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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撕裂
    “???”

    这些人是都嗑药了吗?

    “变态,一个个都是变态……”

    少年有些肉痛地捂住了胸口,某种仿佛错失了一个亿的悲痛感油然而生。

    在地下那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折腾了这么久,不仅赔进去了半条胳膊和几大缸血,甚至还完美错过了积分翻倍的黄金时段。

    现在看看自己那个还在五千出头徘徊的可怜分数……

    “不行。”

    朔离猛地转过头,看得旁边的苏澜本能地后背一凉。

    “苏澜兄,养狐千日,用狐一时。”

    “虽然我没养你一千天,但这人情咱们是不是该兑现一下了?”

    “……”

    青年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她那种要把人给吃了的视线。

    “……你想怎样?”

    ……

    “呼……呼……”

    有人趴在冰冷的碎石地上。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残破的深蓝色道袍边缘滴落,汇聚在他身下的低洼处。

    陈晚觉得自己的肺部像是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炭火,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铁锈味的腥甜涌上喉头。

    好重。

    左腿的小腿骨像是断了,右臂大概是脱臼了。

    灵力枯竭,肉身的自愈也暂时到了极限……

    “咳……”

    陈晚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咳嗽。

    他艰难地把头抬起来一点,那只还能动的左手,在布满了碎石和法宝碎片的焦土上摸索着。

    直到指尖触碰到了熟悉的冰冷金属。

    是他的刀。

    周围很安静。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让他“把积分吐出来”的家伙们,现在已经全都被传送离开。

    有的被刀背敲碎了下巴;有的被刀柄狠狠地捣中了气海;还有一个倒霉蛋,被他用那种不要命的打法直接吓破了胆,当场弃权。

    六个元婴中期。

    他赢了。

    一个来自北境边陲小宗门,靠着机缘才勉强结丹,又在寿元将尽时才险之又险突破元婴的……废物。

    赢了六个出身名门,法宝精良的天之骄子。

    真该让他们看看。

    看看他们口中那个“只会用蛮力”、“刀法粗鄙不堪”的野路子,是怎么把他们一个个掀翻在地的。

    “……唔……”

    陈晚撑着地面,试图坐起来,却因为一阵强烈的眩晕而再次跌了回去。

    他躺在地上,视线有些涣散地望着头顶昏黄的天空。

    思绪像是不受控制般,飘回了那个下午。

    那时的他还是个剑修。

    练的是最中正平和的“青木剑诀”,拿的是宗门传承下来的制式长剑。

    他那会还做着什么“仗剑走天涯”的美梦,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也能像话本里的主角一样,一剑霜寒十四州。

    直到那天,在宗门合会的擂台上,他对上了不念峰的林会琦。

    那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眼神比手里的剑还要冷的林家天骄。

    他记得自己准备了很久,甚至把那一招练了数千遍的起手式都打磨得圆润无比。

    ——哪怕是输,也要输得有尊严一点,起码要接下三招吧?

    结果呢?

    一剑。

    真的是只有一剑。

    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眼前蓝光一闪,那股铺天盖地的寒意就已经把他整个人都冻住了。

    等到陈晚反应过来时,他手里的长剑已经断成了两截,人也已经飞出了擂台,重重地摔在了尘埃里。

    周围是一片寂静,紧接着便是稀稀拉拉的掌声——那是送给胜利者的。

    没有人在意倒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失败者。

    【“下一个。”】

    那一刻,陈晚的道心碎裂。

    他可笑的自尊,他坚持了几十年的剑道信仰,在绝对的天赋和实力差距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滑稽和苍白。

    他想放弃了。

    真的,就那样吧。

    回自己的小宗门,当个外门长老,混吃等死,了此残生。

    反正他这种人,本来就不配有什么大出息。

    直到……

    那天,他路过筑基期的擂台。

    那里正在进行一场闻所未闻的比试。

    一个炼气期的修士,第一个站在了筑基的擂台上——

    少年站在最前方,举起自己的令牌。

    她噙着那抹肆意的笑,另一只手提刀,指向擂台中央。

    【“青云宗倾云峰弟子,朔离。”】

    【“开始守擂。”】

    “轰隆——!!!”

    倏地,剧烈的震荡狠狠地砸在了昏黄死寂的天幕之上。

    陈晚被这巨响一惊,原本有些浑浊涣散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

    他愣愣的望着天际。

    世界在刹那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了极致的亮白。

    ——紧接着便是天崩地裂。

    这并非是什么形容词。

    一道漆黑深邃的巨大豁口,从视线的尽头,那片枯木林交织的地平线处起始,以一种摧枯拉朽的蛮横姿态,一路向上,疯狂蔓延,直至贯穿整片天际。

    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画纸,被人极其暴力地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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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恐怖的伤痕之中,无数道深紫色的雷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滋啦……滋啦……”

    即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陈晚依然能感觉到脸上的皮肤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是游离的灵力在随之共鸣。

    他握着自己的长刀,指尖不受控制地自行颤抖起来。

    ……太可怕了。

    也太美丽了。

    ……

    “噗嗤。”

    利刃切开血肉的闷响。

    炽热的妖血喷涌而出,却在距离持剑之人半寸的地方就被一层无形的灵力屏障挡下,滑落在地,没能弄脏他的靴子分毫。

    “第一百三十七只。”

    聂予黎手腕微震,剑身上一抹殷红被瞬间震散,重新恢复了不染纤尘的雪亮。

    他站在一座由妖兽尸体堆成的小山上。

    脚下踩着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荒原狼王。

    狰狞的狼头被整齐地削去了一半,剩下一只凝固着杀意的独眼,死死地盯着天空。

    四周静得可怕。

    这片原本是众多高阶妖兽猎食场的荒原,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凡是敢在他方圆十里内露头的活物,无论强弱,此刻都已经变成了他脚下的垫脚石。

    聂予黎的神色很淡。

    这张向来以温和可靠着称的脸上,此刻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连那双总是透着暖意的琥珀色眸子里,也只剩下了一片如古井般的沉寂。

    这种杀戮并不能让他感到任何波澜。

    就像清除魔修,猎杀邪修一样……对于聂予黎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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