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明也同时在筛选和集结他的“突击队”。
他从大唐资本内部和外部分别抽调了二十名最顶尖、口风最紧的交易员和分析师。
这些人被集中到中环一栋不起眼写字楼的独立楼层。
这里与大唐银行物理隔绝,安保极其严密,通讯受到监控。
杨家明给这个临时团队下达的任务很模糊:
“研究主要货币对的长期波动规律,模拟极端市场条件下的风险对冲策略。”
真正的交易指令,将由他和林潮宗单线联系后下达。
已经充分得到林潮宗信任的邓玉兰,负责后勤与信息过滤。
她确保所有与此次行动相关的文件、通讯、人员往来,都隔绝于大唐银行正常的商业体系之外。
同时,她密切监控全球主要媒体的动向。
任何关于汇率、贸易谈判、五国财长行程的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整理成简报,放在林潮宗的案头。
林潮宗旗下黑水集团暗部成员,更是提前在四大金融中心入驻小队精英,随时等待即将到来金融小组,方便对他们进行严密“保护”。
林潮宗本人,依旧频繁出现在社交和商业场合。
天水围大唐文化综合体开业后,成为人流聚集之地。
像一个聚宝盆一样,为林潮宗娱乐帝国贡献大量现金流。
大唐广场的成功,让离岛和城区10座文娱综合体开发速度更加快速。
东南亚各地区看到大唐广场的成功,原本对林潮宗进入还有抵触的地区,也开始变得热情起来。
从索尼获得的彩电、录像机生产线,除了在宝岛省投资。
也计划在鹏城投资工厂。
偶尔被问及对国际金融形势的看法,他也只是泛泛而谈。
表示“相信各国政府有智慧妥善解决贸易争端”。
他的公开形象,依旧是一个锐意进取、运气不错的实业家与娱乐大亨。
没有人知道,在他温和的笑容背后,正酝酿着一场瞄准了国家间货币战争的跨境狩猎。
…………
8月初,香江,秘密交易中心。
杨家明站在布满绿色闪烁屏幕的交易大厅中间。
这里没有窗户,空气依靠循环系统保持恒温恒湿,墙上挂着八个不同时区的时间。
二十名交易员已经就位,每人面前至少三台终端,分别连接着路透社、美联社的金融资讯,以及各自负责的经纪商交易平台。
气氛安静得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压低声音的电话交谈。
“听着,伙计们。”杨家明拍了拍手,声音不高,但传遍大厅。
“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代号潮汐观测。
目标是日元兑美元、马克兑美元。”
“不是短线炒作。
我们的策略是:长期、分散、小额、持续买入日元和马克的远期合约及现货。”
一个年轻的分析师举手:“杨生,方向是看多日元和马克?
现在市场分歧很大,很多声音认为东瀛政府会全力抵抗升值。”
杨家明语气严肃道:“我们不做预测,只管按命令做事。
现在的任务,是建立观测仓位。
每个账户,每天买入的金额有严格上限。
买入时机要选择在市场流动性较好、有自然卖盘出现的时候,绝对禁止追高!”
“我们的行动要像沙滩上的螃蟹,随着潮水一点点前进,不能留下明显的痕迹。”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所有人。
“纪律!我要的首先是纪律!
任何私自加大仓位、改变交易时间的举动,立即开除,并追究法律责任。
下达的任务不要问为什么,立刻执行。
明白吗?”
“明白!”众人低声应和。
真正的核心账户操作权限,只掌握在杨家明手中。
和远在东瀛、伦敦、纽约的一线金融小组,也有林潮宗核心心腹掌控。
暗中更有黑水安保盯着。
杨家明这里的团队,更多是执行分散指令和监控市场异常。
袁恬凡设计的迷宫般的资金渠道开始发挥作用。
每天,都有几百万到一千万美元不等的资金,从世界各个角落的“壳公司”账户,汇入指定的经纪商。
香江团队负责亚太时段,主要针对东京和新加坡外汇市场。
他们利用东瀛出口商月末结算抛出美元、购入日元的常规操作时段,悄悄接入买盘。
单笔交易往往只有几十万或一两百万美元,混在数亿甚至数十亿美元的日常交易量中,毫不起眼。
伦敦团队负责欧洲时段。
罗伯特·陈是亚马逊资本培养的精英之一。
这次被派到伦敦负责欧洲盘。
会挑选伦敦早盘或纽约早盘重叠的波动期,同样以小额多笔的方式,买入马克和日元。
他的风格更谨慎,有时甚至会先抛售一小部分,制造多空交织的假象,再在稍低的位置接回更多。
纽约团队最为关键,也最敏感。
这里的操作直接由薇薇安负责的亚马逊来执行。
利用其华尔街的人脉,能够接触到一些更优质的经纪通道和场外交易报价。
亚马逊任务是在确保绝对隐蔽的前提下,建立单笔规模稍大的核心仓位。
并利用米国时段消化来自香江和伦敦的部分指令。
所有团队的建仓成本,都被要求尽量贴近当时的市场均价。
林潮宗的指令非常明确:不求买在最低点,只求建立足够多的低价仓位,并且不暴露自身存在。
五十亿美元的目标仓位,如同用沙漏计时,一点点,悄无声息地堆积起来。
8月的国际媒体,关于汇率战的讨论达到了白热化。
《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写道:“里耿总统的强势美元政策,正在让米国制造业流血至死。
是时候让财政部和美联储出手,纠正这个错误了。”
东瀛《产经新闻》忧心忡忡地发表社论:
“日元升值如同悬在出口企业头上的鬼刃。
政府必须展现出坚决抵御的姿态,任何退让都将导致灾难性后果。”
西德央行官员相对强硬,在一些公开场合表示:
“马克汇率应由市场和经济基本面决定,而非政治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