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风脸上一阵难堪。
林漠烟连忙吩咐:“快,将小姐送回屋里,将她锁起来,你们一个个,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若是小姐再跑出来,拿你们是问。”
几个丫鬟婆子生拉硬拽的将魏溪月拉走了。
“呜呜呜呜——”
魏溪月的疯叫声,变成了破碎的哽咽声。
满满道:“她是你的女儿,是活生生的人,你们为何要将她关起来?”
林漠烟瞪她一眼,“满满,你莫要多管闲事。”
何东山:“你们夫妇两人,当真是造孽啊!”
魏成风咬牙,道:“这是我靖南伯府的私事,与各位无关,来人,送客!”
“你——”何东山气得指着魏成风的手都在发抖,可偏偏他拿这混蛋也没办法。
说白了,魏溪月是魏成风的女儿。
这确实是他们靖南伯府的私事。
“走吧。”谢洪叹了口气,虽有惋惜也无可奈何。
这靖南伯夫妇俩,当真是不做人事。
萧星河牵着满满的手,满满回头看了一眼魏溪月离开的方向,心情复杂。
人世间的事情,是福是祸,当真是不好说啊。
明明当初,魏溪月虽然有些使小性子,也犯错闯祸,可她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现在,才几岁的孩子,说疯了就疯了。
不仅如此,魏成风和林漠烟还将她关起来了。
“这对狗屁夫妇!”满满骂道:“狗屎配屎壳郎,天造地设。”
其他人:……
没想到满满骂人,倒是挺贴切的。
待萧星河等人离开靖南伯府之后,便有下人抬着两个大箱子进来了。
“伯爷,这些都是宣宁侯府送来的。”
魏成风几乎想也没想,怒吼道:“不要,全都给我扔掉!”
方才,魏溪月疯疯癫癫的跑出来,已经丢尽了他的脸面。
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个疯女儿。
下人们听了命令,便要将箱子抬走。
“等下!”
魏成风又出声了,下人们连忙停下。
他倒是想要看看,萧星河到底送了什么谢礼。
林漠烟直觉不妙,她上前一步,劝道:“伯爷,要不还是扔了吧,那萧星河能送什么好东西过来。”
魏成风犹豫了一瞬,道:“打开看看。”
到底还是好奇这箱子里装了什么。
两个大箱子被打开,魏成风眯眼看了看。
这是什么?
一个箱子里有一面大铜镜,另一个箱子里则是一个大铜盆。
萧星河这是何意?
他疯了吗?以为他们靖南伯府穷到连买镜子和铜盆的钱都没有了?特意送过来鄙夷他?
正在魏成风想不明白之际,李管家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
“伯爷,这里面有纸条。”
“拿来看看。”
李管家将纸条递到魏成风手里,魏成风打开一看。
手都颤抖了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记得每日用铜盆打水,好好洗洗眼睛,再照照镜子,看看眼屎洗干净没!】
【勿谢!】
勿谢两个字,写得特别大。
这一看,就是萧星河的手笔。
魏成风气得又是眼前一黑,只是这一次,他身子不稳,居然直接朝后倒去。
“伯爷!”
林漠烟惊慌失措的扶住他。
“伯爷,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林漠烟摇了摇魏成风,魏成风终于转醒,只是他猛的张嘴,噗的一声,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萧星河!”魏成风怒吼一声,“我和你不死不休!”
林漠烟心惊胆跳。
她从来没见过魏成风如此动怒的模样。
“侯爷,”林漠烟犹豫道:“溪月如今这样子,咱们也请了不少名医,但是都看不好。”
“不如,将她送到庄子里去养病吧?”
魏成风眯眼,“你说什么?贱人,你还是人吗?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林漠烟哭道:“妾身自然也不想把溪月送去庄子,可溪月现在的情况,她待在京城难道就能有所好转吗?”
“她去庄子里,那里山好景好,咱们派几个信得过的人好好照顾她,她仍然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好过在京城里,被人指指点点是个疯子啊!”
林漠烟的话,令魏成风想起来方才一幕。
当魏溪月冲出来时,那些人看见魏溪月时震惊的眼神,也刺痛了他。
那些眼神仿佛在说,是他这个当爹的没用,把好好的女儿养成这副模样。
“伯爷,也许,溪月离开了我们,她就不会受刺激,说不定,病就好了呢?”
“待她病好了,我们再把她接回来。”
林漠烟一句一句慢慢说服着魏成风,也仿佛在说服自己。
魏溪月的存在,也是无时无刻提醒着,她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魏成风看着魏溪月院落的方向,那里,好似又传来了魏溪月的疯叫声。
魏成风痛苦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