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开炮!把那铁王八敲碎!”
随着丁伟这一声怒吼,整个八路军重炮阵地瞬间沸腾。
炮兵营长满脸狂热,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猛地撕开被风雪冻硬的棉衣领口,
扯着已经完全嘶哑的嗓子,疯狂挥舞起手中的红色信号旗,
“目标!正北偏东!敌方轨道静止靶!”
“全营换装特种空爆弹!底火加到最大号!仰角七十五度!”
“预备放!”
六名身材魁梧的主炮手同时抡起手中重达几十斤的精钢大铁锤,
腰背肌肉瞬间绷紧,带着恐怖的爆发力,狠狠砸向六门240毫米重型迫击炮粗大的击发杆。
“咚!”
六门深绿色的重型迫击炮猛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恐怖轰鸣,庞大的后坐力顺着炮架狂暴地砸向地面。
战壕周边被严寒冻得比石头还硬的坚冰与冻土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冰霜粉末。
六枚粗壮的特种空爆弹拖着刺眼的暗红色尾焰,以极大的抛物线直刺苍穹,在云层中撕开六道扭曲的弹道。
此时关外二十公里处,关东军第一重炮联队的阵地上,那门长达十几米的九〇式三百毫米巨型列车炮傲慢地盘踞在铁轨上。
龟田大佐嚣张地站在装甲列车边缘,手里疯狂挥舞着那把佐官指挥刀,看着远方山海关城墙崩塌的火光,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颤抖着,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
“呦西!就是这样!给我继续炸!”
龟田大佐指着华北平原的方向发出凄厉的狂笑:
“装填第三发!我要让这些低贱的支那人连骨灰都找不到!我要让他们知道关东军的怒火是什么滋味!”
在列车炮庞大的钢铁底座旁,几十名赤膊上阵的日军精锐炮兵正疯狂地绞动着一台沉重的手动起重机。
伴随着日军炮兵整齐划一的号子声和齿轮刺耳的摩擦声,一枚重达半吨的三百毫米巨型高爆弹被粗大的钢缆缓缓吊起到半空之中。
巨大的炮闩已经彻底敞开,露出黑洞洞散发着刺鼻硝烟味的恐怖炮膛,那枚巨型炮弹正缓慢地向着炮膛内部推进。
然而就在这枚炮弹刚刚送入一半的瞬间,高空云层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死亡尖啸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硬生生撕裂了漫天风雪,带着恐怖的压迫感当头砸下!
龟田大佐脸上的狂笑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当他辨认出那尖啸声的来源时,脸上瞬间浮现出不屑的神情,轻蔑地冷哼一声:“迫击炮?这帮愚蠢的土八路是不是被炸疯了?”
“这里距离他们的阵地足足有二十多公里,迫击炮的射程根本够不到这里!这种愚蠢的垂死挣扎,简直可笑至极!”
龟田的话音还没落地,距离列车炮正上方五十米的高空中,
那六枚以抛物线坠落的240毫米特种空爆弹,其内置的精密近炸引信瞬间感应到了地面庞大的金属反射源。
“滴!”
清脆的微型继电器闭合声在弹头内部响起。
六枚重达一百多公斤的重型炮弹并没有砸向远处的荒野,
而是在列车炮正上方五十米的半空中同时轰然炸裂,刺眼的橘红色闪光瞬间撕裂了长夜。
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在半空中轰然扩散,
成千上万块锋利弹片混合着数以十万计的高温钢珠,
在炸药狂暴的推动下呈密集的放射状,朝着下方的日军炮兵阵地疯狂泼洒而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向屠杀。
没有任何装甲掩体保护的日军炮兵阵地瞬间彻底化作了血腥的人间炼狱。
倾盆而下的死亡钢雨带着恐怖的动能瞬间撕碎了风雪,高温钢珠残暴地贯穿了那些赤膊炮兵的身体。
“噗噗噗噗!”
密集的血肉撕裂声在阵地上疯狂响起。
那些正在用力推着半吨重炮弹的日军炮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密集的钢珠打成了筛子。
猩红的血雾在半空中瞬间爆开,又被极寒的空气迅速冻成暗红色的冰渣。
站在起重机旁的一名日军绞车手被几十枚锋利的高温弹片瞬间削去了大半个身子,
残破不堪的半截躯体被起重机巨大的惯性直接卷入了飞速旋转的精钢齿轮中。
“咔嚓!噗嗤!”
令人作呕的骨骼碎裂声和内脏挤压声中,那名炮兵被硬生生绞成了恶心的肉泥。
鲜血混合着肉渣顺着冰冷的钢铁支架狂喷而出。
“啊!”
站在高处的龟田大佐双眼圆睁,面对那铺天盖地砸下来的火红弹雨,他惊恐到了极点,本能地举起手中那把将官指挥刀绝望地试图格挡。
“当!”
一发滚烫的暗红色巨大破片带着狂暴的力量瞬间斩断了坚硬的精钢刀刃,直接削断了龟田的右臂。
“噗嗤!”
鲜血从断臂处狂涌而出,那只握着半截断刀的右臂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铁板上。
“八嘎!我的手!”
龟田大佐痛得面孔扭曲,惨叫着倒在血泊中疯狂翻滚,发出凄厉的嘶吼: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这么准!迫击炮怎么可能在天上爆炸!”
然而死神根本没有给他留下寻找答案的时间。
就在那漫天血雨之中,这场致命的连锁反应才刚刚达到高潮。
半空中密集的破片雨有着恐怖的覆盖面积,几十枚烧得通红的弹片带着刺耳的呼啸精准地砸落在那门三百毫米列车炮完全敞开的炮膛边缘。
其中一枚呈现出白炽状态的锋利弹片精准地钻进了那枚刚刚被吊入炮膛一半的高爆弹发射药包内。
“嗤!”
刺眼的蓝白色火苗在狭窄的炮膛内瞬间窜起。
倒在血泊中的龟田大佐艰难地抬起头,当他看到那从炮膛缝隙中喷射而出的蓝白色火光时,他那因为剧痛而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凸出眼眶,惊恐到了极点。
“不!”
龟田绝望的嘶吼声瞬间被恐怖的爆炸声彻底吞没。
那枚重达半吨的三百毫米巨型高爆弹,在还没有完全闭锁的炮膛外部发生了一场骇人听闻的惊天殉爆!
庞大的能量在极度狭小的空间内瞬间释放。
一朵巨大夹杂着浓烈黑烟与暗红色烈焰的恐怖蘑菇云轰然腾空而起,直冲上百米的高空。
在这股狂暴的毁灭力面前,那列重达百吨的重装甲列车被从中间当场炸成两截。
那根坚不可摧的三百毫米精钢炮管在恐怖的超压冲击波下被瞬间扭曲成了诡异的麻花状,随后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从根部轰然断裂!
几十吨重的金属碎块、装甲板以及起重机的残骸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抛向了上百米的高空,随后又猛烈地砸向四周的冻土。
在这核心的爆炸区内,龟田大佐连同周围那几百名关东军精锐炮兵,在这上千度的高温和恐怖的冲击波中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被瞬间汽化。
在刺目的爆炸闪光中,他们的肉体瞬间蒸发成微小的分子。
连点血肉骨头渣都没能留下,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任何痕迹荡然无存。
此时山海关防线八路军阵地前沿的地下掩体内,那辆被伪装网包裹的雷达方舱中,刺眼的绿色荧光频幕上,原本那个稳定的巨大静止光点在经过一阵剧烈的波形震荡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达兵紧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当确认光点彻底消失的瞬间,他激动地从座椅上直接跳了起来,脑袋重重地磕在低矮的舱顶上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扯着嗓子对着麦克风发出了狂野的嘶吼:
“报告总指挥!敌方列车炮信号彻底消失!彻底消失!”
“雷达光谱显示,该区域发生毁灭性的殉爆!爆炸当量极高!目标已被完全摧毁!”
“好!干得漂亮!”
随着雷达兵的通报通过大功率的扩音喇叭在防线上空响起,
前沿战壕里那些原本被日军巨型大炮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八路军先遣营战士们,猛地从狭窄的猫耳洞里钻了出来。
他们看着远方那朵直冲云霄的蘑菇云,集体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万岁!炸死这帮狗娘养的关东军!”
“总指挥威武!咱们的炮兵威武!”
战士们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步枪。
有的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在雪地里打滚,温热的眼泪混合着冰雪在脸上肆意流淌。
丁伟依然站在吉普车引擎盖上,任凭狂暴的风雪拍打在脸上。
他的眼神冷酷而平静,从容地将手中一直握着的配枪插回冰冷的枪套。
“鬼子的大玩具碎了。”
丁伟转过头,看着身旁怒火中烧的李云龙,声音低沉有力:“老李,这块敲门砖已经砸碎了,该咱们的重装甲车队上场了。”
“他娘的!老子等这一刻等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李云龙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猛地一脚踹开战壕边缘堆积如山的积雪,敏捷地翻身跳上那辆平原清道夫的炮塔。
他一把拉开舱盖,冲着丁伟嚣张地挥舞着粗大的拳头,双眼血红地大吼:
“老丁!山海关的门开了!老子的履带已经等不及要碾碎那帮关东军的骨头了!”
“今天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老子也要趟出一条血路来!”
就在李云龙狂暴的战意即将彻底点燃整个阵地之时,后方宽阔的积雪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震天动地的内燃机马达轰鸣声。
那庞大的机械嘶吼声压过了漫天的风雪。
伴随着刺眼的远光灯划破黑暗,整整五百辆满载着沉重物资的美制十轮重卡,车头上挂着粗大的防滑铁链在暴风雪中狂飙而至。
车队在冰雪路面上稳稳刹停,扬起漫天壮观的雪浪。
第一辆卡车的车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
一个浑身上下沾满黑机油连眉毛上都结着冰碴子的兵工厂后勤部长,敏捷地从高高的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雪花,一路狂奔到李云龙的坦克下方,仰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撼的怒吼:
“李师长!丁总指挥!”
“保定兵工厂全体工人五天五夜没合眼!五千桶极地航空防冻机油!”
“六千套最高规格的极地宽履带!”
“外加两百万发防冻底火的高爆穿甲弹,全部送到!”
后勤部长猛地立正,庄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穿破风雪直击所有人的灵魂:
“弹药充足!油料满载!”
“全军机械化装备换装完毕!随时可以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