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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晋升七阶
    “回来了...”苏晨吐出一口夹杂着火星的气体,发出“嗤嗤啦啦”的声音。看了眼时间,他这才发现距离他进入焰火空间,竟已经过去了五天左右。“五天?在焰火空间里左右才不过半天吧,是时间流速问...苏晨推开冥塔厚重的青铜门时,天光正从龙渊浮岛边缘斜切下来,在青灰色石阶上拖出一道狭长而锋利的影子。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主楼回廊,拐进西侧偏殿——那里是教派为星种级成员特设的静修室,四壁嵌着温润的月魄晶,能隔绝外界神曦波动,也恰好隔绝了此刻正从东侧演武场传来的、一阵阵沉闷如雷的轰鸣。他没去理会那声音。指尖在腰间玉珏上轻轻一叩,玉面泛起微光,随即浮现出一行细小篆文:【雾烬净化进度:67.3%】。数字比昨日涨了零点九,但苏晨眉心反而蹙得更紧。六十七,卡在七成门槛前已整整三天。不是进度停滞,而是越往后,杂质越顽固,仿佛雾烬本身也在进化——它不再只是青铜焰火残留的灰烬,而开始显露出某种……趋同性。昨夜他尝试以昊日残火余温轻触净化池边缘,那一缕紫焰刚靠近水面三寸,整池雾烬竟如活物般向后缩退半尺,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金鳞纹路,转瞬即逝。“不是被动反应。”苏晨低声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珏边缘,“是在识别。”识别什么?识别昊日残火的气息?还是……识别‘持有者’?他忽然想起秦韵曾提过一句闲话:“范昭带出来的那缕意识,开口第一句便是‘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当时苏晨只当是精神碎片的错觉。可现在想来,若那意识真来自遗失焰火深处,又若遗失焰火本就是吴日阶职业者陨落时意志凝结而成的‘灵核’,那么它对同类气息的感应,或许比古王的神识还要精准。“所以它在试探我?”苏晨闭目,喉结微动,“试探我是否够格……成为容器?”念头刚起,胸前皮肤忽地一烫。并非灼痛,而是一种极细微的、类似心跳的搏动——自心口处蔓延开来,沿着肋骨间隙缓缓游走,最终停驻在左肩胛骨下方。那里,正是当日吴日残火首次燃起的位置。他猛地掀开左袖。皮肤完好,却有一道极淡的紫痕浮于皮下,形如半枚残缺的日轮,边缘微微晕染,仿佛随时会渗出光来。“……不是烙印。”苏晨呼吸微滞,“是标记。”他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青铜罗盘——教派制式,仅能测神曦浓度与方向。指尖用力按在盘面中央,默念三遍《焰典·引章》首句。罗盘指针先是狂颤,继而骤停,针尖不指向南方,也不指向冥域方位,而是死死钉在自己左肩位置,尾端微微震颤,发出蜂鸣般的嗡响。“连教派罗盘都认出来了?”苏晨瞳孔微缩。这不对劲。青铜教派的罗盘由古王亲手祭炼,专克诡神气息,对昊日阶残留波动本该极度迟钝,甚至完全无感。可此刻它不仅有感,还呈现出一种近乎……献祭式的臣服姿态。他盯着那根颤抖的指针,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原来如此。”不是他在找遗失焰火。是遗失焰火,在等他。等一个身上带着‘吴日之味’的躯壳,等一个被昊日残火反复淬炼、筋脉中已混入微量紫焰本源的‘活祭器’。“难怪秦韵重伤而归。”苏晨垂眸,声音压得极低,“她进去时,身上没有这味道。而我……早就在被选中名单上。”窗外,演武场的轰鸣声陡然拔高,似有重物坠地,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紧接着是盛淮序清越的喝声:“收势!再错半寸,你丹田便要裂了!”苏晨没回头。他解下腰间玉珏,指尖凝出一滴精血,悬于半空。血珠剔透,内里却有极细的紫色丝线蜿蜒缠绕,如活蛇吐信。这是他今日第三次取血。前三次,血珠刚离体便蒸腾殆尽;这一次,它稳稳悬停,紫丝愈发清晰,甚至隐隐牵动周遭空气,形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旋涡。“神血不够,但身体在进化。”苏晨盯着那滴血,一字一顿,“昊日残火……不是燃料,是引信。”引信引爆的,不是他的生命,而是他体内沉睡的某种东西。他忽然想起赤雷星上,大尊石板崩裂前最后浮现的那行字——【欲承昊日,先焚己身;非死非生,乃见真灵】。当时他以为那是警示,是门槛。现在才懂,那是说明书。“焚己身”,焚的不是血肉,是旧日职业印记;“非死非生”,不是濒死体验,而是职业面板与昊日残火达成共振时的临界态;至于“真灵”……苏晨指尖一弹,血珠倏然炸开,化作数十点微芒,尽数没入左肩紫痕。紫痕骤亮,随即隐没。与此同时,面板无声弹出:【检测到高维共鸣信号……正在解析……】【解析失败。权限不足。】【建议:获取‘昊日阶职业者名录’残卷(当前缺失率98.7%),或接触‘吴日之灵’本体(危险等级:∞)】苏晨盯着那行“∞”,沉默良久,忽而抬手,将玉珏重重按在胸口。咔嚓。玉珏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内部铭刻的《焰典》符文逐一熄灭。“权限不足?”他扯了扯嘴角,眼神却亮得惊人,“那就把权限……打碎重铸。”他转身推门而出,步履极稳,径直走向演武场。场中,武岳正单膝跪地,右臂衣袖寸寸爆裂,裸露的小臂上爬满蛛网状的暗红裂痕,每一次呼吸,裂痕内都渗出细密血珠,又被高温瞬间汽化,蒸腾起缕缕腥甜白雾。盛淮序站在三丈外,掌心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色晶核,晶核表面布满细密孔洞,正随着武岳的喘息节奏明灭不定。“武岳。”苏晨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杂音。武岳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瞳孔深处竟有两簇微小的青铜焰火在跳动——那是强行催动‘焚岳诀’至第九重的征兆,再撑三息,双目必盲。盛淮序却比武岳更快反应过来,目光如电扫过苏晨左肩位置,瞳孔骤然一缩。“你……”他声音微哑,“肩上有东西。”苏晨没应他,只缓步上前,在距离武岳两步之处站定。他没看那狰狞的裂痕,也没看那诡异的晶核,目光沉静,直直落在武岳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焚岳诀第九重,靠的是燃烧神曦本源。”苏晨开口,声音平缓如叙家常,“但你丹田已亏,神曦枯竭,此刻支撑你的,是怨气。”武岳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额角青筋暴起。“怨谁?”苏晨问。“怨……”武岳嘶声道,“怨这破命!怨这不公!怨苏晨凭什么……”话未说完,苏晨忽然抬手。不是攻击,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悬于武岳头顶三寸。嗡——没有火焰,没有光芒,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坠感”凭空降临。武岳浑身一僵,眼中跳动的青铜焰火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他膝盖下的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急速蔓延,却在触及苏晨鞋尖时戛然而止。盛淮序瞳孔骤缩:“领域?不……是规则压制!”苏晨掌心下方,空气扭曲成漩涡,漩涡中心,一点微不可察的紫意悄然浮现,如墨滴入水,缓缓晕染开来。那紫意所及之处,武岳手臂上的暗红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束、弥合,渗出的血珠倒流回皮肤,连蒸腾的白雾都凝滞半空,化作一颗颗细小的血晶。“怨气烧不尽神曦,但能烧尽理智。”苏晨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撞入武岳识海,“你烧光了理智,剩下什么?只剩一具被青铜焰火反噬的残躯,等着被古王当成‘祭品’,扔进遗失焰火里,喂养那玩意儿?”武岳浑身剧震,眼中焰火疯狂明灭,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我……”他嘴唇翕动,声音破碎如砂纸摩擦,“我只想……变强……”“变强?”苏晨掌心紫意倏然收束,化作一线细芒,没入武岳眉心,“那就看清你真正该恨的人。”武岳如遭雷击,仰天长啸,啸声却非痛苦,而是一种被撕开蒙昧后的、近乎悲怆的清明。他眼中焰火彻底熄灭,只余下两汪深不见底的黑潭,映着浮岛上方流转的星云。盛淮序死死盯着苏晨收回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疗伤,不是压制,是“校准”。苏晨以自身为坐标,强行将武岳濒临崩溃的职业轨迹,掰回了一条……与昊日残火隐隐呼应的路径。这已经超出了星种的理解范畴。“你到底……”盛淮序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是不是已经……”苏晨终于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盛淮序后颈汗毛根根倒竖。“盛淮序。”苏晨说,“帮我个忙。”“什么忙?”“替我约秦韵。”苏晨转身,走向演武场边缘一株枯死的青铜树,“告诉她,我手里有三滴神血,换她知道的、关于‘吴日阶名录’的一切。”盛淮序怔住:“三滴?你哪来的……”话音未落,苏晨已走到枯树旁。他抬手,食指在粗糙的树皮上缓缓划过。没有用力,却留下一道极浅的刻痕。刻痕内,一点紫意悄然渗出,如活物般沿着树纹蜿蜒游走,所过之处,枯槁的枝干竟泛起微弱的、金属般的冷光,仿佛……有新的焰火,在死寂的青铜血脉里,重新开始搏动。盛淮序望着那点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好。”苏晨没再说话。他仰头看着浮岛穹顶,那里,黯日即将西沉,最后一缕天光正掠过他左肩——皮肤之下,那半枚紫日的轮廓,正随着天光明暗,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