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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清场!
    星火联赛第六天的傍晚,龟壳岛的上空突生异象,浓腥的血雾像是蟒蛇一样盘旋起来,仿佛血色的风暴,怒号咆哮。这一幕何其的诡异,藏在丛林各处的参赛者们纷纷警觉起来,他们意识到了潜在的危险,但还是本能地...直升机舱门轰然洞开,狂风裹挟着咸腥海气灌入,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相原一把将贪吃熊塞进战术背包夹层,指尖在熊耳内侧轻轻一按——绒毛微震,一道极淡的幽蓝光晕倏忽隐没。他余光扫过舷窗外翻涌的云海,龟壳岛轮廓已清晰如砚中墨痕,可那岛屿边缘的礁石却泛着不自然的青灰光泽,像被某种古老咒文反复蚀刻过,凹凸间竟隐约浮出半枚残缺龟甲纹。“跳伞高度三千二百米,风速十七节,无备用降落伞。”广播里机械女声毫无起伏,“落地后七十二小时内不得离开初始滩涂区,违者直接判负。重复,七十二小时。”话音未落,简默已率先跃出机舱,黑发在气流中炸开如墨焰,腰间银链叮当作响——那是他刚从资源部领来的“时隙锚”,表面看是装饰,实则内置三重空间折叠阵列,能在坠落途中强行延缓局部时间流速。他身后,云袖紧随而下,白裙翻飞间抖落数十片薄如蝉翼的符纸,每一片都绘着微型风压回旋阵,落地前自动聚拢成螺旋气垫;谢庆倩则闭目轻诵,周身浮起七枚青铜铃铛虚影,铃舌无风自鸣,音波所至之处,空气竟如水般微微荡漾,将她下坠之势稳稳托住。相原却没动。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没有纹路,没有茧,只有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银线,正沿着命纹缓缓游走,如同活物。小龙女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又轻又冷:“共工权杖的共鸣频率变了……不是变强,是……被干扰了。像有人往湖里投了块磁石,所有铁屑都歪了方向。”姜柚清就在他斜后方半步之距,素白指尖悬在舱门边缘,指甲盖泛着玉石般的冷光。她忽然侧首,目光掠过相原掌心那道银线,又落回他脸上:“你手里的‘共工’,现在听谁的话?”相原抬眼,撞进她眸底——那瞳孔深处并非寻常黑褐,而是两簇缓慢旋转的靛青漩涡,仿佛倒映着星图崩塌前的最后一瞬。他喉结微动,正欲开口,叶卫诚却从另一侧探身,西装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缠绕的绷带缝隙里渗出的暗金纹路:“别浪费时间。滩涂区有‘静默结界’,落地瞬间所有活灵都会失联三秒。三秒之内,谁先站稳,谁就占了第一滴血。”话音未落,他纵身跃下,绷带在气流中骤然绷直如弓弦,整个人竟在半空诡异地滞了一瞬——不是靠外力,而是自身骨骼发出细微错位声,硬生生将下坠轨迹折出一个锐角,朝西侧一处断崖阴影俯冲而去。相原不再迟疑,翻身跃出。失重感劈头盖脸砸来,耳膜嗡鸣如擂鼓。他下意识攥紧背包带,贪吃熊在夹层里猛地一颤,整只熊的绒毛根根倒竖,眼珠里幽蓝光芒暴涨!刹那间,相原视野骤然扭曲——不是视觉错乱,而是整个空间在以他为圆心疯狂坍缩又拉伸!云层化作流动的铅灰色绸缎,海面凝成碎裂镜面,连远处龟壳岛的轮廓都开始溶解、重组……他看见江绾雾的降落伞在千米外炸开一朵绯红烟花,看见小黎像颗陨石般拖着赤色尾焰砸向东侧密林,更看见姜柚清的身影在三百米高空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踏在一株离地百米的枯松横枝上,足尖点落处,松针无声化为齑粉。“这是……时间褶皱?”相原心头一凛。“不。”小龙女声音陡然拔高,“是‘记忆褶皱’!有人把这片天空……腌渍成了旧胶片!”就在此时,脚下海面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不是水蒸气升腾,而是整片海域的海水像被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上隆起、拱曲,形成一座直径逾千米的巨型水穹!水壁晶莹剔透,内里却浮动着无数破碎画面:穿校服的少年在实验室被灼烧成灰烬;戴金丝眼镜的女人跪在血泊中修补断裂的青铜罗盘;还有……相原自己,站在龟壳岛中央祭坛上,胸口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而握剑的手,赫然是叶卫诚那只缠满绷带的手!“幻象?!”相原咬牙。“是烙印。”姜柚清的声音竟在他耳畔响起,清冽如冰泉击石。她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虚空,素手轻扬,指尖划过水穹表面——那些画面顿时如遭滚油泼溅,滋滋作响,迅速焦黑剥落。“往生会一百年前在此地举行‘溯因仪轨’,把失败者的临终执念封进海床。现在,有人把它……摇晃醒了。”话音未落,水穹轰然炸裂!亿万水珠倾泻而下,每一滴都折射着不同角度的死亡影像。相原瞳孔骤缩——他看见其中一滴水珠里,自己的倒影正咧嘴微笑,嘴角一直裂到耳根,而那笑容里,分明嵌着一枚小小的、正在滴血的龟甲纹!“躲开!”姜柚清袖袍猛然卷起,一道青色光弧横扫而出,将相原狠狠撞开三丈。几乎同时,那滴血纹水珠擦着他耳际掠过,“嗤”地一声钉入下方礁石——整块玄武岩瞬间石化、龟裂,裂缝中钻出细如发丝的暗金色藤蔓,藤蔓顶端,一朵半透明的花苞缓缓绽开,花蕊竟是无数张微缩的人脸,齐齐张口,无声尖啸!相原后空翻卸力,双脚刚触到湿滑礁石,脚下大地便剧烈震颤。滩涂区边缘的椰树林簌簌抖落积雪般的白灰,树干皲裂处,渗出粘稠的琥珀色树脂,树脂落地即燃,火焰幽绿,不热反寒,所过之处,沙粒冻结成晶莹冰晶,冰晶内部却封存着挣扎扭动的黑色人形。“静默结界启动。”叶卫诚的声音从断崖上方传来,他倚着一块突兀的黑色碑石,绷带缝隙里金纹明灭,“但这次……结界本身,就是陷阱。”相原抹去嘴角被气流刮破的血丝,抬头望去。只见龟壳岛中央,那座被地图标注为“生态观测站”的白色穹顶建筑,此刻正缓缓旋转。穹顶表面,无数六边形玻璃窗次第亮起猩红微光,如同巨兽睁开的复眼。更骇人的是,建筑基座周围,不知何时浮现出十二根青铜柱,柱身铭刻的并非古文字,而是一段段不断自我篡改的代码——0101→1010→0011→1100……每一次跳变,空气中便多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涟漪,涟漪过处,刚落地的选手身影竟如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闪烁、拉伸、甚至短暂倒放!“虞夏呢?”相原低喝。“在‘时钟塔’顶层。”姜柚清指尖凝出一缕青气,隔空点向远处海面。浪尖上,一座通体由齿轮与怀表零件堆砌的悬浮高塔正冉冉升起,塔尖指针逆向狂转,每一次摆动,滩涂区的时间流速就紊乱一分。“她的分身在搅局,真身……大概率在祭坛。”“祭坛在哪?”姜柚清目光投向岛屿腹地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雨林:“往生会百年来挖空了整座岛的地下结构。真正的祭坛,不在地面,而在……他们挖出的‘伤疤’里。”仿佛应证她的话,东侧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龙吟!小黎的身影裹着赤焰冲天而起,她左臂铠甲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龙鳞,鳞片缝隙间,正疯狂钻出细小的青铜棘刺!她身后,三条由凝固血雾构成的蛟龙虚影咆哮追击,每条蛟龙额心,都嵌着一枚微缩的龟甲纹。“小黎!”相原甩出背包,贪吃熊凌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她。熊爪撕开空气,幽蓝光刃劈向最前方的血蛟——光刃触及蛟首瞬间,那蛟龙竟猛地顿住,血雾躯体里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正在高速运转的齿轮虚影!“活灵……被篡改了底层逻辑!”小龙女嘶吼,“快拦住它!它在把小黎的龙脉……编译成青铜器的铸造图谱!”相原足尖猛踏礁石,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半途,他手腕一翻,掌心银线骤然暴长,化作一柄三尺长的液态银刃!刃锋未至,刃尖已刺破空气,撕开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裂隙中,隐约可见无数青铜器碎片在虚空中沉浮,每一片碎片上,都蚀刻着同一个名字:叶桑。“你果然来了。”叶卫诚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近在咫尺。他不知何时已立于相原身侧,绷带下金纹炽亮如熔岩:“叶桑族老临终前,把最后的‘铸魂火种’交给了我。他说……唯有将相氏血脉熬炼成鼎,才能镇住这岛上百年戾气。”相原银刃横斩,刃锋与叶卫诚并指相抵,无声无息。两人脚下礁石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竟渗出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暗红液体。“你撒谎。”相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叶桑族老若真信你,就不会把共工权杖的残片,偷偷塞进我第一次任务的补给包里。”叶卫诚瞳孔骤然收缩。就在这一瞬,姜柚清的青色指风已至!她指尖点向叶卫诚后颈,那里绷带微微鼓起,似乎藏着什么活物。叶卫诚却似早有所料,肩头一沉,绷带“嗤啦”爆开,露出其下覆盖的并非血肉,而是一块布满精密纹路的暗金色金属板!青气撞上金属板,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原来如此。”姜柚清唇角微扬,竟无半分惊愕,“你不是叶卫诚。你是‘铸鼎人’用他身体改造的……活体容器。”叶卫诚——或者说,那个披着叶卫诚皮囊的存在——缓缓抬手,抚过自己半张崩裂的面皮。皮下,暗金电路幽幽闪烁:“容器?不。我是新鼎的……第一道熔渣。”他五指猛然张开,滩涂区所有被青铜棘刺扎中的选手,脖颈处 simultaneously 爆开血花,鲜血并未落地,而是悬浮成十二颗猩红圆珠,呼啸着汇入他掌心——圆珠旋转,凝成一枚滴血的龟甲纹章。“星火联赛?”他仰天大笑,笑声却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管,“不过是往生会为‘铸鼎大典’准备的……最后一炉薪柴!”话音落,整座龟壳岛剧烈震颤!西南海域,一道百米高的水墙轰然矗立,水幕之上,十二个巨大青铜鼎虚影次第浮现,鼎身铭文流淌,赫然是《山海经》失传篇章——《相柳九首图》!而图卷最末,一尊尚未铸成的鼎影正贪婪吮吸着岛上所有参赛者的气息,鼎腹内,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形,正被无形之锤反复锻打、拉伸、重塑……相原握紧银刃,刃身嗡鸣如龙吟。他忽然回头,看向姜柚清:“你说过,往生会的‘溯因仪轨’,需要祭品自愿献祭?”姜柚清颔首,青瞳映着鼎影:“意志越强,鼎成越速。”“那就好。”相原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那里,一枚暗红色胎记正缓缓搏动,形状竟与鼎腹内那人形手中紧握的短剑,分毫不差。“告诉他们,相氏血脉的第一滴血……我亲手奉上。”他反手,银刃倒转,狠狠刺向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