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浩这才明白过来,难怪教室里气氛不对,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王子渊被揍,怎么会赖到自己头上?他不用多想,就猜到十有八九是黄超干的,因为王子渊叫他堵赵文浩,让他挨顿揍,他一定是气不过又找人收拾了王子渊。
“李老师,您觉得我是那种会背后搞小动作的学生吗?”赵文浩微笑着看向李梅。
李梅却叹了口气:“你以前在机床二厂子弟学校,可没少跟人打架啊。”
赵文浩哭笑不得,没想到李老师对自己的以前“黑历史”还记忆犹新。“李老师,那都是过去式了。再说,依照咱俩这关系,我怎么可能骗您?我现在可是好学生!我没理由揍他,更也没找人揍他。”他语气笃定,“王子渊被揍,肯定是得罪了别人。我来到这个学校后,各方面表现得确实亮眼了些,说不定是挡住了他的风头,他心里嫉妒,才想栽赃我。”
李梅皱着眉没说话。赵文浩说的在理,他自从那一天改变后,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为人处世,都挑不出错处,确实优秀得让人容易心生嫉妒。可王子渊被揍是实打实的事,她沉吟道:“你说不是你打的,我信。但他一口咬定是你,我听说教务处的孙主任还是王子渊的姨夫,我怕你会吃亏。要不然,我带你去解释清楚?”
赵文浩点头:“嗯,又不是我安排人打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怕的?亲戚关系也不能凭空诬陷人吧?我跟您走一趟,当面跟他说清楚。”
李梅叹了口气,带着赵文浩往办公室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王子渊的哭嚎声。
办公室里,王子渊正坐在孙主任旁边的椅子上,左脸贴着块纱布,胳膊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姨夫,就是赵文浩!他看我不顺眼,找了几个社会上的人堵我,还说要让我在学校待不下去……”
赵文浩一进门,听到这话顿时气笑了:“王子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找过社会上的人堵你?你说我揍你,有证据吗?”
王子渊被他问得一愣,他本就是随口编的谎话,被这么一逼,只好假装抹着眼泪哼唧得更凶了:“就是你!昨天下午跟你打篮球,你故意撞了我一下,肯定是那时候记恨上了,才报复我……”
“昨天打篮球是选拔进校队,我凭实力赢了,体育老师让我进队,你没选上,要报复也该是你报复我吧?”赵文浩冷冷道,“这事可以找体育老师对质,当时在场的同学也能作证。”
王子渊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有些慌张,却依旧嘴硬:“那些打我的人都承认了,是你花钱雇的!”
孙主任见外甥落了下风,脸色一沉,猛地拍了拍桌子:“都别吵了!赵文浩,王子渊同学是班里的优秀代表,还是班干部,我相信他不会说没依据的话。你到底为什么找人打他?赶紧承认了,我还能从轻处理!”
赵文浩耸耸肩,眼神冰冷:“孙主任,您这话明显是先入为主啊。优秀代表?班干部就不会撒谎骗人了?您让他说说,到底是谁打的他,把人找来当面对质啊!”
“打人的早就跑了,我去哪给你找人?”孙主任被问得一噎,随即板起脸,“我可是打听了,你以前在原学校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也就这阵子成绩突然变好,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你别把以前的恶习带到我们学校来!还有你,李梅!”他转头瞪向一旁的李梅,“你才来几天就代理班主任,连自己的学生都管不住?管不住就别干了,我作为教务处主任,有权力建议撤掉你的职务!”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李梅被训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赵文浩见状,怒火“噌”地一下上来了,冷冷道:“孙知会,你这是不拿证据说事,拿职务压人?你身为主任,就因为王子渊是你外甥,搞裙带关系,凭空冤枉学生?我告诉你,我赵文浩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话音刚落,赵文浩做出了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孙知会的手腕,拽着他就往门外走。
“你干什么!赶紧放开我!”孙知会没想到这学生敢动手,又惊又怒地挣扎。
赵文浩死死攥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孙知会疼得龇牙咧嘴:“今天必须当着马有福校长的面说清楚!校长那里说不清楚,咱们就去找教育局领导说!我倒要看看,这学校是讲规矩,还是讲亲戚关系!”
李梅刚开始还想上前劝阻,可转念一想,赵文浩向来沉稳,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便站在原地没动。王子渊却被这阵仗吓傻了,缩在椅子上不敢上前,他本就是想借着被打的由头,让小姨夫找个借口把他调到别的班,让赵文浩离开一班,这样吴雨青就不会跟他再有联系,没想到赵文浩竟然这么刚,直接要去校长那里对质。
赵文浩拖着孙知会往校长办公室走,走廊里的老师和学生都看傻了眼。孙知会又气又急,嘴里不停地嚷嚷:“赵文浩!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目无尊长!是侮辱老师!我要开除你!”
“开除我?”赵文浩冷笑一声,“等说清楚谁在撒谎,再说开除的事吧!”
两人拉拉扯扯地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赵文浩抬手“砰砰”砸门:“马校长!我是一班的赵文浩,有急事找您!”
里面传来马校长的声音:“进来。”
赵文浩一把推开办公室门,将还在挣扎的孙知会拽了进去。马有福正在批改文件,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孙主任,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