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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群芳夜话,隔帐撩情
    黛玉说罢,晴雯、紫鹃、金钏等人各自搀扶着,那些哭得肝肠寸断的姨太太,姑娘们,一路往列侯府内院去了。进了正房里间,只见那架子床上,正歪着尤二姐。她已有七八个月的身孕,身形丰腴了许多,却反倒褪去了昔日的轻浮,眉眼间更添了一段温雅柔润的神态。尤三姐与柳五儿正在一旁端茶递水,悉心照料。屋里临窗设着紫檀长案,案上磊着几轴法帖,壁上挂着一尾古琴,隔着竹帘子,隐隐透着几分幽静之气,端的是清雅绝俗。丫鬟们手脚麻利,便将铺盖褥子,在地下铺排停当,众人便依着次序坐了。探春红着眼圈,挨着黛玉坐下,拉住她的手,哽咽道:“林姐姐,今儿我才算真真服了你了。”黛玉拿帕子替她拭了拭眼角,柔声道:“好端端的,三妹妹如何说起这话来了?”探春叹了一声,坦言道:“林姐姐,我从前虽面上敬你,心里到底存着几分不服气。”“从前觉着你不过是出身比我高些,才得了今日的一切。”“可是今儿府里慌忙错乱的时候,全凭姐姐强压着心里的苦楚来周全咱们,光是这份气度,便是我所不能及的了。”黛玉听了,眼波盈盈,也握住她的手道:“三妹妹如何说起这些话来了?别说我是府里的太太,哪怕只是瞧着你们这般苦楚,我也该出来撑持一二的。”探春摇了摇头,叹道:“林姐姐,可我心中有愧。”黛玉却道:“妹妹只管把那些芥蒂丢开,你既明说了,我难道还有怪你的道理不成?”探春便道:“林姐姐,我向来自负才干,总是个不肯轻易服人的,可今日从姐姐身上,才算见识了甚么叫当家做派。”黛玉拿着香帕掩唇,秋水盈盈满是笑意,半开玩笑道:“既是三妹妹这般夸我,那我便也厚着脸皮认下了。”熙凤在旁插话笑道:“林妹妹倒是牙尖嘴利的,一点儿也不谦虚。”黛玉却笑道:“三妹妹好容易夸我一回,我若这时候还在推辞,岂不是拂了她的好意?”湘云靠在软枕上,揉着红肿的眼睛,瓮声瓮气道:“林姐姐,你不难过麼?还是说......因为姐姐未曾见过老太太……………”黛玉听了,低垂了眉眼,轻叹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如何能不难过?莫说是自己嫡亲的外祖母,便是那旁人长辈去了,咱们见了,哪有不伤心落泪的?”“何况我自幼便没有了娘,平日听你们说起老太太的慈爱宽厚,也是感慨万分的。”湘云伏在黛玉肩上,抽噎道:“林姐姐,平日里我嫌你只是嘴巴利索,惯会打趣人,动不动便掉眼泪,没曾想今儿却是你来劝我们。黛玉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宽慰道:“云丫头也是个不饶人的嘴儿,我若不利索些,岂不是要由着你取笑了?”傅秋芳坐在一旁,微笑道:“古人云‘柔能克刚,静能制动’,太太这般外柔内刚,临危不乱,方是真正能镇得住家宅的主母风范呢。经此一遭,众人对素日里娇弱多病的黛玉,打心底里更多了几分敬服。熙凤见黛玉这般,也不肯落后,便拿帕子拭了泪,扬声劝道:“罢了罢了,大伙儿都别哭了,这屋里愁云惨雾的,惹得人心里发毛;若是真想老太太了,咱们便多去给她拜拜香,烧些纸钱好了。”“咱们呀,都先说些吉利开心的闲话,冲冲晦气。”其余姐妹皆不言语,只默默点了点头,无声之中默认了此举。湘云性子憨直,便先开口道:“姐姐们,你们觉不觉着咱们这儿人越发多了?哪怕是这内院,挤在一处,也有些小了,若是能寻个再大些的地方,无拘无束的才好。”熙凤笑着戳了她额间一下,便道:“这儿可是御赐的列侯府邸,如何还小了?你是不曾去过我金陵王家的宅邸,还及不上这儿的一半呢。何况咱们这可是皇城根底下,寸土寸金的地界,若要再去圈一块地,那得多大的排场?”黛玉却是不恼,只抿嘴笑道:“云儿想住多大的屋子呢?”湘云仰着脸想了想,便道:“我也不知道,只觉着四处都小,不管是史府、荣府,还是咱们这列侯府,四四方方的院墙围着,拘在屋里总是不自在,不如全然敞开的好。”元春听了,但是有所触动,脱口而出道:“要论起这房子大小,哪里能越过宫里去?那夹道长得一眼望不到头,院子套着院子,空荡荡的,到了夜里连个回音都人,可见大也有大的弊处。几人听罢,一时都愣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王熙凤忙啐了一口,打断道:“大姐姐这话可不能浑说,仔细坏了咱们小祖宗的前程。”林寅并不在意,轻轻笑道:“云儿的意思我明白了,若不然,回头我们在内院后头的园子里,专门辟个别院出来,但不设围墙与遮挡,直接便能见到竹林、花草、山石、园景,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必是一番风景。”湘云拍手道:“好啊好啊!这样日间顽累了,枕着青石板,睡在芍药花丛中,那才叫自在呢。”林寅抱过湘云,又道:“最关键的是,一定要大,要宽敞,不仅要能容下咱们姐妹,更要让有头脸的丫鬟,也能一道住了进来,大家赏花折柳,举酒弄月,岂不是人间快哉?”金钏也笑道:“果然有这样的地方,那可真是神仙般的住处了。黛玉见她们兴趣渐渐欢愉了些,心中才放松不少,黛玉歪过螓首,抿嘴一笑,打趣道:“怕不是沾了哪位没过门的姐姐妹妹的光,巴巴地要收拾出院子来,好恭迎大驾呢?”林寅挠了挠头,便道:“我正要说这事儿,我想着待兰儿送入了诸子监,便把姐姐接过来。”“纨姐姐也是知书识字的,性子又沉稳持重,更与咱们相熟,府里正缺人手,她来了正好帮着打理。”黛玉轻哼道:“嗳哟,竟还真有呢,若不是嘴问这一句,险些被你瞒过去了。”众人听了,都抿嘴笑了起来。鸳鸯听罢,却道:“那倒方便了,我正愁老太太的体已银子怎么接济,大奶奶若进了府,我正好每月当面交托,省却许多奔走的工夫。”紫鹃理着林寅的衣领,提醒道:“若果真接了来,只怕不能再叫大奶奶了,论起规矩,得称呼一声纨姨娘才是。晴雯心直口快,撇嘴道:“只是主子爷如今这般显赫的身份,再纳个改嫁的寡妇,传出去未免叫外头人说闲话。”鸳鸯却道:“这有甚么闲话可说的?如今贾家落到了老爷手里,他是个甚么混账行子,咱们都是知道的。要不了几年,只怕剩下的那点子家业也要败完了;姑爷若不私下兜着纨姨娘孤儿寡母的,贾家才是真真要绝了嗣了;何况老太太的遗愿,便是盼着宝二爷、兰哥儿、以及咱们这些后辈都能有个平安的着落。金钏听了,插话道:“姐姐若是嫌麻烦,不如把银子直接给了袭人,由她去照管,不也是好的?”鸳鸯皱了皱眉,愁道:“这正是我发愁的地方,宝二爷全无半点钱财的成算,若把银子直接给了他,左手进右手出,不知又要散给哪个丫头小厮,或是转头就被老爷那边寻个由头骗了去。可若是交给了袭人,我又怕她眼皮子浅,到时候全落进了她自个儿的腰包里;这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倒真叫我为难了。”凤姐儿正倚在软垫上,听了这话,精明的丹凤眼转了转,分析道:“你呀,到底是个没成过家的,那荣府如今是个甚么穷酸光景?老爷定是要连底子都当干净的。”“袭人平日里兴许会私下谋些体己的好处,但正到了那要紧的关头,前有老爷惦记,后有那桂花夏家管着,除了人便没有其他人能替宝兄弟管住这些银两了。”“这用人呐,是好是歹,不能一概而论,真到了要紧的关头,还得那些公私两用的人当得住。鸳鸯点了点头,有所领悟道:“姨娘这话有理,让我受教了。”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聚在一处,那便是满堂的娇声细语。何况这红粉佳人,周边环绕,暗香浮动,林寅只觉意乱神迷,全然没有个搭话的余地。林寅见众人纷纷热络地聊作一团,无人顾及这边,便悄悄探出手去,朝着黛玉那清瘦的臀儿,狠狠抓了一把。隔着薄薄的绸缎,只觉掌心微弹,软玉温香,滑腻已极。黛玉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一股酥麻夹着羞臊直冲粉面儿,回过头来,用那秋水眼儿,横了他一眼。林寅却浑不在意,笑着朝拔步床努了努嘴,黛玉便假要去取东西,起身跟了进去。林寅笑着躺到了拔步床里头,黛玉走近前,试探地在床沿坐了半边身子,瞥了他一眼,傲娇道:“有话说,别妨碍了我与姐妹们说话。”话音未落,林寅便将黛玉抱入怀中,顺手扯下了一旁的床帘,拉了个严实。林寅顺势将她放倒在锦被上。黛玉的身子轻盈娇软,骨肉匀称,揽在怀里好似带着花草和药香的云朵。林寅的大手,在她腰间摩挲着,两人便缠绵热吻起来,黛玉被他这般揉搓,羞得粉面通红,又怕外头听见不敢出声,只得张开贝齿,在他嘴唇咬了一口,拉出一道晶莹,才让两人分开。林寅凑到她耳畔,坏笑道:“玉儿只顾着同她们说笑,倒把我晾在一边,我心中好生难过。”黛玉被他身上的热气熏得身子发软,却依旧嘴硬,轻哼道:“我虽不说,外头自有那好姐姐好妹妹来与你说。”“今儿才来了许多丫头,明儿又要多一个姐姐,也不知何时是个头。”说到此处,黛玉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天生的狡黠,笑道:“你这许多姐姐妹妹都忙不过来,我不替你照看妥当,你如何能腾得出手,去与那姐姐亲近,如何反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黛玉轻轻几句俏皮话,便把林寅这憨直的多情公子,逗得情思大动,哪里还忍得住。嗅着黛玉脖颈间,那股脂粉气和清茶香,便又连连亲吻了一阵。良久,林寅才喘息着松开她,抱着那娇软的身躯,低声厮磨道:“我的好玉儿,别说这些了;你可知道这些天我心里有多惦记你?便是夜里闭上眼,满脑子也全是你这蹙眉生嗔的模样…….……”黛玉却不吃这一套,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啐道:“呸,不许转移话头,你既想我,这些话儿如何早不与我说,偏要等到这会子才来卖乖?”林寅叫屈道:“这些天忙着抽不开身,既要关照这个,又要………………”林寅话还没说完,便见黛玉,蹙着罥烟眉,打断道:“不许解释,我从来不信这些,你再说我便恼了。”林寅只得道:“好好好,我不解释,我这不是来了嘛。”说着,林寅翻身压近了几分,两人紧紧贴着,笑道:“好玉儿,你便大发慈悲,给我个戴罪立功,卖卖力气的机会罢。”黛玉听了,憋着笑儿,脖颈也羞红了,别过脸去,咬着唇娇嗔道:“不给~~”“玉儿不给,我如何将功补过呢?”“宁可叫你心里头愧疚着,这补不补过的,又能如何?”林寅蹭了蹭,笑道:“玉儿说这话,我心里可难过了。”“林郎,别闹~"林寅直直看着黛玉那含情目,沉声道:“嗯?”黛玉也横了他一眼回去,却道:“林郎,今儿屋里人太多了,你便是要闹,也该换个地方,闹完了再回来。”林寅搂着她的柳腰,一道坐了起来,又道:“那去哪儿?”黛玉用手擦了擦凌乱的鬓发,理了理衣襟,低声道:“你先出去,在外头等我一会儿,我寻个她们不留意的时候,便偷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