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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皇朝内乱,烽烟四起
    《四大纨绔之天下无双》第六卷:同仇敌忾·生死决战

    第56章:皇朝内乱,烽烟四起

    暮春三月的最后一场雨,带着血腥气。

    紫禁皇朝,永安门城楼上,司马玉宸站在箭垛前,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叛军营地。雨丝斜打在他的玄色大氅上,肩头已经湿透一片。

    “三天了。”他喃喃道。

    韩雪澜从后面走来,为他撑起一把油纸伞:“探马来报,北边来的叛军又多了两万,是花陆皇朝‘梅君’司徒梅天的旧部。”

    “梅天那个伪君子,死了也不安生。”司马玉宸冷笑一声,眼中却没有丝毫轻敌,“城内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按最省着用,不过半月。”韩雪澜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父亲已经动用了韩家所有存粮,但杯水车薪。最麻烦的是水源——叛军在护城河上游投了毒,井水已经不能直接饮用了。”

    司马玉宸闭上眼睛,坑人系统在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淡蓝色的界面。积分栏的数字在不断跳动——经过这些年的积累,已经突破百万大关。系统升级后,他解锁了“梦境构筑”能力,可以引导目标进入预设的梦境,在梦中瓦解意志、套取情报,甚至植入暗示。

    但此刻,面对数万大军,这种能力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玉宸,”韩雪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刚才收到文韬的飞鸽传书。刀剑神域那边,上官如烟突然病倒,她的弟弟上官如风联合几个将军发动兵变,文韬和言静被困在王府已经两天了。”

    司马玉宸猛地睁开眼睛:“消息确切?”

    “千真万确。”韩雪澜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成,“文韬说,叛军中有天外天的高手,已经折损了十几个暗卫。空言静受了轻伤。”

    雨忽然大了起来,打在城砖上噼啪作响。

    司马玉宸转身往城楼下走:“召集所有将领,一炷香后议事厅见。还有——让‘影卫’全部出动,我要知道叛军每个将领今晚睡在哪顶帐篷里。”

    ---

    同一时间,阳离皇朝边境,落鹰峡。

    夏侯灏轩吐掉嘴里的草根,趴在嶙峋的山石后面,盯着峡谷下方缓缓通过的军队。旌旗上绣着惊雷皇朝的闪电纹章,但队伍中混杂着不少衣着古怪、气息阴冷的高手——那是天外天的标志。

    “第三批了。”江怀柔伏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一支炭笔,在羊皮地图上快速标记,“从昨天到现在,至少五千人通过落鹰峡进入阳离境内。呼延晏泽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夏侯灏轩摇摇头,脸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我那好父皇,现在怕是自身难保。惊雷皇朝闻人秉文突然发难,边境五个城池一夜之间易主。朝中那些墙头草,估计已经在准备新主子登基的贺礼了。”

    “你大哥呢?”江怀柔问。

    “夏侯瀚?”夏侯灏轩嗤笑一声,“那蠢货居然以为可以跟天外天合作,借外力登基。现在好了,引狼入室,惊雷皇朝的军队都快打到王城了,他还做着当皇帝的美梦。”

    峡谷下方,军队突然停了下来。

    一个身穿银色铠甲、面如冠玉的将领策马走到队伍前方。即使隔着百丈距离,夏侯灏轩也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气——那是孤独南菊,曾经的“江湖四君子”之一,如今的叛军主将。

    “他在等什么?”江怀柔低声问。

    话音未落,峡谷另一端传来马蹄声。另一支队伍出现,旌旗上是花陆皇朝的牡丹纹章。领头的是一个蒙面女子,身材窈窕,但手中那柄细剑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色光芒。

    “幻影阁的人。”夏侯灏轩眯起眼睛,“东方不败那个疯女人,果然投靠了天外天。”

    两军会合,没有寒暄,直接并队继续前进。显然早有约定。

    江怀柔快速计算着:“这支联军的目标应该是王城。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就能兵临城下。我们必须——”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破空声打断。

    夏侯灏轩几乎是本能地抱着她滚向一旁。三支弩箭钉在他们刚才趴着的位置,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暴露了!”夏侯灏轩低吼一声,翻身而起。

    十几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四周的岩石后现身,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奇门兵器,眼神空洞,动作却异常协调——天外天的傀儡杀手。

    “怀柔,退后!”夏侯灏轩拔出腰间软剑,犯贱系统瞬间激活。

    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突然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剑尖指向天空,大声吟诵:“啊!苍天啊大地啊,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敢不敢报上名来?小爷我剑下不斩无名之鬼!”

    傀儡杀手们动作微微一顿。系统提示音在夏侯灏轩脑中响起:“犯贱成功,目标产生轻微困惑,五感灵敏度下降10%。”

    就是现在!

    夏侯灏轩身形如电,软剑划出诡异的弧线,不是攻向敌人,而是斩向脚下的岩石。剑气激起的碎石飞溅,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傀儡杀手们下意识闭眼或侧头——

    “怀柔,跑!”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峡谷上方疾奔。江怀柔一边跑一边从怀中掏出几个瓷瓶,看也不看向后扔去。瓷瓶落地炸开,各色烟雾弥漫,带着辛辣刺鼻的气味。

    “咳咳……这是什么?”夏侯灏轩被呛得眼泪直流。

    “辣椒粉、胡椒粉、还有我特制的痒痒粉。”江怀柔喘着气说,“够他们受一阵子了。”

    身后传来愤怒的吼声和咳嗽声,但追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钻进一片密林,确认甩掉了追兵,才靠着一棵大树瘫坐下来。

    “你刚才那招……真够贱的。”江怀柔喘匀了气,忍不住笑了。

    夏侯灏轩抹了把脸上的汗,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贱怎么能叫犯贱系统呢?不过说真的,刚才那些傀儡不对劲——他们的动作太同步了,就像是……”

    “提线木偶。”江怀柔接话,脸色凝重,“我父亲留下的手札里提到过,天外天有一种‘共魂术’,可以控制大批低阶武者,让他们如同一个整体般行动。但施术者必须在附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望向峡谷方向。

    那个蒙面女子。

    ---

    乾坤皇朝,北境大营。

    澹台弘毅站在沙盘前,手中的令旗已经举了半个时辰,迟迟没有落下。

    营帐内鸦雀无声,十几个将领屏息凝神,等着主帅决策。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报——!”

    传令兵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启禀将军,西线急报!惊雷皇朝主力突然转向,放弃攻打黑石城,朝着……朝着王城方向去了!”

    帐内一片哗然。

    “王城?他们疯了吗?王城有禁军三万,城防坚固——”

    “不对,这是调虎离山!”一个老将拍案而起,“澹台将军,我们若回援王城,北境防线就空了!花陆皇朝的军队就在百里外虎视眈眈啊!”

    澹台弘毅终于放下令旗。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王城与北境之间的山脉:“从这里回援王城,急行军需要四天。而花陆皇朝的军队要突破北境防线,至少需要五天。我们有一天的时间差。”

    “太冒险了!”另一个将领反对,“万一花陆皇朝提前发动进攻,或者王城守不到四天——”

    “王城能守住。”澹台弘毅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慕容书翰不是昏君,禁军统领赵锋是我旧部,守城器械三个月前刚全部更新过。只要我们不乱,王城就不会乱。”

    他转过身,扫视众将:“诸位,这一战的关键,不在守,而在攻。”

    装逼系统在他脑中运转。这些年积累的“气势值”已经达到顶峰,此刻他每说一句话,都自然而然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惊雷皇朝的主力倾巢而出,国内必然空虚。”澹台弘毅的手指点在沙盘上的另一个位置,“如果我们派一支奇兵,绕过主战场,直插惊雷皇朝腹地……”

    “围魏救赵!”岑溪微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她掀帘而入,手中捧着一卷地图,衣袍上还沾着夜露:“弘毅,我查到了。惊雷皇朝的粮草大营在这里——”她的手指精准地落在一个山谷位置,“距离边境只有一百二十里,守军不过三千。”

    澹台弘毅眼睛一亮:“消息可靠?”

    “我用了三天时间,对照了过往十年的商队路线、税赋记录,还有从天机阁买来的情报。”岑溪微展开手中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惊雷皇朝这两年农业歉收,军粮一半靠从花陆皇朝购买。他们的储备粮,七成在这个大营里。”

    大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烧掉敌人的粮草,惊雷皇朝的主力不战自溃。但这意味着要深入敌境,风险极大。

    “我去。”澹台弘毅说。

    “不行!”岑溪微和几个将领同时反对。

    “你是主帅,不能轻动——”

    “正因为我是主帅。”澹台弘毅笑了,那是他标志性的、带着三分嚣张七分自信的笑,“装逼……不,我是说,这种能名垂青史的事情,当然得由本将军亲自出马。”

    他拍了拍岑溪微的肩膀:“溪微,大营交给你。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代主帅。”

    “我?”岑溪微愣住了。

    “你比我更懂地图,更懂后勤,更懂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达到目的。”澹台弘毅认真地看着她,“而且,你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是作为我的妻子,而是作为乾坤皇朝的才女,岑溪微。”

    他转身面对众将,声音陡然提高:“传我将令!第一军、第三军原地布防,做出死守态势。第二军随我轻装简从,今夜子时出发。记住,我们要的不是硬仗,是快、是准、是狠!”

    “是!”

    将领们轰然应诺。

    岑溪微看着澹台弘毅在沙盘前布置任务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那个赏花宴上第一次见到这个“纨绔”时的情景。那时候的他,也是这般自信张扬,说着惊世骇俗的诗句,眼神却清澈明亮。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与众不同。

    ---

    刀剑神域,亲王府。

    上官文韬撕下一块衣襟,给空言静手臂上的伤口做最后包扎。箭伤不深,但箭头上淬了毒,虽然及时服下了解毒丹,她的脸色依然苍白。

    “第七次进攻了。”空言静靠在墙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喊杀声,“他们今晚不会停。”

    上官文韬检查了一下门闩——那是他特制的三道精钢锁,外面的人想破门而入至少需要半柱香时间。但这只能拖延,不能解决问题。

    王府的守卫已经死伤大半,还能战斗的不到五十人。而围在外面的叛军,至少有八百人,其中还有十几个天外天的高手。

    “你父亲留下的那支暗卫呢?”上官文韬问。

    “三天前就失联了。”空言静苦笑,“我怀疑暗卫里也有内鬼。天外天渗透得太深了。”

    上官文韬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叛军正在重新集结,火把的光影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官如风,他这具身体的“好弟弟”,此刻正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地指挥着进攻。

    夺笋系统的界面在眼前展开。经过这些年的升级,系统已经不仅仅能“夺笋”,还能看到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线”——那些代表着利益、情感、控制的无形纽带。

    此刻,在上官如风身上,延伸出十几条线。最粗的一条,连接着远处阴影中的一个黑袍人。那是控制者。

    还有几条较细的线,连接着叛军中的几个将领。那是同盟。

    但最让上官文韬在意的,是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颤抖的细线,从上官如风的心口延伸出来,飘向王宫方向——那是恐惧。他在害怕什么?

    “言静,”上官文韬突然说,“你记得吗,小时候上官如风最怕什么?”

    空言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怕黑。七岁那年,他在猎场迷路,在树林里待了一夜,之后就特别怕黑暗密闭的地方。”

    “还有呢?”

    “怕高。十岁从马上摔下来后,再也不敢爬树登高。”空言静回忆着,“还有……怕你父亲。每次王爷瞪他一眼,他能吓得三天不敢大声说话。”

    上官文韬笑了:“足够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夺笋系统的力量。升级后,他不仅可以夺走别人的“优势”,还能暂时强化目标的“弱点”。

    锁定目标:上官如风。

    弱点:黑暗恐惧、高度恐惧、父权恐惧。

    强化倍数:三倍。

    持续时间:一炷香。

    “现在,让我们看看,这位叛军首领能不能在恐惧中保持理智。”

    ---

    子时,紫禁皇朝城楼。

    司马玉宸站在阴影里,看着城外叛军大营的点点火光。他身后,十二个“影卫”单膝跪地,等待命令。

    “都记住了?”司马玉宸问。

    “记住了。”影卫首领低声回答,“每人三个目标,都是叛军中层将领。不杀人,只让他们做‘那个梦’。”

    司马玉宸点点头。

    坑人系统的“梦境构筑”能力,他今晚要大规模使用。给十几个叛军将领植入同样的噩梦——梦见自己被主帅出卖,梦见粮草被烧,梦见部下倒戈。

    一个人做这种梦,可能会怀疑是压力太大。十几个人同时做同样的梦呢?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发芽。

    “行动。”司马玉宸挥手。

    影卫们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

    韩雪澜从楼梯走上来,递给他一个暖手炉:“莲雪那边有消息了。”

    “中言皇朝情况如何?”

    “比我们想象的好。”韩雪澜说,“东方梅天发动兵变时,莲雪早就布好了局。现在梅天被囚禁在天牢,他的同党一网打尽。莲雪已经整军五万,三天后就能出发支援我们。”

    司马玉宸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我们能再撑三天——”

    他的话被城外的骚动打断。

    叛军大营突然火光四起,不是一处,是十几处同时起火!喊杀声、惊叫声、号角声混成一片。

    “怎么回事?”韩雪澜惊问。

    司马玉宸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是我们的人。看那边——”

    东边的天际,隐约可见一支骑兵正在冲击叛军侧翼。旗帜在火光中飘扬,上面绣着一柄剑穿破云层的图案。

    “刀剑神域的援军?”韩雪澜不敢相信,“文韬不是自身难保吗?”

    “他不是一个人。”司马玉宸说,“别忘了,空言静的母亲是隐世宗门的人。看来,他们搬来了救兵。”

    城下的战斗愈演愈烈。叛军显然没料到会遭遇两面夹击,阵型开始混乱。

    “传令!”司马玉宸转身,声音斩钉截铁,“打开城门,所有骑兵随我出击!步兵上城墙,弓箭手掩护!”

    “玉宸,太危险了——”韩雪澜想拉住他。

    “机会只有一次。”司马玉宸握住她的手,快速说,“里应外合,今夜就能解围。雪澜,城墙上交给你了。”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下城楼。

    片刻后,城门大开。

    司马玉宸一马当先,长剑在火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他身后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混乱的叛军。

    坑人系统全开,他的感知扩展到极限。每一个敌人的破绽,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都在他脑中清晰浮现。

    那个将领左侧护卫薄弱——冲!

    那支小队正要合围——散!

    那处营帐是指挥所——烧!

    战场成了他的棋盘,每一个士兵都是棋子。而他,是唯一能看到整盘棋局的人。

    ---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战斗终于结束。

    叛军溃败,死伤超过三分之一,剩下的四散奔逃。刀剑神域的援军正在清剿残敌,带队的是一个白发老妪,手持龙头拐杖,气场强大。

    空言静跟在她身边,虽然手臂还缠着绷带,但精神很好。

    “姥姥,这位就是司马玉宸。”空言静介绍道。

    老妪上下打量司马玉宸,点点头:“小子不错,临危不乱,用兵如神。配得上我家静儿的朋友。”

    司马玉宸苦笑——这位姥姥显然是误会了他和空言静的关系。但他没有解释,只是抱拳行礼:“多谢前辈驰援。不知文韬那边……”

    “那小子?”姥姥哼了一声,“他用了些诡计,让上官如风当众失态,叛军士气大挫。加上我带来的三百宗门弟子,天亮前应该就能平定叛乱。”

    正说着,韩雪澜从城墙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叠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

    “灏轩和弘毅的消息。”她的脸色不太好看,“阳离和乾坤的情况……很糟。”

    司马玉宸接过传书,快速浏览。

    夏侯灏轩那边,惊雷皇朝和花陆皇朝的联军已经突破三道防线,距离王城只剩两日路程。江怀柔在传信中说,夏侯瀚那个蠢货居然打开了王城南门,想要“迎接天军”,结果被傀儡杀手当场控制,现在成了傀儡政权的幌子。

    澹台弘毅那边更危险——他亲自带队去烧惊雷皇朝的粮草,但那是陷阱。粮草大营里埋伏着天外天的主力高手,现在澹台弘毅和五百精骑被困在山谷里,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了。

    “岑溪微正在调兵去救,但乾坤皇朝内部也有人叛乱,她能动用的兵力有限。”韩雪澜声音发颤,“弘毅他……会不会已经……”

    “不会。”司马玉宸斩钉截铁地说,“王文峰那小子,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装逼翻盘。他死不了。”

    但他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掐进了掌心。

    雨停了,朝阳从云层后探出头来,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战场。尸体、残旗、折断的兵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才刚刚开始。”白发姥姥叹了口气,“天外天真正的力量还没出动。那四个叛变的皇子,不过是马前卒。”

    空言静走到司马玉宸身边,低声说:“文韬让我带话——八皇朝必须真正联合,不能再各自为战了。否则,我们都会被逐个击破。”

    司马玉宸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那光芒本该温暖,此刻却只让他感到寒冷。

    烽烟已经燃起,从紫禁到阳离,从刀剑神域到乾坤皇朝,战火正在吞噬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而他们四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纨绔”,被命运推到了这个漩涡的中心。

    “传信给文韬、灏轩、弘毅。”司马玉宸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七天之后,老地方见。我们要重新制定计划——不是防守,是反击。”

    “老地方?”韩雪澜问。

    “醉仙楼。”司马玉宸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决绝,也有一丝当年的玩世不恭,“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重新开始。”

    朝阳完全升起来了,照亮了他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

    新的时代,注定要用血与火来开启。

    而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远处,那支来自刀剑神域的援军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白发姥姥带来的三百宗门弟子个个身手不凡,他们的战斗方式与寻常军队截然不同——三人一组,配合精妙,像精准的器械收割着残存的抵抗力量。

    “那是‘天罡北斗阵’的变种。”空言静见司马玉宸凝神观察,低声解释,“姥姥宗门的不传之秘,七人成阵可敌百人。现在拆成三人小队,对付这些溃兵绰绰有余。”

    韩雪澜已经指挥城中守军出城接应,救治伤员、清点战利、收押俘虏。一场大胜,但没有人脸上有喜色——每个人都明白,这只是风暴前的小浪花。

    “伤亡统计出来了。”一个副将快步走来,脸上沾着血迹,“我军阵亡四百七十二人,重伤三百余,轻伤不计。刀剑神域援军伤亡不到五十。”

    司马玉宸点点头,转向白发姥姥:“再次感谢前辈。不知前辈宗门名号……”

    “老身来自‘听雪楼’。”姥姥的龙头拐杖轻轻一顿地,周围的尘土便向外荡开一圈,“不是什么名门大派,江湖上听过的人不多。但论杀人的本事,倒也不输那些所谓的六大门派。”

    听雪楼。司马玉宸记下了这个名字。坑人系统在脑海中快速检索——没有匹配的信息,这宗门确实隐秘。

    “静儿的母亲是我的关门弟子。”姥姥看着空言静,眼神柔和了一瞬,“这孩子命苦,从小背负太多。你们这些年轻人,既然走到了一起,就互相照应着点。”

    这话说得语重心长,司马玉宸郑重行礼:“晚辈谨记。”

    “好了,客套话到此为止。”姥姥摆摆手,“我这次带来的人,一半留给你。剩下的一半要立刻赶回刀剑神域——文韬那小子虽然暂时稳住了局势,但上官如烟病得蹊跷,我怀疑是天外天下毒。听雪楼里有几个用毒的行家,得赶紧回去看看。”

    “前辈请便。”司马玉宸立刻道,“紫禁这边,短期应该无碍了。”

    姥姥点点头,招呼过空言静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一百五十名弟子匆匆离去。他们的身法极快,转眼间就消失在晨雾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听雪楼……”韩雪澜喃喃重复,“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见过这个名字。好像是……专门处理‘非常之事’的组织?”

    空言静点头:“姥姥不让我多说,但可以告诉你,听雪楼存在的时间比八皇朝还要久远。她们接的任务,都是寻常江湖人不愿碰、不敢碰的。”

    司马玉宸若有所思。这天下,果然还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隐秘力量。

    城外的清理工作持续到正午。当最后一批俘虏被押入城,司马玉宸终于能回到议事厅稍作休息。他刚坐下,侍从便送来了热茶和简单的饭食——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碗稀粥。

    战争时期,主帅与士兵同食。

    韩雪澜坐在他对面,两人默默吃着这顿迟来的早餐。吃到一半,韩雪澜忽然放下筷子:“玉宸,你说七天后的醉仙楼之约……我们真能凑齐吗?”

    司马玉宸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馒头咽下去:“必须凑齐。”

    “可阳离那边,灏轩连王城都出不了。乾坤那边,弘毅生死未卜——”

    “王文峰死不了。”司马玉宸重复了之前的话,但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他那个人……你记得大学时候那次登山事故吗?”

    韩雪澜一愣。穿越前的记忆,有时候已经模糊得像上辈子的事了。

    “我们四个去爬野山,结果遇上暴风雨,王文峰失足掉进一个山洞。”司马玉宸慢慢说,“我们都以为他完了,结果三天后,他不仅自己爬出来了,还带出来一窝野鸡蛋,说是在洞里发现的,靠吃那个活下来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韩雪澜想起来了,“当时他还嘚瑟了好久,说自己命硬。”

    “对。”司马玉宸喝了口粥,“所以这次也一样。那小子命硬得很。”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次面对的不是自然天险,而是精心设计的陷阱,是天外天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高手。

    “报——!”

    又一个传令兵冲进来,这次手里拿的不是纸条,而是一个小小的竹筒,竹筒上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朵梅花的形状。

    “刀剑神域密信,加急!”

    司马玉宸接过竹筒,捏碎火漆,倒出一卷极薄的丝绢。丝绢上的字迹不是上官文韬的,而是空言静的。字写得很急,有些潦草:

    “玉宸见字如晤。王府之围已解,如风被囚,但文韬受伤不轻——天外天刺客临死反扑,用毒刃伤他左胸。听雪楼药师说毒可解,但需静养半月。七天之约,他恐怕无法亲至,将由我代他赴约。另,查知一事紧要:四君子各掌一种‘古阵法器’,兰帝之器已毁于你手,其余三器仍在。集齐四器可开启‘天门遗迹’,此或为天外天真正目标。详情面谈。静字。”

    司马玉宸将丝绢递给韩雪澜,自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文韬受伤。弘毅被困。灏轩被围。七天后的聚会,能到场的可能只有他自己和空言静两个人。

    不,还有希望。

    他睁开眼睛,看向韩雪澜:“雪澜,你父亲那边,还能联系上紫禁皇朝的其他盟友吗?我需要借几个人——不,借几条船。”

    “船?”

    “走水路去乾坤皇朝最快。”司马玉宸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从紫禁南边的洛水出发,顺流而下进入乾坤境内,只要五天。如果日夜兼程,四天就能到。”

    “你要亲自去救弘毅?”韩雪澜惊道,“不行!你是主帅,紫禁皇朝刚经历大战,你必须坐镇——”

    “正因为我刚打了一场胜仗,叛军短期内不敢再来。”司马玉宸说,“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听雪楼留给我的一百五十人,我带走一百。剩下的五十,加上你的指挥,守住紫禁城足够了。”

    他转身按住韩雪澜的肩膀:“雪澜,你知道的,我们四个必须在一起。分开的每一刻,力量都在衰减。坑人系统、夺笋系统、犯贱系统、装逼系统——只有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韩雪澜沉默了。她知道司马玉宸说得对。这些年来,她亲眼见过无数次,当那四个人凑在一起时,总能做出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事。

    “而且,”司马玉宸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有种感觉……这次如果我们不救弘毅,可能就永远失去他了。”

    那种感觉来自坑人系统。系统升级后,除了梦境构筑,他还隐约能感知到“因果线”的波动。此刻,在他与澹台弘毅之间那条无形的线上,正传来微弱但持续的警报。

    那小子,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

    阳离皇朝,王城地牢。

    夏侯灏轩蹲在潮湿的草堆上,数着从墙壁渗下来的水珠。一滴,两滴,三滴……这是他被打入地牢的第三天。

    三天前,他那个蠢货大哥夏侯瀚打开了王城南门,美其名曰“迎接王师”,实则引狼入室。惊雷皇朝的军队涌入城中,天外天的高手第一时间控制了王宫。

    夏侯灏轩不是没反抗。他带着一队亲兵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而且那些傀儡杀手根本不怕死,用身体挡刀剑也要往前冲。

    最后,他被三支弩箭射中肩膀和大腿,失血过多昏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在这地牢里了。

    “喂,有人吗?给口饭吃啊!饿死小爷了!”他扯着嗓子喊。

    没人回应。地牢里只有他的回声,还有隔壁牢房隐约传来的呻吟声——那似乎是某个不肯投降的大臣,被严刑拷打后扔在这里等死。

    夏侯灏轩叹了口气,检查自己的伤势。箭已经被拔掉了,伤口潦草地包扎过,用的布条脏得看不出颜色。但奇怪的是,伤口没有感染,愈合的速度也比正常快得多。

    犯贱系统在脑海中闪烁微光。状态栏显示着一个新解锁的能力:

    【苦中作乐】被动生效中。在困境中自动增强生命力恢复速度,精神抗性提升。当前环境:恶劣;增益效果:中。

    原来犯贱还有这种好处。夏侯灏轩苦笑着想。

    他试着调动内力,发现气海被一种阴寒的力量封锁了。天外天的手段,专门克制武者内力。好在系统能力不需要内力驱动,纯粹是精神层面的东西。

    “得想个办法出去。”他自言自语,“江怀柔还在外面,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起江怀柔,他的心就揪紧了。被抓之前,他把她藏在王宫一个密道里。那个密道只有历代阳离皇朝的君主才知道,是他从呼延晏泽那里软磨硬泡问出来的。

    希望她没事。希望她能等到自己出去。

    “喂,隔壁的!”夏侯灏轩又喊,“还活着吗?说句话!”

    隔壁的呻吟停了停,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夏……夏侯将军?”

    “是我。你是……李尚书?”

    “老臣……李攸。”声音断断续续,“将军,您……您也被抓了?”

    “废话,不被抓能在这儿吗?”夏侯灏轩说,“你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吗?王城被控制了多少?我父皇呢?”

    “陛、陛下被软禁在养心殿……惊雷皇朝的闻人秉文亲自坐镇……朝中大臣,一半投降,一半……像老臣这样,在牢里等死……”

    李攸咳嗽了几声,咳出血来:“将军……老臣不行了……有句话……请您转告陛下……”

    “你自己去说。”夏侯灏轩打断他,“别急着死,咱们都得活着出去。”

    “出……出不去的……”李攸的声音越来越弱,“地牢有……十八道机关……守卫都是傀儡……没有痛觉……不会疲惫……”

    十八道机关。夏侯灏轩记下了。

    他站起来,忍着腿上的疼痛走到牢门边。铁栏有手臂那么粗,锁是特制的,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但谁说一定要用钥匙?

    夏侯灏轩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突然开始跳舞。

    是的,跳舞。在地牢潮湿的地面上,他跳起了一种极其滑稽的舞蹈——扭腰,摆胯,手臂胡乱挥舞,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如果有外人看到,一定会以为他疯了。

    但犯贱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中欢快地响起:

    【犯贱行为识别:在绝境中跳舞。判定:高级犯贱。】

    【效果生成:方圆十丈内,所有智慧生命体产生‘这是什么鬼’的强烈困惑,注意力分散,判断力下降。】

    【附加效果:机关触发敏感度临时降低23%。】

    跳了大概半柱香时间,夏侯灏轩停下来,满头大汗。他再次走到牢门前,仔细观察那把锁。

    锁的内部结构似乎……松动了一些?不,不是物理上的松动,而是某种“规则”上的松动。仿佛这把锁原本“必须用钥匙打开”的设定,被暂时削弱了。

    “有意思。”夏侯灏轩咧嘴笑了。

    他把手指伸进锁孔,闭上眼睛,完全依赖触感去感受内部的机关。以前,他绝对做不到这种事。但现在,在犯贱系统的加持下,他的感知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金属簧片,那些卡榫,在他脑中逐渐形成一个立体的图像。

    “这里……往左半寸……这里……往上抬……”

    他喃喃自语,手指以不可思议的细微动作在锁孔内移动。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清晰。

    锁,开了。

    夏侯灏轩轻轻推开牢门,走了出去。隔壁牢房的李攸听到动静,虚弱地惊呼:“将、将军?您怎么……”

    “小声点。”夏侯灏轩走到隔壁牢门前,如法炮制,不到十息就打开了那把锁。

    李攸挣扎着爬出来,老泪纵横:“将军神技……老臣、老臣……”

    “别忙着谢。”夏侯灏轩扶住他,“告诉我,地牢的出口在哪?还有那十八道机关的位置。”

    “出口在……在东边尽头……机关的位置老臣不知道……但、但听说,最后三道机关需要同时通过三个人才能触发……否则就会启动自毁……”

    三个人?夏侯灏轩皱眉。他现在只有两个人,还一个是重伤的老头。

    正想着,地牢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不止一个人。

    夏侯灏轩立刻拖着李攸躲到阴影里。三个守卫沿着通道走来,都是傀儡杀手,眼神空洞,步伐整齐划一。

    “机会来了。”夏侯灏轩低声说。

    等守卫走到他们藏身的位置时,夏侯灏轩突然跳出来,又开始了那段滑稽的舞蹈。

    三个傀儡同时停下,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虽然只有一瞬间。

    就这一瞬间,足够了。

    夏侯灏轩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撒向最前面那个傀儡的眼睛。傀儡本能地闭眼,虽然很快就睁开,但这不到半秒的间隔里,夏侯灏轩已经夺下了他腰间的刀。

    刀光闪过。

    三个傀儡的颈部同时出现一道血线,然后缓缓倒下。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就像断了线的木偶。

    “走!”夏侯灏轩扶起李攸,朝着东边尽头跑去。

    ---

    乾坤皇朝边境,黑风谷。

    澹台弘毅靠在岩石上,用撕下来的衣襟包扎大腿上的伤口。伤口很深,能看见骨头。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将军,都统计好了。”一个满脸是血的校尉爬过来,压低声音说,“还活着的,一百二十七人。箭矢快用完了,干粮还能撑两天。水……谷里那条小溪被敌人在上游投了毒,不能喝了。”

    澹台弘毅点点头:“知道了。让兄弟们节省体力,敌人下一次进攻,应该在天黑之后。”

    校尉欲言又止。

    “说。”澹台弘毅看了他一眼。

    “将军……我们……还能出去吗?”校尉的声音有些颤抖,“敌人至少三千人,把我们围得跟铁桶似的。援军……真的会来吗?”

    澹台弘毅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着峡谷上方狭窄的天空,夕阳正把云层染成血色。

    装逼系统在他脑中运转。这些年积累的“气势值”,在绝境中反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能感觉到,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深深印入听者的心中。

    “王校尉,”澹台弘毅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们这五百人,跟我来执行这个任务吗?”

    “因为……因为我们都是精锐?”

    “不。”澹台弘毅笑了,“因为你们都是疯子。”

    校尉愣住了。

    “正常的士兵,接到这种任务——深入敌境三百里,烧掉敌人的粮草大营——第一反应是‘这不可能’。但你们呢?我下令的时候,你们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澹台弘毅说,“这种疯子,整个乾坤皇朝,我就找到五百个。现在还剩一百二十七个。”

    他撑着岩石站起来,尽管大腿的伤口让他险些摔倒。

    “疯子是不会被困死的。”澹台弘毅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每一个还活着的士兵都能听见,“疯子只会做一件事——把困住自己的笼子,连同笼子外面的猎人,一起炸上天。”

    短暂的沉默后,还活着的士兵们,一个个从藏身的地方站了起来。他们浑身是伤,疲惫不堪,但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将军说得对!”一个年轻士兵吼道,“老子参军就是为了干大事!死在这儿,值了!”

    “对!值了!”

    “跟狗娘养的天外天拼了!”

    吼声在山谷中回荡,竟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澹台弘毅看着这些士兵,胸中涌起一股热流。装逼系统提示:【气势共鸣达成,士气提升至‘死战’级别。所有人员战斗力临时提升30%,痛觉感知下降50%。】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夸张的,更疯狂的,更……装逼的。

    “兄弟们!”澹台弘毅突然拔高声音,“你们想不想,创造一场让后世传颂一千年的战斗?”

    士兵们看着他,眼睛瞪大。

    “史书会这么写——”澹台弘毅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峡谷,“乾元十七年暮春,乾坤皇朝镇北将军澹台弘毅,率五百精骑深入敌境,于黑风谷遭三千敌军围困。鏖战三日,箭尽粮绝,然将士用命,死战不退。是夜,将军引天雷地火,焚敌三千,破围而出。此战,后世谓之——‘黑风奇迹’!”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每一个画面都在他饱含气势的叙述中,栩栩如生地浮现在士兵们眼前。

    他们看到了。看到了自己浴血奋战,看到了敌人溃不成军,看到了后世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述这场战斗,看到了茶馆里听众们惊叹的表情。

    【终极装逼达成:口述历史,以虚化实。】

    【效果:所有听到这段描述的人员,暂时获得‘历史见证者’状态,战斗意志固化,无视生理极限。持续时间:三个时辰。】

    【警告:此技能消耗巨大,使用后系统将进入十二时辰冷却期。】

    值了。

    澹台弘毅感到一阵虚脱,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他拔出腰间已经卷刃的长刀,指向峡谷入口的方向。

    那里,天外天的军队正在集结,准备发动总攻。

    “兄弟们!”澹台弘毅吼道,“让后世记住今天!记住黑风谷!记住我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杀——!”

    一百二十七人,发出了千军万马的吼声。

    他们冲出藏身的岩石,冲向数倍于己的敌人。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最疯狂、最不顾一切的冲锋。

    澹台弘毅冲在最前面。他的刀已经卷刃,但他的气势却如出鞘的神兵,所过之处,敌人竟不由自主地后退。

    一个天外天的高手迎面杀来,剑光如毒蛇吐信。澹台弘毅不闪不避,任由长剑刺入肩头,同时自己的刀狠狠砍进对方的脖子。

    以伤换命。

    他拔出血淋淋的刀,继续向前冲。第二个,第三个……他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只记得不能让身后的兄弟们倒下。

    战局陷入了最惨烈的肉搏。人数劣势的一方,凭借着一股疯劲,竟然打得敌人节节后退。

    就在此时,峡谷外突然传来号角声。

    不是天外天的号角,而是乾坤皇朝的冲锋号!

    澹台弘毅猛地抬头,只见峡谷入口处,一支骑兵如利刃般切入敌阵。为首的是一个女子,青丝飞扬,长剑如雪——

    岑溪微。

    她来了。

    在她身后,是整整两千乾坤铁骑。

    “弘毅——!”岑溪微看到了他,声音带着哭腔,也带着狂喜。

    澹台弘毅笑了。他举起手中的刀,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援军已至!全军——反击!”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光芒照在黑风谷中,照亮了遍地的尸骸,也照亮了那些还站着的人的脸。

    他们活下来了。

    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