比之前稳了。

    系统还是没动静。

    可我知道它在看着。

    也许它也在等。

    等我把这盘棋彻底搅乱。

    ***

    主街人流多了起来。早点摊冒着烟,几个巡逻的治安官挎着刀走过,眼神扫来扫去。

    我站在路口,回头看了一眼妖市入口。

    老蟾蜍的摊子还在,但他人不见了。

    符纸被风吹得哗啦响,有一张飞起来,贴在我肩上。

    我扯下来一看,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锁链缠着眼睛。

    不认识。

    但我记得,在藏书阁那本残册里,似乎见过类似的笔画。

    阿骨打凑过来,“这啥意思?诅咒?”

    “屁。”我把符纸揉成团扔了,“老家伙临走前塞的。”

    “他干嘛不直接说?”

    “说了就不叫情报。”我抬脚往前走,“那叫投诚。”

    “那他算投诚吗?”

    “不算。”我摇头,“他只是怕事闹大,把自己牵进去。”

    “所以他给了点料,又不敢给全?”

    “聪明。”我瞥他一眼,“看来你还没蠢死。”

    他咧嘴笑了,“那是!我可是——”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钟声。

    九响。

    这是城防司发布的临时警戒信号。

    街上行人立刻加快脚步,小贩开始收摊。

    阿骨打紧张起来,“出事了?”

    “不一定。”我说,“可能是例行检查。”

    但我掌心突然一热。

    低头一看,那道符文又出现了。

    颜色更深,线条更粗,像刻进皮肉里的红线。

    它不再指向某个方向。

    而是绕着我的手指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指尖,直直朝前。

    正对着前方十字路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我们,穿着普通布衣,手里拎着个木箱。

    箱子边缘露出一角黑布。

    像是袍子的下摆。

    我脚步一顿。

    阿骨打察觉不对,压低声音:“怎么了?”

    我没答。

    因为那个人,正在慢慢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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