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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非要分家产
    酒席散尽,已是黄昏时分。

    黄家老宅堂屋里,杯盘狼藉的残羹还未收拾,空气中还弥漫着酒肉的油腻气味。

    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些剩菜剩饭上。

    二姨黄秀兰拉着母亲的手,坐在堂屋东侧的红木长椅上。

    她五十出头的年纪,烫着一头时髦的卷发,脖子上戴着条细细的金项链,说话时手舞足蹈,腕上的玉镯子叮当作响。

    “妈,您是没看见阿基那个公司现在多红火。”

    她压低声音,眼睛却瞟着紧闭的卧室房门,那里锁着今天收到的所有黄金。

    “客户订单都排到明年去了,就是机器不够,产能跟不上。要是能借个几百万添几台设备,明年利润翻十倍都不是问题!”

    外婆黄老太太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慢慢地捻着。

    她今年六十九了,头发花白,脸上爬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

    她听着女儿的话,半晌才缓缓开口:“这事儿,等你爸生辰过了再说吧。”

    “妈——”黄秀兰急了,“等生辰过了,那些金子都进了大嫂二嫂的腰包,再要就难了!”

    她说着,眼圈竟红了起来:“阿基可是您亲外孙,这些年虽然没赚大钱,但对您二老也是孝顺的。去年您住院,不还是他连夜开车送您去省城的?”

    这话倒不假。

    去年老太太突发心梗,确实是阿基半夜开车送医,还垫付了五千块钱医药费。

    但老太太记得更清楚的是,事后女儿旁敲侧击让她还钱,说儿子公司周转困难。

    “我知道阿基孝顺,”老太太叹了口气,“可现在这么多亲戚都在,提借钱的事,不合适。”

    黄秀兰还要再说,小姨黄秀娟推门进来了。她比姐姐小三岁,保养得却好得多,皮肤白皙,穿着件米色羊绒衫,看起来像城里坐办公室的。她一进来就直奔主题:

    “妈,我刚才算过了。那些黄金摆件一共十五件,最轻的九斤,最重的五十斤,加起来至少五百斤。按现在金价,值一个多亿!”

    她说着,眼睛亮得吓人:“爸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钱,咱们做儿女的,替他分忧解难也是应该的。我和秀兰也不要多,一人分一件五十斤的就行,剩下的给大哥二哥。”

    老太太手里的佛珠停了。

    她抬起眼,看着两个女儿,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以前,你们大姐家困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借钱给她?奕毅出车祸那会儿,秀英到处借钱,你们一人借了五千,不到两个月就天天打电话催。”

    黄秀兰脸色一僵,黄秀娟也讪讪地低下头。

    堂屋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滴答答地走着。

    与此同时,二楼东厢房里,大舅母王翠花和二舅母张桂芳正在清点“战利品”。

    房门从里面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昏黄的灯光下,十五件黄金摆件在地上排成一排,金光灿灿,把整个房间都映成了暖黄色。

    王翠花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一边清点一边记录:“寿桃一对,单个称过了,二十公斤零三两……寿星公献桃,二十五公斤……金凤凰一对,单个二十二公斤……”

    她每报一个数字,张桂芳就用手机计算器啪啪地按。

    两个女人的手都有些抖,不是累的,是激动的。

    “算出来了,”张桂芳声音发颤,“加起来……五百二十六斤八两。按今天金价一千一克算,一克五百五,一斤二十七万五,五百二十六斤……”

    她按了半天,手机屏幕上的数字长得让人眼花:“这是多少钱……”

    “我的老天爷……”王翠花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最多的钱是前年卖猪攒的八万块。

    那时候觉得八万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可现在,眼前这些黄澄澄的东西,值一亿四千多万!

    “得锁好,得锁好……”她喃喃自语,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几把大铜锁,“窗子也得钉死,万一有贼……”

    张桂芳却想得更远:“大嫂,你说,爸会把这些东西分给秀兰秀娟吗?”

    王翠花手里的铜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身,眼睛瞪得老大:“凭什么?她们都嫁出去了!这些年爸妈生病住院,医药费是谁出的?是我和你!她俩出过一分钱吗?”

    “就是!”张桂芳也来了劲,“去年妈住院,她俩一人给了五百块钱,还不够一天药费呢!现在看有钱了,就想来分一杯羹?做梦!”

    两个女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老爷子上楼来了。

    王翠花赶紧把锁藏到身后,张桂芳则飞快地把笔记本塞进抽屉。

    老爷子推门进来,看见满地黄金,也怔了怔。他走到那尊寿星公金像前,伸手摸了摸老寿星的笑脸,喃喃道:“毅儿这孩子,有出息了……”

    “爸,”王翠花小心翼翼地说,“这些东西太贵重,我和桂芳帮您锁起来。钥匙您拿着,我们谁也不动。”

    她说着,真把一串钥匙递过去。

    老爷子却没接。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儿媳,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秀兰和秀娟,也是我的女儿。”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当晚八点,黄家所有子女齐聚堂屋。大门紧闭,连孩子们都被打发去邻居家玩了。

    老爷子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老太太挨着他坐着,手里依然捻着佛珠。

    四个子女分坐两侧,两个儿媳站在丈夫身后,脸色都不好看。

    “今天把你们都叫来,是说说这些金子的事。”老爷子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东西是毅儿的朋友送的,按理说是我的。但我老了,要这么多钱也没用。我的意思是——”

    “爸!”大舅黄建军突然开口,“您说,我们听着。”

    老爷子点点头:“二妹和小妹,一人分五十斤。剩下的,两个儿子平分。”

    “凭什么?”王翠花第一个跳起来,“她们都嫁出去了!这些年爸妈生病,是谁在床前伺候?是我和桂芳!她俩一年回来几次?现在有钱了就想分?没这个道理!”

    张桂芳也帮腔:“就是!按农村规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产本来就没她们的份!”

    黄秀兰“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大嫂二嫂,话不能这么说!我和秀娟是嫁出去了,但爸妈生我们养我们,我们就有份!法律上都说了,女儿和儿子继承权平等!”

    “法律?”王翠花冷笑,“那法律有没有说,谁养老谁继承?你和秀娟给爸妈养老了吗?每个月给赡养费了吗?”

    “我怎么没给?去年妈住院,我垫了五千!”

    “五千?呵,妈那次住院总共花了两万三,剩下的谁出的?是我和你二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