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完美级诡神源力 驻修之地
苏晨越想越多,愈发烦躁,强制按捺住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逐渐平静下来,“算了,以我现在的情况,想再多也没有用。”“换句话说,至少可以确定这残灵手里的确有很多手段可以用,说不定就有可...苏晨话音刚落,铜心空间内忽有微光荡漾,如水波纹般自虚空深处层层漾开。师尊眼皮微抬,却未起身,只懒懒地侧过头,目光掠过苏晨肩头,落在那片涟漪中央——一缕金红交织的焰气正悄然浮出,似活物般轻颤,竟在半空凝成一枚细小火印,边缘燃烧着极淡的灰白边沿。“遗失焰火的残息?”师尊声音低了几分,指尖微动,一缕雷弧无声缠绕而上,却不灼烧,反而如驯服般将其裹住。那火印微微一缩,随即安分下来,映得他瞳孔里跳动两簇幽微金芒。苏晨神色微凛:“你竟能引动它共鸣?”“不是碰巧。”师尊垂眸,雷弧缓缓收束,火印随之消散,“它认得我身上那点‘旧痕’。”苏晨默然片刻,忽道:“秦韵说,你离开浮岛那日,焰火本体曾自发震颤三息,如同……回应。”师尊没应声。他当然记得。那日他踏出浮岛结界时,脚底熔岩裂隙中忽有一道金线破土而出,缠绕足踝三圈后隐没,温热如血脉搏动。当时他只当是地脉躁动,未曾深究。如今听来,倒像一场迟来的叩门。“所以,”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双手枕在脑后,“你们真打算带我去焰火本体所在?”“不是‘带’。”苏晨纠正,“是‘护送’。凌松之主已亲自下令,由瀚敬亭、瀚海帝君与我三人同行,青铜教派九位星珀级中,抽调五人随行布阵。此行非同小可,昊日之灵虽已显迹,但焰火本体仍处于‘半醒’状态——既非死寂,亦未全苏。稍有不慎,引火未成,反致其暴走,整片遗失疆域都将化为灰烬熔炉。”师尊嗤笑一声:“说得跟我要去捅马蜂窝似的。”“你捅的不是马蜂窝。”苏晨盯着他,“是沉睡千年的古神胎心。”话音落下,铜心空间陡然一静。连远处岩浆流淌的嗡鸣都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倏然哑然。师尊眯起眼,终于坐直了身子,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久未出鞘却锋芒暗藏的剑。他没再开玩笑。“半醒……是指它还记得自己是谁?还是……还记得谁把它钉在这里?”苏晨顿了顿,才道:“昊日说,它记得所有曾触碰过它的人。包括……第一个将它从‘源初之烬’中剥离出来的人。”师尊瞳孔骤然一缩。源初之烬——那是青铜教派典籍最隐秘卷册里才敢提的词。传说为天地初开时,混沌未分、光暗未判之际,唯一留存的一团不灭余烬。教派先祖以血祭引燃,才衍出第一缕昊日之光。而遗失焰火,正是那团余烬被强行撕裂后,坠入冥域裂缝的残片。若焰火本体尚存记忆……那它记得的,岂止是秦韵?岂止是凌松?岂止是瀚敬亭?它记得的,是那个亲手将它钉入地心、以万魂为楔、镇其永世不得归源的人。而那人,早已不在名录之中。只在青铜教派最古老的一块断碑上,刻着三个模糊字迹——**“青玄子”。**师尊喉结微动,却没问出口。他知道苏晨不会答。有些名字,连提都是禁忌。铜灵的声音适时响起,清越如钟:“师尊阁下,玄天仪最新传讯:瀚敬亭已率队启程,预计七日后抵达遗失疆域外缘;瀚海帝君部众亦于今晨离港,借道‘蚀月海渊’,将比原定早两日汇合;另,何沐阳已于昨夜抵达浮岛,正接受青铜教派‘净焰司’初检,暂无异常。”“老魏这么快就到了?”师尊挑眉,“净焰司那帮人,怕不是把他当新出炉的诡神幼崽在涮。”“他们确实涮了。”苏晨嘴角微扬,“用的是‘九劫焚心阵’。”师尊一怔,随即笑出声来:“……那阵法不是专用来烤诡神寄生体的?听说连黑陀当年被钉在刑柱上,都硬扛了三炷香才喊疼。”“何沐阳撑了四炷香。”苏晨淡淡道,“然后吐了口血,血里浮着七枚银鳞——是‘溟渊龙裔’的幼年逆鳞。净焰司当场改口,称其‘血脉纯净度超限,需提级复检’。”师尊笑意渐敛:“溟渊龙裔?他什么时候沾上这玩意的?”“不是你让他去‘雾隐礁’取‘潮汐骨笛’那次。”苏晨目光锐利,“那地方底下,压着一条被斩首的溟渊古龙脊骨。他取笛时,龙髓渗入伤口,与他体内‘惊霆雷骨’发生异变。现在他每夜子时,脊椎都会泛出银蓝色鳞纹,雷音冥想法运转时,能听见海底龙吟。”师尊沉默良久,忽然道:“所以,他回来,不只是为了见我。”“对。”苏晨点头,“他想确认一件事——你到底是不是还活着。”师尊怔住。“他在雾隐礁龙骨旁,挖出了半截焦黑断剑。”苏晨一字一句,“剑柄上,有你当年刻的‘松’字。”师尊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那截断剑……是他十七岁那年,在北境冰渊与一头蜕鳞期诡蛟搏杀时折断的。剑断之时,他正用雷骨锻体法强行催动第八重筋脉,血喷在剑刃上,凝成一道暗红纹路,恰好勾勒出一个歪斜的“松”字。他以为那截剑早已被冰渊寒流卷入地核裂缝,永世不得见天日。“他……怎么知道那是我的剑?”师尊嗓音干涩。“他没问净焰司的老祭司。”苏晨目光沉静,“老祭司看了那截剑,枯坐三日,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松字未枯,人便未死。’”铜心空间内,岩浆无声奔涌,火光映在师尊脸上,明明灭灭。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纹路清晰,却有几道极淡的银色细线,正从腕骨处悄然蔓延,如活物般缓缓游走——那是惊霆雷骨锻体法突破大师级后,新生的“雷络”,亦是溟渊龙裔血脉初次响应的征兆。原来……不止何沐阳变了。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被那场雾隐礁的龙髓之血,悄然改写了命格。“师兄。”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这次引火失败呢?”苏晨没立刻回答。他望着师尊眼中那抹未褪尽的银光,仿佛看见当年那个站在浮岛悬崖边,第一次引动雷云劈开阴霾的少年。“失败?”他终于笑了,笑得极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青铜教派没有‘失败’这个选项。只有‘代价’。”“什么代价?”“要么,焰火彻底熄灭,昊日之灵散逸,青铜教派千年根基崩塌三分之一;要么……”苏晨顿了顿,目光如刀,“引火之人,需以自身神曦为薪,永镇焰火核心,直至新曦诞生。”师尊静静听着,没说话。“秦韵不会让你去。”苏晨又道。“我知道。”师尊仰头,望向铜心穹顶那轮缓缓旋转的青铜巨轮,“可若我不去,谁去镇那最后一刻?瀚敬亭?他恨我入骨。瀚海帝君?他信不过任何人。至于你……”他侧目看向苏晨,“你若去,青铜教派明日就会分裂。”苏晨没否认。“所以,”师尊缓缓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电弧噼啪炸响,竟隐隐透出一丝金红火光,“不如这样——我假意随行,途中‘意外’坠入冥域裂隙,生死不明。你们继续引火,而我……”他唇角微扬,眼中银光暴涨,“去见见那位,被钉在地心深处的故人。”苏晨瞳孔骤然收缩:“青玄子?!”“不是他。”师尊摇头,雷火交织的瞳孔深处,映出一片翻涌的赤金色岩浆海,“是那团……被撕裂之前,始终不肯熄灭的‘源初之烬’。”铜灵的声音再度响起,却首次带上了一丝凝滞:“师尊阁下,检测到您精神波动异常剧烈,职业开发进度……突增至67.3%。”师尊没理会。他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极细的银色雷丝自指尖窜出,倏然没入虚空。下一瞬,百丈之外,岩浆海面轰然炸开,一道人形轮廓自沸腾熔岩中缓缓升起——通体覆盖暗金鳞甲,双目闭合,额心嵌着一枚燃烧的灰白火种,周身缠绕九道断裂锁链,每一环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青铜符文。正是遗失焰火本体的……投影。它并未睁开眼,却微微偏头,朝着师尊的方向,轻轻颔首。苏晨呼吸一窒:“你……什么时候……”“就在你说到‘青玄子’的时候。”师尊微笑,笑容却冷得像北境万载玄冰,“它一直听着。只是从前……没人听得见它说话。”铜心空间内,岩浆奔流声骤然拔高,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那具熔岩投影缓缓抬起一只覆鳞的手,掌心向上,似在邀请,又似在等待。师尊迈步向前,脚步踏在虚空中,竟踩出一圈圈金红色涟漪。他走过苏晨身侧时,低声说了一句:“告诉秦韵,就说……青玄子留下的那封‘无字信’,我找到了落款。”苏晨浑身一震,猛然抬头,却只看见师尊背影没入那具熔岩投影之中。刹那间,赤金烈焰冲天而起,吞没一切光影。铜灵的警示声尖锐刺耳:“警告!警告!检测到高等神性干涉!造化铜心强制休眠——倒计时,三、二……”轰!整个铜心空间,陷入绝对黑暗。而在外界,遗失疆域边界,七艘青铜战舰正破开浓稠如墨的冥雾,缓缓前行。旗舰甲板上,瀚敬亭负手而立,玄色长袍猎猎作响。他忽然抬手,按住左胸——那里,一枚青铜罗盘正疯狂旋转,指针剧烈震颤,最终,死死钉在正南方。同一时刻,浮岛深处,何沐阳猛地咳出一口血。血珠落地,竟未洇开,而是悬浮半空,迅速凝成一枚小小的、燃烧的松形印记。净焰司老祭司枯槁的手指抚过那枚印记,浑浊的眼中泪光一闪,喃喃道:“松字……活了。”千里之外,一座被遗忘的荒芜祭坛上,尘埃簌簌而落。祭坛中央,半截焦黑断剑静静插在石缝里。此刻,剑身之上,一点银光悄然亮起,如星火初燃,继而蔓延,蜿蜒成字——**松。**字成刹那,整座祭坛无声崩解,化为齑粉。风过处,唯余一缕极淡的、混杂着雷音与龙吟的叹息,飘向不可知的远方。而无人察觉,在青铜教派最幽暗的禁典阁底层,一排蒙尘的玉简正自行震动。最末一根玉简表面,蛛网般的裂痕缓缓绽开,露出内里一行朱砂小字:**“松字不朽,青玄当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