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天际尽头,两道血色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
那光芒猩红如血,所过之处,连天空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与霸道。
近了,更近了。
人们终于看清,那是两只体型巨大、神骏非凡的鸾鸟!
但与寻常鸾鸟的青碧高雅不同,这两只鸾鸟通体羽毛竟呈现出血玉般的暗红色,翅翼边缘燃烧着虚幻的血色火焰,眼神锐利如刀,顾盼间煞气冲天!
“血鸾?!”
“是血仙皿!”
“他真的来了!”
惊呼声如同潮水般在广场上炸开!
在无数道或震惊、或恐惧、或好奇、或敌视的目光注视下,两只血色鸾鸟盘旋一圈,径直朝着百草丹阁前的广场俯冲而下!
狂风呼啸,血煞之气弥漫。
鸾鸟在离地面数丈高处猛然振翅,稳稳悬停。
左侧那只体型稍大、气息更显狂暴的血色鸾鸟背上,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那人一身玄底血色滚边的劲装,脸上戴着半张冰冷的血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无尽血海的眼眸。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血仙皿!
在他身后右侧那只体型稍小的血鸾背上,则静静站立着一个全身笼罩在暗红斗篷中的身影,气息若有若无,仿佛融入了阴影之中,正是血滴子。
“天护宗,”血仙皿(秦夜鸩)的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磁性,“你们下的帖子,本座收到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主位上面色微变的百草真人脸上。
“听说,你们想看看本座的炼丹之术?”
面具下,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那本座,便如你们所愿。”
血仙皿的声音如同冰冷的玉石碰撞,清晰地回荡在骤然死寂的广场上空。
那简短的话语,却带着千钧重压,让原本喧闹鼎沸的场面瞬间降温。
无数道目光,或惊惧,或好奇,或敌视,或探究,齐刷刷聚焦在那道悬立于血色鸾鸟背上的玄色身影。
观众席上,应邀前来的三大宗门代表反应各异。
东岳凤鸣宗席位,那位白发老妪——丹阁首席长老“云苓真人”——浑浊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微微侧首,对身旁一位中年女修低语:“此子……煞气盈天,却凝而不散,修为已至返璞归真之境。
更难得的是,他此刻气息平稳,心绪似未因这满场敌意而有半分波动。单是这份定力,便非常人。”
她身后的几位凤鸣宗弟子则交头接耳,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显然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杀伐酷烈的“魔头”真敢如此光明正大地现身。
西岳合欢宗那边,气氛却截然不同。
为首那位手持羽扇、容貌俊美无俦的年轻男子——合欢宗掌门大公子“柳月明”——轻轻摇着羽扇,桃花眼中漾起玩味的笑意,低声对身旁人道:
“有趣,当真有趣。本以为是个只知蛮干的凶徒,没想到气势拿捏得如此到位,这一出场,便把天护宗的风头全压下去了。”
他身后那些衣着华丽、容貌姣好的男女弟子更是眼波流转,好奇地打量着空中那道身影,低声议论间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惊艳与兴趣。
尤其是一位身穿浅粉色纱裙、容貌娇艳如三月桃花的少女——掌门二女儿柳雪雪。
此刻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血仙皿,脸颊微红,小声对身边的师姐说:“师姐,他……好像和传闻中不太一样,虽然戴着面具,但感觉……好有气势。”
南岳竹清宗的席位则弥漫着一种忧虑的沉默。
那位手持竹杖的老者“青竹翁”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对身旁弟子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皿道友此举,虽显胆魄,却终究是落入了他人彀中。天护宗此番,所图非小啊。”
他身后的竹清宗修士大多面色凝重,他们久居南岳,对血仙皿这位时常在妖族地界行“侠义”之事(虽手段激烈)的神秘强者颇有好感,此刻自然不免为其担忧。
主位之上,百草真人脸上的和煦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笑得更加热情几分,起身拱手道:
“皿先生大驾光临,真令敝宗蓬荜生辉,老夫倍感荣幸。先生既已应约,便请移步比赛席位,大赛即将开始。”
血仙皿(秦夜鸩)目光淡漠地扫过百草真人,并未答话,只是轻轻一踏脚下血鸾。
雷朔所化的血鸾会意,发出一声低鸣,缓缓降下高度,最终在离地三尺处悬浮。
秦夜鸩身形轻飘飘落地,血滴子亦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半步,仿佛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
两人朝着广场中央那十座炼丹石台中,唯一空置的一座走去。
行走之间,秦夜鸩面具下的双眸看似随意扫过四周,实则已将周围环境与暗藏的杀机尽收眼底。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敏锐地捕捉到百草丹阁侧面一座不起眼的楼阁内,那两道刻意收敛却依然如黑夜明灯般刺眼的真仙气息!
更有多达数十道大乘期修士的气息散布在广场四周的暗处,他们呼吸绵长,纪律严明,隐隐结成阵势,手中兵刃虽未出鞘,但那冰冷的杀意与制式的灵力波动……
天庭的仙兵仙将。
果然如张意茏所料,这就是一场为他精心准备的“鸿门宴”。天护宗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猎手,是这些藏身暗处、代表天庭意志的爪牙。
秦夜鸩心中冷笑,面上却无丝毫波澜,步履从容地走到了属于自己的石台前。
石台上,摆放着一尊赤铜色的三足炼丹炉,炉身铭刻着天护宗的徽记与一些基础聚火阵法,品相尚可,是修真界常见的制式丹炉。
秦夜鸩只是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抬起右手,食指上那枚看似朴素的黑色储物戒幽光微闪。下一刻,一尊通体漆黑、仅有人头大小、造型古朴简约的迷你丹炉出现在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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