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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平儿知心,侯府隐忧
    林寅牵过平儿便去了东厢房,屋里早已了百合香,清新淡雅,芬芳袅袅。林寅只觉心旷神怡,才展开臂膀,平儿便替他轻轻解开了腰间系带,这系带虽开,林寅却没松手,笑着从她手里接过系带,他手腕一转,便将那系带轻轻套在了平儿的脖颈上,稍一用力,轻轻一拉。平儿一声轻呼,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跌进了林寅怀中。那一头乌发飘散,带来淡淡的脂粉甜香,有股茉莉花的味道,以及少女青春的气息,让人很是安心。林寅在她那早已红透的脸颊上,小小亲吻一口,唇下还有几分滚烫,笑道:“平姐姐,仔细算来,咱们倒是有些时日没有亲热过了。”平儿被他勒在怀里,却也不挣扎,只是抬起眼眸,酸溜溜道:“难为小祖宗还记得起奴婢,那么多姨太太都眼巴巴瞧着小祖宗,奴婢怕是无福消受了。”林寅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平姐姐这话,似乎有气。”平儿轻轻推了他一把,转过身去整理床铺,背对着他,幽幽道:“奴婢受得夹板气可多了,我自气我的,又不会妨着小祖宗,还不是一样把小祖宗伺候得好好的?”“谁叫我是个没人心疼的命呢?”“这话又是怎么说的?谁又给你气受了?”平儿眼里含着泪光,又是高兴,又是酸涩,倔强地不肯垂泪,手里只是用力的翻扯着锦被。“奴婢自是比不上晴雯她们了,小祖宗高兴了,便来逗弄两下;不高兴了,便把我扔在脑后;在这里,我就像那灶台上的抹布,用得着了拿起来擦擦,用不着了便嫌脏。”林寅知道这又是一个醋瓶子倒了,眉头微皱,扳过她的身子,哄道:“胡说!你也是过了门的姨娘,哪里就差她们许多?”平儿眼波盈盈的看着林寅,半是酸楚,半是含笑,只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嗔道:“之前图受用时,嘴里话说得好听,可才得了好,提上裤子,便再不记得我了,若不是姨娘替我讨了个恩宠,只怕小祖宗早也忘了我这个人了!”林寅却也不恼,反而笑道:“我看出来了,你们主仆俩,原是一个性子,都是那拈酸吃醋的。’平儿粉面一红,却更委屈了,跺了跺脚道:“谁愿意吃那劳什子的醋?”“我本分做人,原也不想争甚么,是小祖宗非要来招我,破了我的身子也就罢了,又对我说了那些哄人的鬼话;害我如今动了真情,把心都掏了出来,小祖宗却来拿我取笑。平儿嘟着嘴,甩手而去,赌气道:“我再不依了!”林寅笑着小跑上前,抱着她的背,搂进怀里道:“好姐姐,你动了情,我如何就没有动情?我每天都盼着能在府里见到你。平儿终于忍不住,簌簌落了泪,长叹道:“小祖宗就别哄我了。”“奴婢是个卑贱之人,小祖宗便是想要我的好,奴婢也没有个不依的。”“何苦说了那些逢场作戏的鬼话,哄得我心烦意乱,生了贪念,偏又落了空,这才是要了我的命呢。”林寅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俏模样,郑重道:“昔日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是发自我的真心。”“若有一句假话,教我......”平儿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急道:“呸!大吉大利的,说甚么胡话!”平儿害羞地转过身,娇声道:“奴婢原也不敢奢望小祖宗的好,你若是多来看看姨娘,顺道......顺道多来看看奴婢,奴婢......心里也是甜的,再没有什么怨言了......”林寅抱着她的背,两人一步一行,黏黏糊糊便滾上了那架子床,笑道:“平姐姐,你知道这段日子,我先是忙着案子,又是忙着秋闱,哪里顾得上其他多余的心思,只是每天能见到你,我便是数不尽的欢喜。”说罢,林寅熟练地将她香肩之上的比甲一扯,将背后的系带轻轻一松,随着衣衫滑落,眼前一亮,只觉得这俏丽丫鬟的身段,竟比先前还要好上许多。不仅身上的粉肉愈发绵软,肌肤更加白皙,透着淡淡的粉晕,尤其是那腰肢,不盈一握,双腿修长笔直,整个人都苗条了不少,出挑的愈发诱人了。想必家塾一事之后,她私下不知道默默下了多少功夫,才有得这般好身段。女为悦己者容,却又不被意中人所见,怎不叫人心生幽怨之情。林寅先是细细亲吻着她那香肩,唇齿间触感微凉,但又有无尽的绵软,像一块刚出锅的白豆腐,平儿身上没有浓烈的香粉味,只有一股淡淡的,仿佛是早春雨后梨花的清香。沿着脖颈,一路向上,便寻到了两瓣粉唇,林寅那剑眉星目,此刻深情款款,仿佛释放着一股迷人的魅力,平儿哪里抵挡得住?只觉得浑身发软,双臂将他抱得死紧,连眼睛都舍不得闭上,生怕这一闭眼,这美好的梦就醒了。两人四目相对,唇齿交缠,直吻得天昏地暗,气喘吁吁,平儿才轻轻咬了他嘴唇一口,带着几分娇嗔与不舍松开。平儿痴痴望着林寅,心疼道:“小祖宗,你瘦了许多,脸都小了。'林寅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是嘛?我没感觉出来,这段日子太忙了,东奔西走的;我身边的丫头却没有这么说过。”平儿含情脉脉捧着他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柔声道:“小祖宗别动,让姐姐好好瞧瞧你。”林寅笑着转过头去,不给她看。平儿扭了过来,凑近道:“别动,宝贝弟弟,快过来。”林寅凑近了几分,平儿看得入迷,半晌才叹了口气,幽幽道:“她们天天瞧着,自然不觉得甚么………………”“这都多久了,我才能这般仔细瞧着小祖宗一回,小祖宗瘦了丝毫,姐姐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平姐姐,你既这般想我,你也该多向晴雯、紫鹃、金钏那般学着些,我从不把你们看做下人,你们若是开了口,我哪有不理你们的?”“你总是这般闷着不说,那我不就都给她们那些胆子大的缠去了?到时候你又自个儿躲在被窝里掉眼泪。”平儿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叹道:“我才不想争呢,若是争起来了,姐妹也恼了,姨娘也恼了,纵然得了一时半会的好处,之后可怎么着呢!”“小祖宗又不会时时刻刻护着我,我有什么好争的!”林寅听得她时时刻刻都这般周全谨慎,委曲求全,不免有些心疼,沉声道:“她们谁敢难为平姐姐,你是我过了门,开了脸的妾,我看谁敢多说一句!”平儿靠到林寅怀里,叹道:“小祖宗,你如今是爵爷了,又是官儿了,虽然奴婢不知道这些朝堂的事儿,可你不觉得府里变了麼?”林寅一愣,问道:“哪里了?我如何感觉不到?”平儿抬起头,认真分析道:“小祖宗大多时候都和太太腻在一处,这原也没甚么可说的。”“太太自是还如从前那般,只是小祖宗如今富贵眼见得大了,众人心思也就多了,探春姨太太,凤姨娘,秦姨娘,虽然交情是好的,可都各有各的想法。”“府里的姨太太好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见过世面,知道分寸,彼此之间多少还讲些交情体面,可到了下面那些丫头姨娘,就不一样了,若争得急了,真真会撕破了脸的,那时候只怕连姐妹都没得做了。”“纵然小祖宗庇护着我,我也不想与她们闹掰了,若不然这外院的协理,可如何去做呢!”“所以我宁可退一步,只要小祖宗心里知道我的好,偶尔来疼疼我,我就知足了。”林寅听罢,不由得感慨万千,抚摸着平儿那如云的秀发,道:“平姐姐,你还是如以前那般,温柔敦厚,心细如发,从不让我为难。”“我也没有那么好,我也会吃醋,也会心急,也会难过,也会......想念小祖宗,只是我若也跟着闹腾,辜负了小祖宗托付的职责不说,岂不是更让小祖宗烦心?”林寅握住她的手,摩挲道:“平姐姐,这才是你最难能可贵的,说明你本性之中就是善根深厚,自在光明。”平儿笑着轻哼道:“宝贝弟弟,你就知道说这些话哄我。”“我没有哄你,平姐姐,在我心中你就是这么好。”平儿听罢,抿嘴一笑,如春花绽放般,明艳动人。“行罢,那宝贝弟弟可不许收回这些话,姐姐我就先当真了。”林寅笑而不语,身子微微前倾,便主动亲了上去,平儿身子一颤,顺从地闭上了双眼,整个人都软了,含糊道:“唔......就知道小祖宗说完好话,便要使坏了。“怎么,姐姐不许?”“我哪敢呢......只是望着小祖宗别只顾着自己受用,我就......”“好嘞………………”林寅笑着覆了上去,两人缠绵不休......平儿紧紧抱着林寅,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脸,仿佛沉浸其中一般。纵然是在黛玉,晴雯,可卿身上,林寅也很少感受到这样的专注和投入。事罢,两人仍是紧紧黏着,林寅笑道:“你说她们撕破了脸,可有真凭实据?”平儿连连喘了几口气,仔细抹着林寅脸上的汗水,娇声道:“我的傻爷,她们如何敢在小祖宗面前闹别扭呢?”“她们哪个不想在小祖宗跟前留个好印象,这都是彼此间的默契了。”“啧啧……………”林寅皱眉道:“平姐姐,那你与我说说都发生了甚么事儿?”平儿便道:“这头一个,便是晴雯。”“她那爆炭的脾气,本就容易得罪人,偏她又不爱与她们多说甚么,是个宁折不弯的,如今有了身子,便更是得意了。”“小祖宗如今又忙,这么多姨太太还能周全,已是不容易,可小祖宗先前招惹的那些丫头们,虽未过了明路,心里却都存了念想。”“如今没了下文,小祖宗也不大理她们了,她们又不敢撒气在姨太太身上,自然就觉得,必定是晴雯嚼了甚么舌根,或是使了小性儿,这才让小祖宗移了心思。“这一来除了内院里晴雯自己带起来的几个丫头,府里上下竟没有几个服她的。”林寅陷入思忖,人性便是如此,共患难易,同富贵难,自己就这么一个身子,她们又要争恩宠,又要争名利,还想没有冲突,也不太现实。只是没曾想,晴雯的处境这么尴尬。林寅问道:“平姐姐,那你讨厌晴雯麼?”平儿摇了摇头,淡然道:“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平儿顿了顿,又道:“若仔细论起来,府里上下,也没有哪个是我特别讨厌的,每个人原有每个人的难处,若是想到了这里,我也恨不起来了。”林寅看着平儿平静的面容,更多了几分敬佩:“平姐姐,你真的很有慧根,你合该多读些书。”平儿却笑道:“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事儿,凤姨娘也离不开我,哪有时间读书呢?”“何况字认得我,我又不认得它,看着便头疼,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算两笔账来得简单些呢。”林寅却不想平儿浪费了她的大好天赋,若只是一味的虚耗在琐事之中,不免有些大材小用了。林寅不肯放弃,劝道:“不妨事,将来我给你安排。”平儿细细想了想,问道:“小祖宗非要我念书麼?晴雯、紫鹃也读了书,只是感觉还是那个性子,也没见有多大变化,反倒是心气儿更高了,愁也更多了。”林寅笑道:“这书总归是要读的,但每个人读书的目的却不一样。”“像凤姐姐、金钏,让她们读书不过是为了识几个字,为的是能把事做好,不做睁眼瞎子。”“像晴雯、紫鹃,让她们读书,为的是明事理,开眼界,不要只是做个蠢笨丫头。”“像四妹妹和平姐姐,让你们读书,是为了见天地,见圣贤,见众生,寻得一片心安之处。”“每个人的根器不同,读书的作用自然也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平儿抿嘴笑道:“宝贝弟弟,姐姐不过随口一问,你那么认真干甚么?”“既是小祖宗发了话,那姐姐就勉为其难罢!”林寅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又道:“嗯,早些休息,我也乏了。”平儿抱着林寅的脑袋,哼着小曲儿,哄着他渐渐入眠。次日寅时,林寅辞了凤姐儿,便去了大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