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波涛汹涌。
一支庞大、几乎铺满海面的钢铁舰队,正朝着夏国方向破浪前行。
海面上,十艘航母如同移动的空中堡垒,周围簇拥着战列舰、巡洋舰和密密麻麻的驱逐舰。
此刻!若有神明、修仙者立于云端,神识扫过,也一定会被这绵延数十海里、煞气冲天的钢铁巨阵惊得心神剧震、冷汗涔涔。
西奥多·马汉·克罗斯站在“大黄蜂”号航空母舰舰桥上,望着夏国方向,多日来,那紧皱的眉头,在这一刻终于舒展开来。
前不久,在黄海与华夏军团的交锋,可以说,是他军旅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当时,因为实力不如华夏军团,为了以防全军覆没、更为了保存舰队实力,他不得不抛弃战友,下令舰队暂时后撤。
虽是后撤,但在其他海军将领看来,这近乎于“落荒而逃”。
这份耻辱,让他日夜难安,如同毒火灼心。
但现在,不同了!
在他极力阵情、请求支援之下,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给了他一次雪耻的机会。
八艘航母,近百艘大小各型战舰,再加上他已得到补充的原双航母战斗群,他麾下的力量,在这一刻,空前强大!
“韩凌……华夏军团海军……哼!”西奥多·马汉·克罗斯紧握拳头,冷哼一声,喃喃自语: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知道,挑战米国海军权威的代价!”
“把你们给我的这份耻辱,连同你们的战舰,一艘一艘,一起沉入海底,把你们一个一个,送进黄海喂鱼!”
今天,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西奥多·马汉·克罗斯的名字,不容玷污!
“将军!”就在西奥多·马汉·克罗斯思绪之时,一名米军参谋突然走了过来,立正报告,声音中带着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
“前方侦察机报告!在西北方向,距离约一百二十海里处,发现华夏军团舰队踪迹!”
西奥多·马汉·克罗斯一听,猛地转身,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问道:
“规模?”
“初步判断……。”那名米军参谋迅速汇报:
“是一支双航母战斗群,大约有二十余艘各型战舰,潜艇数量不详。”
“两艘航母?二十余艘战舰?”西奥多·马汉·克罗斯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看来,和他预想的一样。
之前,他们本想与日军第一舰队组成特混舰队,共同对付华夏军团海军,夺回黄海制海权。
后情报显示,华夏军团正在进攻苔省、冲绳,分出了大量战舰。
而日军第一舰队,也被华夏军团牵制在东海,无法与他组建特混舰队。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华夏军团在黄海只有两艘航母、二十余艘战舰。
想通这一点后,西奥多·马汉·克罗斯几乎没有一秒犹豫,立马下达了一道命令:
“命令舰队全速前进!”
“一个小时后,第二、第七航母战斗群,所有舰载机,立即起飞!执行第一波次打击,目标——敌航母及其所有战舰!”
“第二、第七驱逐舰分队,前出至主舰队前方三十海里,组成前卫防空反潜屏障,并准备抵近炮击!”
“第十二巡洋舰分队,向左翼高速迂回,包抄敌舰队侧后,切断其向渤海方向退路!”
“第二十五驱逐舰分队,向右翼高速迂回,配合第二、第七驱逐舰分队、第十二巡洋舰分队,对敌形成三面包围之势!”
“其余航母、战舰,紧随第二、第七驱逐舰分队,拉近与敌距离,随时准备进入战场、加入战斗!”
“告诉所有人!我要在今天日落之前,将华夏军团海军那面旗帜,彻底沉入黄海!”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将西奥多·马汉·克罗斯作为一名特混舰队司令的战术素养,体现得淋漓尽致。
望着米军参谋离开的背影,西奥多·马汉·克罗斯心中豪情万丈。
今天,他要来一场干净利落、足以载入海军史册的歼灭战!
他用华夏军团舰队的覆灭,来洗刷自己的屈辱,也让那些曾经嘲讽他的人,彻底闭嘴!
与此同时,在“南京”号航母上,高海文凭栏而立,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电文纸。
看过电文后,他几乎瞬间就理解了韩凌的全部意图——以身作饵,引狼入室,然后……两面夹击、关门打狗。
这是一招险棋,更是一招绝杀之棋。
而他和他的舰队,就是那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饵”。
“命令!”没有抱怨,没有迟疑,高海文立马下达了一道命令:
“全舰队迅速调整航向,向西北偏北方向航行,拉开与敌接触距离,但保持若即若离!”
他知道,戏必须做足,如果一触即溃,对方定会起疑。
必须打一下,而且要打得激烈,打得像模像样,让对方觉得有机可乘,觉得再加把劲就能“吃掉”他们,然后,再“狼狈”后撤。
“舰载机飞行员全员待命,准备升空执行掩护性、阻滞性攻击,绝不允许恋战!”
“各舰做好防空、反潜、反击准备,一旦敌军舰队有包抄我舰队之迹象,立马脱离战斗,全速向青城方向撤退!”
他知道,仅仅这样还不够。
要让对方坚信这是一场溃败,一场可以肆意追击、扩大战果的狩猎,就必须留下更加“真实”的代价。
高海文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战舰,心中一横,继续下了一道异常残酷的命令:
“命令……‘济南’一号、二号驱逐舰,‘皖南’一号、二号护卫舰,四舰编为殿后阻击分队。”
一名参谋闻言,抬头猛地看向高海文:“司令!这……!”
高海文抬起手,制止了那名参谋后面的话:
“做戏就要做足,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交战之后,待主力转向撤退之时,命令他们……立即脱离舰队,转向迎敌,不惜一切代价,迟滞敌军追击舰群,为主力舰队调整航向、撤退争取时间。”
他之所以选择这四艘战舰,是因为这四艘战舰上的官兵,全是现役军人。
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更能理解这牺牲背后的战略意义。
他们懂得何为大局,也更能将“溃逃”与“绝望”演绎到极致,让米军深信不疑。
再说,这是战场,不是演习,为了最终的胜利,有些牺牲,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