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柠想到路人齐刷刷看向她手中锦旗的场景，不禁浑身打了个激灵。</br>她婉拒了秦队长的热情。</br>“那不行，没有你，我们还没法那么简单就把犯人抓住。</br>这锦旗你不需要，那这笔记本和毛巾总该收下吧。”</br>秦队长声音洪亮，黝黑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br>他决定改天亲自将锦旗送到军区去，省得让人误会了顾柠同志。</br>说罢，秦队长还若有似无的瞥了姜锦书一眼。</br>他记得这位女同志。</br>姜公安的亲表妹。</br>长的人模人样，说话却不像样。</br>真不知道姜公安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妹子。</br>秦队长想不通，但不妨碍他替顾柠打姜锦书的脸。</br>果不其然。</br>姜锦书的脸青白交加，眼底浮现出肉眼可见的难堪之色。</br>活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br>秦队长却嫌弃还不够，将手上的网兜往顾柠手里一塞。</br>“顾同志，这笔记本和毛巾比锦旗实用，以后总能用得上。”</br>其实这些奖品里头还有一个大搪瓷盆，但秦队长没拿出来，做主换成了别的。</br>他知道顾柠不是这里的人，迟早要回云城去的，带个大搪瓷盆不方便。</br>笔记本就好多了，不仅带着方便，写啥都行。</br>顾同志一看就是文化人，少不了拿笔杆子。</br>他拿笔记本当奖品，顾同志应当不会拒绝。</br>秦队长看起来是个大老粗，但心思细腻，考虑周到。</br>顾柠犹豫了一会儿就收下了这一网兜奖品。</br>虽然她并不需要这些谢礼，也不缺什么东西。</br>但秦队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顾柠不再拒绝。</br>这是她应得的。</br>至于脸色铁青的姜锦书，她无暇搭理。</br>“秦队长，东西我收下了。</br>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br>顾柠随手将网兜往陆晏川跟前递，男人动作自然的接过去拎着。</br>两人之间带着一种无形的默契，让人插不进去。</br>姜锦榆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姜锦书的方向。</br>见她一脸不甘心的咬着下唇，蹙眉摇头。</br>这样都还不死心？</br>非得让人家把结婚证拍她脸上才能清醒？</br>姜锦榆在心底叹了口气。</br>如果陆晏川没对象，她自然不会反对姜锦书去争取。</br>但事实是人家都快谈婚论嫁了，她这个表妹还执迷不悟呢。</br>姑姑和其他姜家人都把姜锦书宠的太过，以至于让她养成了这副瞧上什么东西，就一定要得到的性子。</br>没有半点礼义廉耻之心。</br>看来她打小就不喜欢这个表妹是有道理的。</br>思绪回转，姜锦榆嗤笑一声。</br>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br>“道歉。”</br>突兀的嗓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br>姜锦榆这句话是冲着姜锦书说的。</br>至于道歉原因是什么，众人心知肚明。</br>顾柠有些惊讶。</br>她还以为姜锦榆会偏向自家人呢。</br>她漂亮的桃花眼流露出一抹笑意，有点高兴。</br>毕竟她对姜锦榆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不想因为一个讨人厌的姜锦书破坏了这份好感。</br>顾柠是开心了，但姜锦书就不一定了。</br>她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声音比平常更尖利。</br>“表姐，你让我给她道歉？我们才是一家人啊。”</br>她知道表姐向来不喜欢她，不管她怎么亲近讨好都没用。</br>但她想着两人的血缘关系摆在那里，姜锦榆再怎么样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br>结果万万没想到，姜锦榆一点面子的不愿意给她留。</br>话落。</br>姜锦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言辞犀利。</br>“你不该道歉吗？</br>你刚才那些话无凭无据，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去，损害的是顾同志的名声。</br>亏你还是文工团的女兵，部队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br>秦队长见势不妙，脚底抹油开溜。</br>东西都送到顾柠手上了，他的任务完成。</br>接下来那些话，还是不听为妙。</br>秦队长和其他几个公安一走，公安局门口瞬间空了下来。</br>顾柠这会不着急离开了。</br>她后背斜斜倚在陆晏川的胳膊上，一副等着姜锦书道歉的模样。</br>陆晏川好笑的挪了挪身子，让顾柠靠得更舒服一点。</br>姜锦书看到这一幕，怒气直线攀升。</br>“我又没有说错，她一个乡下村姑，能帮得了陆团长什么。</br>如果陆团长当初选择的是我，他的升职通知现在已经下来了，而不是被卡着不放。”</br>姜锦榆啧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出声，陆晏川就先表明了态度。</br>“姜同志，你管的未免太宽了。</br>我升不升职，都不是你一个外人该管的事。</br>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不用靠任何人，更不需要拿婚姻当筹码。</br>说实话，我们连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都不算，谈什么男女之情。</br>即使没有柠柠，我跟你也不会有任何交集。</br>冤有头债有主，是我拒绝的你，你大可将所有敌意都倾注到我身上。”</br>陆晏川神色冷峻，说出这番话时情绪毫无波动。</br>但他眼底那一抹显而易见的厌恶，还是刺痛了姜锦书的心。</br>她那么在乎他，那么喜欢他。</br>到头来就只换来一个陌生人的称呼。</br>姜锦书心都碎了。</br>她不可抑制的后退两步，指甲陷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br>“我没有针对顾同志，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因为太担心陆团长了，口不择言。</br>如果顾同志介意的话，我可以向她道歉。”</br>她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br>顾柠眉梢一挑，这变脸速度真是令人咋舌。</br>什么叫她介意的话可以道歉。</br>她要是大度一点，就应该翻篇了事。</br>姜锦书也省了跟她道歉的步骤。</br>结果就是她大度了，反倒衬得替她出头的陆晏川和姜锦榆咄咄逼人。</br>顾柠怒极反笑。</br>她站直身子，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起眼前的女人。</br>按理来说姜锦书这么优秀的人，家世条件也好，找什么对象没有。</br>偏偏瞧上了陆晏川，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br>谁劝都没用。</br>顾柠不理解姜锦书的想法。</br>但她不是那种表面宽容，实际委屈自己的人。</br>她的心眼很小。</br>姜锦书让她不高兴了，她也不会让姜锦书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