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人来了!”秦雅楠低声道。
“徐姑娘,时间紧迫,长话短说!白公子和他的‘朋友’已经决定帮你!三日后,揽月宗迎亲之时,便是你脱身之机!
届时自会有人来接应你,带你与白公子会合!你只需做好准备,随机应变,切莫声张!”
徐紫薇重重点头,眼中充满了希望和感激。
“什么人?!”
“小姐房里好像有动静!”
外面的呼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秦雅楠不敢再耽搁,对徐紫薇做了个“保重”的手势,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向后窗,推开窗户,翻身而出,瞬间融入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在她离开的同时,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几个手持灯笼和棍棒的家丁护院冲了进来,紧张地四下张望。
“小姐!您没事吧?方才好像听到……”为首的护院头目看到只有徐紫薇一人坐在梳妆台前(她已迅速擦干了眼泪,强作镇定),不由得一愣。
徐紫薇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只是眼圈还有些微红。
她淡淡道:“无事。方才……只是做了个噩梦,惊醒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护院头目狐疑地看了看敞开的窗户(秦雅楠离开时未及关严),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小姐,终究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躬身道:
“是,小姐。夜里风大,还请关好窗户,早些安歇。”说罢,带着人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徐紫薇走到窗边,关好窗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中的泪水却再次汹涌而出。
只是这一次,泪水不再全是绝望,而是混杂了重逢的期盼、逃离的紧张,以及对未知未来的忐忑与坚定。
珂羌哥哥……还有那位神秘的红衣少女和她口中的“朋友”……
三日后……
希望,真的会降临吗?
城西废弃的破庙里,月光透过坍塌的屋顶罅隙,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光斑。秦夜鸩和秦雅楠在此汇合,交换了各自夜访的所得。
听完妹妹对徐紫薇心意的确认,秦夜鸩沉默了片刻,手指习惯性地轻轻敲击着身旁倾倒的石柱,发出笃笃的轻响。
“心志坚定,并非被迫,且对白珂羌旧情未忘……”秦夜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化作一抹锐利的光芒。
“看来,这场亲,我们是非‘抢’不可了!”
他转头看向秦雅楠,语气变得严肃而充满力量:
“雅楠,接下来的三天,你要做好准备。丹药、毒剂、符箓,还有你那鬼弓的箭矢,都仔细检查一遍。三日后,揽月宗迎亲,我们便在那时动手,干票大的!”
秦雅楠用力点头,小脸上也满是认真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嗯!哥,你放心,我一定准备好!”
次日清晨,刘府门前。
秦夜鸩兄妹已换回长安宗弟子的装束,向刘佳铭辞行。
“刘大哥,家师外出未归,宗内尚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们便不多叨扰了。”秦夜鸩拱手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此番多谢刘大哥款待,也恭喜刘伯父康复,奸佞伏法。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刘大哥!”秦雅楠也乖巧地行礼。
刘佳铭虽然不舍,但也知他们有宗门之责,不便强留,郑重回礼:“秦兄,楠儿,一路保重!此恩此情,刘家永世不忘!日后若有闲暇,定要常来信茂城做客!”
三人又寒暄几句,秦夜鸩兄妹便转身,踏着晨光,朝着城外方向走去,身影渐行渐远。
刘佳铭目送他们离开,心中感慨万千,正欲转身回府,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从街角跑来,正是白珂羌。
一夜过去,白珂羌虽然眼眶仍有些发红,但精神面貌却与昨日判若两人,少了颓唐,多了几分沉静与隐隐的期待。
“佳铭!秦兄呢?秦兄还在不在府上?”白珂羌气喘吁吁地问道。
刘佳铭一愣:“珂羌?你来得不巧,秦兄他们刚刚已经告辞,回长安宗去了。”
“走了?!”
白珂羌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焦急,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佳铭,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昨晚……血仙皿前辈来找我了!”
“什么?!”刘佳铭失声惊呼,连忙将白珂羌拉进府内僻静处,“血仙皿?!那位……搅动地府、被天庭通缉的血仙皿?!他……他找你做什么?”
白珂羌将昨晚血仙皿现身,承诺三日后帮他将徐紫薇带出徐府,并约定在城外听涛竹林会合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刘佳铭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血仙皿……秦兄竟然真的认识他,还能请动他出手……这位前辈,当真……当真胆魄惊人!”
他想到血仙皿过往那些惊世骇俗的“战绩”,再想到他要做的事——从揽月宗和徐家眼皮底下抢人——不由得又是震惊,又是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血仙皿前辈……连地府十殿阎罗都敢斩,天庭通缉都敢无视,这点‘抢亲’的小事,对他而言,或许真不算什么。”
白珂羌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语气却带着敬畏,“有他出手,紫薇……一定有救!”
刘佳铭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
“珂羌,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动手,便再无回头路。你和紫薇,还有那位前辈,都要万分小心!若有需要我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多谢佳铭!”白珂羌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信茂城西,那座废弃的破庙,成了秦夜鸩兄妹临时的据点。他们并未真的离开,而是隐匿在此,为三日后的行动做准备。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悄然流逝。
终于,到了徐紫薇出嫁的前一天。
黄昏时分,破庙残破的大殿内,秦夜鸩站在早已清理出来的一块空地上。
他咬破指尖,以精血为引,配合特定的法诀,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复杂而玄奥的血色传送阵图。阵图光芒亮起,空间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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