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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翻天覆地X鬼灭终结(一)
    梧桐肉眼可见的明显就是一呆,垂头怔怔看着罗伊,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我...尼特罗...天可怜见,少爷是怎么将这两个名字联系在一起的?年轻的管家直接没了声音,...猿飞日斩话音未落,南境森林上空忽地一暗。不是那种毫无征兆的、仿佛被巨兽吞咽般的黯沉——前一秒还金鳞跃动的林间光斑尽数熄灭,蝉鸣骤止,连风也凝滞了半息。野原琳下意识抬手遮眼,却发觉并非天色转阴,而是整片天空……被一层薄而锐利的“灰”切开了。那灰不是雾,不是云,更非遁术烟尘。它浮在离地三百米处,如一张绷紧的箔纸,边缘泛着金属冷光,微微震颤,嗡鸣低得几乎听不见,却直钻耳膜深处,搅得人牙根发酸。灰箔中央,缓缓浮现出一道竖瞳状的裂隙,幽邃如井,内里既无光也无影,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空”。“……万花筒。”波风水门声音压得极低,左手已按在苦无柄上,指节泛白。他没看带土,也没看琳,目光死死钉在那裂隙之上——那纹路、那律动、那悄然弥散开来的、带着锈蚀铁腥味的查克拉波动……分明是写轮眼进化的终极形态之一,可又与他所知的所有万花筒瞳术图谱皆不吻合。带土僵在原地,左眼瞳孔剧烈收缩,血丝瞬间爬满眼白。他没开眼,却比开了眼更痛。那裂隙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狠狠捅进他记忆最深处的锁孔——神无毗桥崩塌的轰鸣、琳坠崖时飘起的碎发、自己被岩壁碾碎的左半边身体……所有被“神”刻意抹去、又被“光”强行照亮的碎片,在此刻尖啸着复位!“啊——!”他喉头滚出一声不成调的嘶吼,右拳猛地砸向地面,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泥土炸开,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狂奔数米,震得琳脚下一晃。就在此刻,那灰箔裂隙猛地一缩,继而朝内坍陷,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灰黑色漩涡。没有吸力,却让周遭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漩涡中心,一只手掌探了出来。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掌心向上,静静悬浮于半空,仿佛在承接某种无形之物。那只手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外溢,却让整片森林的光线都为之扭曲、拉长,如同被无形巨口啃噬过一般。罗伊动了。他一步踏出,并非奔袭,亦非闪避,而是将整个身体——从发梢到脚跟——彻底“铺展”开来。白发如熔金泼洒,衣袂无风自动,猎猎翻卷间竟折射出七种不同明度的光晕。他并非冲向那只手,而是径直迎向那灰箔与现实之间那道肉眼难辨的“界线”。“嗤啦——!”一声裂帛般的锐响撕开寂静。罗伊的身体撞上了界线。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能量对冲的爆鸣。他的躯体在接触的刹那,竟如投入沸水的薄冰,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不是消失,而是分解。无数细碎如星尘的光点自他肩头、指尖、眉心迸射而出,每一粒光点都裹挟着一缕微弱却纯粹的阳遁查克拉,在半空中划出细密如蛛网的轨迹,朝着那只悬浮的手掌疾驰而去!“他在……喂养它?!”波风水门瞳孔骤缩,尾音劈叉。猿飞日斩布满皱纹的手猛地攥紧御神袍下摆,指节咯咯作响。他认得这景象!千手扉间晚年笔记中曾以潦草墨迹记载:“光之蚀,非攻非守,乃‘献祭’。以阳为薪,焚尽己身之形,饲彼岸之‘空’……此术若成,施术者必亡,而彼岸之门,永驻此世。”亡?!猿飞日斩目光如电,猛地扫向罗伊残存于界线之外的最后一截衣角——那纯白布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碳化,边缘卷曲如枯叶,簌簌剥落成灰。可就在那灰烬飘散的轨迹尽头,罗伊的声音却清晰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老师,借您一问。”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又似来自每个人心底。“倘若‘光’能照彻幽冥,‘阳’可熔铸生死……那么,当‘光’主动走入‘空’,是否意味着,‘空’本就是‘光’的倒影?”话音落,最后一片衣角化为飞灰。那只苍白的手掌,终于缓缓握拢。灰箔漩涡无声坍缩,如退潮般收束成一点幽暗的星芒,倏然没入掌心。紧接着,整片被切割的天空“咔嚓”一声脆响,裂开蛛网般的金色纹路——纹路蔓延、交织,最终凝成一面直径丈许的圆形镜面。镜面非金非玉,通体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泽,表面却并非映照森林,而是缓缓浮现出一幅流动的图景:荒芜大地,焦黑龟裂,天空悬着两轮残缺的太阳,一金一银,彼此吞噬又分离。大地上,无数披甲持矛的巨人骸骨静立如林,每具骸骨空洞的眼窝深处,都跳跃着一簇微弱却倔强的、与罗伊方才所化光点一模一样的金色火苗。“日蚀之镜……”猿飞日斩喉结滚动,干涩吐出四个字,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传说中,初代火影大人于终焉之地所见……的‘未来之相’。”波风水门呼吸停滞。他看见镜中一具骸骨缓缓抬起了手臂,那臂骨末端,竟缠绕着数缕极其细微、却无比熟悉的金色光丝——正是罗伊“光化”时逸散的阳遁查克拉!“他不是在献祭……”波风水门喃喃,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他在……锚定。”镜面骤然一亮,金芒暴涨!那光芒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沉甸甸压在所有人的心头。光芒之中,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由虚转实,赤足踏在镜面之上,长发及地,发梢却燃烧着无声的金焰。那人缓缓抬头,面容在金光中渐渐清晰——三分似富岳的凌厉眉骨,七分似美琴的温润下颌,唯独那双眼睛,既无写轮眼的猩红,亦无白眼的苍蓝,只有一片澄澈得令人心悸的、纯粹的金色。罗伊。他站在镜中,目光穿透镜面,直直落在现实里的野原琳脸上。琳浑身一震,如遭雷殛。她看见罗伊的嘴唇无声开合,却有声音直接在她灵魂深处炸开:【琳,看好了。】镜中罗伊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朝着镜面之外——不,是朝着琳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嗡——!”镜面金光如瀑倾泻,瞬间淹没整个训练场。众人眼前只剩下刺目的金,耳中只剩宏大的嗡鸣。波风水门下意识张开双手护住琳与带土,却感觉那金光温柔得如同母亲的怀抱,没有一丝灼痛,只有一种浩瀚、古老、仿佛自时间之初便已存在的抚慰感。金光退去。训练场一如往常。焦黑的木桩,翻卷的泥土,带土砸出的裂痕……一切如旧。唯有罗伊,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白发微扬,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光蚀”与“日蚀之镜”从未发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眼望向琳,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弧度。“我回来了。”琳怔怔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镜中那荒芜大地、双日残影、骸骨金焰……每一个画面都带着烙印般的沉重,深深烫进她的视网膜。可眼前这个少年,呼吸温热,眼神清亮,指尖甚至还沾着方才光化时残留的一点微不可察的金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你……”琳喉头哽咽,声音发颤,“你看到什么了?”罗伊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摊开左手,掌心向上。一缕极细、极柔的金光自他指尖垂落,如活物般蜿蜒游走,在半空中勾勒出一个极其简陋、却无比精准的符号——一个圆环,环内两点,一高一低,彼此牵引,又彼此排斥。“阴阳鱼。”猿飞日斩失声低呼,烟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四溅。罗伊点点头,目光扫过波风水门腰间的苦无,扫过带土紧握的拳头,最后落回琳眼中:“老师教我们提炼查克拉,是将‘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调和。可‘调和’之后呢?它们还是‘身体’与‘精神’吗?”他顿了顿,指尖金光微闪,那阴阳鱼符号骤然分解,化作无数细小光点,旋即又重新聚拢,这一次,却凝聚成一枚小小的、不断自转的金色齿轮。齿轮边缘锋利,齿牙咬合处,隐隐有细微的电火花迸射。“‘光’不是‘阳’的附属,‘空’亦非‘光’的对立。”罗伊的声音很轻,却像凿子,一下下敲进每个人的颅骨,“它们是一体两面,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是同一个呼吸的吸与呼……就像这齿轮,少了任何一颗齿,它便无法转动;少了任何一次吸气,生命便戛然而止。”他抬手,轻轻拂过琳额前一缕被汗水粘住的发丝。动作自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故的笨拙温柔。“所以,琳,别怕‘空’。也别怕‘光’。”“因为……”罗伊指尖金光一闪,那枚微型齿轮悄然隐去,只余一点暖意留在琳的额心,“你心里,本来就住着光。”琳猛地闭上眼。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护额上,发出轻微的“嗒”声。她没哭出声,只是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那泪水里,有劫后余生的虚脱,有目睹神迹的敬畏,更有一种被彻底看穿、被温柔包裹、被无可辩驳地“肯定”的巨大震动——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某块巨石,被这少年用一句轻描淡写的“你心里,本来就住着光”,悄然挪开了。波风水门深深吸了一口气,黄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他看着罗伊,又看看泪流满面的琳,再瞥了一眼远处僵立如石雕、左眼瞳孔深处血色疯狂翻涌却又被强行压制的带土……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有丝毫试探或审视,只有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近乎释然的明亮。“好。”他朗声说,声音清越,震落枝头几片新叶,“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正式开始吧。”他解下腰间那只明晃晃的铃铛,高高抛起。铜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金弧,叮咚作响。铃声未歇,波风水门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瞬间欺近罗伊身侧!没有试探,没有留手,右拳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风遁查克拉,带起凄厉尖啸,直取罗伊太阳穴!拳风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草木伏倒,地面被犁开一道浅沟!罗伊不闪不避,甚至没看波风水门的眼睛。他只是微微侧头,任那足以粉碎岩石的拳风擦着耳际掠过。就在拳锋即将贴上他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罗伊的左手,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轻轻搭在了波风水门的手腕内侧。没有发力,没有格挡。只是一触。波风水门那狂暴的拳势,竟如撞上无形堤坝,硬生生凝滞在半空!他手腕处,一圈极其细微的金色光晕悄然浮现,如同最精密的枷锁,将他狂暴的查克拉流动,硬生生“卡”在了爆发前的最后一瞬。时间仿佛被拉长。波风水门瞳孔骤然收缩,清晰看到罗伊指尖渗出的、并非查克拉,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源的“光”。那光如活物,顺着他的经络逆流而上,所过之处,他引以为傲的风遁查克拉竟如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被“同化”、“驯服”,甚至……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愉悦的共鸣!“这是……”波风水门心头剧震,第一个念头竟是:这孩子,竟能‘编辑’我的查克拉?念头未落,罗伊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已如拨动琴弦般,轻轻一弹。“嗡!”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推力自指尖迸发。波风水门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向后平平飞出三丈,双脚落地时,竟未激起半点尘埃。他稳稳站定,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赫然印着一个淡淡的、由无数细小光点构成的阴阳鱼印记,正随着他心跳,缓缓明灭。“老师,”罗伊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您的风,很美。但……它太急了。”波风水门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热的印记,又抬头望向罗伊。少年白发飞扬,额角沁出细密汗珠,眼底却亮得惊人,仿佛刚刚不是化解了一记致命杀招,而是随手拂去一粒微尘。“急?”波风水门咀嚼着这个词,忽然仰天长笑,笑声爽朗,惊起林间群鸟,“好!好一个‘急’字!”他猛地一跺脚,脚下大地无声龟裂,数十根粗壮如古树的木刺破土而出,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囚笼,将罗伊牢牢困在中央!木刺表面,赫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高速旋转的风刃,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嘶”声。“那现在呢?”波风水门双臂张开,黄发狂舞,周身查克拉如沸腾的岩浆般升腾,“看看你的‘光’,能否快过我的‘森罗万象’!”囚笼合拢,风刃齐发!罗伊站在中心,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木刺与风刃,眼神却异常平静。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着囚笼最粗壮的一根主刺。没有吟唱,没有结印。只有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吐息:“燃。”刹那间,整根主刺,从根部开始,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不是火焰,是光。纯粹、炽烈、带着熔金质感的光,沿着木刺的纹理疯狂蔓延。光所过之处,坚硬的木刺如同蜡烛般软化、流淌,最终化作一缕缕金色的、带着温度的雾气,袅袅升腾。那雾气并未散去,而是在半空中盘旋、凝聚,眨眼间,竟化作一条仅有尺许长、却栩栩如生的金色小龙!龙首昂扬,龙须飘动,龙睛处两点金芒,赫然是两簇跳动的、微小的金色火苗!金色小龙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身形一摆,竟主动迎向旁边一根尚未被点燃的木刺。龙口微张,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金光喷吐而出——“嗤!”那木刺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边缘处,同样腾起一缕金色雾气,迅速融入小龙体内。小龙体型微涨,龙吟愈发嘹亮!波风水门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凝固。他看见罗伊站在光雾中心,白发在金色气流中翻飞,少年的身影在跳跃的光焰映照下,竟显出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近乎神性的孤高与……悲悯。“光,”罗伊的声音穿透龙吟,清晰无比,“不是用来摧毁的。”他五指猛然收拢。那条由光焰构成的金色小龙,骤然仰天长啸!啸声并非音波,而是一道无形的意志洪流,瞬间席卷整个囚笼!所有燃烧的、未燃的木刺,所有高速旋转的风刃,所有弥漫的金色雾气……都在这一刻,被那啸声强行“唤醒”、“梳理”、“编织”!光雾升腾,木刺重组,风刃收敛。囚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悬浮于半空的、玲珑剔透的金色小亭。亭子由纯粹的光质构成,檐角飞翘,柱础雕花,每一片瓦当、每一根栏杆,都流转着温润而坚韧的金芒。亭子中央,静静悬浮着那只波风水门抛出的铜铃。铜铃不再摇晃,却自行发出一种极其悠远、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嗡鸣声中,亭子缓缓旋转,金光洒落,温柔地笼罩住波风水门、琳、带土,以及远处沉默伫立的猿飞日斩。光,不再是武器,不再是遁术,不再是力量的象征。它成了……庇护。猿飞日斩布满皱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腰间那枚早已冷却的火影徽章。他望着那座悬浮的光之亭,望着亭中少年挺直的背影,望着亭外被金光沐浴、神情各异的三个孩子……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初代火影大人膝下聆听教诲的某个午后。那时,千手柱间也曾这样指着窗外肆虐的暴雨,笑着问他:“日斩,你看那雨,是毁灭,还是滋养?”他当时懵懂,只答:“是水。”柱间大笑,拍着他肩膀说:“错。是‘生’。”如今,八代火影站在南境森林的光晕里,终于读懂了那个答案。原来所谓“生”,并非只是春日新芽、夏夜萤火。它亦可是少年掌心跃动的金焰,是镜中骸骨不灭的火苗,是废墟之上,那一座由毁灭亲手锻造而出的、温柔的……光之亭。他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支摔裂了烟斗的旱烟,烟丝早已散尽。他默默将烟斗放回怀中,然后,这位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满山遍野、少年指尖流淌而出的、蓬勃到近乎灼热的“生”之气息,尽数吸入肺腑。烟雾未曾升起。但某种更古老、更坚韧的东西,已在无声中,悄然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