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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快过年啦
    从派出所出来,李奕毅直接去了镇上的医院。

    阿材住在三楼的病房,头上缠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

    他老婆坐在床边削苹果,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看见李奕毅进来,阿材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李奕毅按住他,“躺着。”

    “老板,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阿材声音沙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李奕毅在床边坐下,“你是在我工地上受的伤,该是我道歉。”

    他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二十万,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都在里面。你好好养伤,工钱照算,养好了再回来干活。”

    阿材和他老婆都呆住了。

    二十万,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是笔巨款。

    阿材做杂工,一年也就挣七八万,还得省吃俭用。

    “老板,这……这太多了……”阿材老婆声音发颤,“医药费警察说王翠花会赔……”

    “她赔是她的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李奕毅说,“你还有两个孩子在上学,用钱的地方多。”

    他说着,伸手在阿材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一拍看似随意,但一股温润的仙力已经透体而入,顺着经脉游走,开始修复他受损的脑组织。

    阿材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肩膀涌入,瞬间传遍全身。头上的疼痛减轻了大半,原本昏沉的脑子也变得清明起来。

    “老板,你……”他惊讶地看着李奕毅。

    “好好休息,”李奕毅站起身,“过两天我来接你出院。”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了,你那手雕花的活儿,我看了,很好。等祠堂盖好了,正殿的藻井,交给你来做。”

    阿材的眼睛瞬间亮了。

    祠堂正殿的藻井,那是匠人最高的荣誉!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深夜。

    李奕毅没有回老宅,而是直接去了工地。

    白天的那场风波,似乎没有影响工程的进度。

    木屋的主体已经完工,工人们正在做内部的装修。

    祠堂那边,地基上已经立起了几根粗大的柱子,每根都需要两人合抱,柱身上雕着盘龙,在月光下栩栩如生。

    但此刻工地上空无一人。工人们都回去休息了,只有几盏临时架起的灯还亮着,在夜色中孤独地守望。

    李奕毅走到木屋前,手按在门板上。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他掌心溢出,顺着木纹蔓延开去,很快覆盖了整个建筑。

    那是隔音法阵和防护法阵。

    从今夜起,这里将成为禁区,外人无法进入,里面的声音也不会传出去。

    做完这些,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小世界。

    “工部听令,”他的声音在工部大堂响起,“增派三百工匠,即刻前往李家村工地。三班轮换,二十四小时赶工。二十天内,木屋和祠堂必须完工。”

    “臣领旨!”工部尚书的声音恭敬而坚定。

    片刻之后,工地上的空间泛起涟漪。

    一道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穿着统一的工装,手里拿着各种工具。

    他们沉默而有序,一出现就投入工作,仿佛早就排练过无数次。

    锯木声、凿刻声、搬运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却又被法阵牢牢锁在工地范围内,传不出去半分。

    李奕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月光洒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南宫灵儿不知何时来了,她端着一杯热茶,轻轻放在李奕毅手里。

    “累吗?”她问。

    “不累,”李奕毅喝了一口茶,“只是有点……心寒。”

    “心寒什么?”

    “寒人心,”

    李奕毅看着那些忙碌的工匠,“我出钱修路,他们骂我炫富;我给村里盖祠堂,他们砸我工地;我给人治伤赔钱,他们说我收买人心……好像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南宫灵儿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靠在他肩上。

    “皇上,”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您还记得当年征讨北蛮时,那些边关的百姓吗?您开仓放粮,他们跪谢天恩;您减免赋税,他们为您立长生牌位。可也有那么几个,领了粮还嫌少,免了税还想免役。”

    她抬起头,看着李奕毅的眼睛:“人心自古如此。有善的,就有恶的;有感恩的,就有贪婪的。您不能因为几个恶人,就忘了那些善人。”

    李奕毅怔了怔,忽然笑了。

    是啊,他怎么忘了。

    村里大多数人是好的。

    修路时主动帮忙的老人,祠堂奠基时送来供品的妇人,听说阿材受伤后自发去探望的村民……

    “你说得对,”他握紧南宫灵儿的手,“是我想偏了。”

    第二天,李奕毅去找了村长。

    “我想在村里办个杀猪宴,”他说,“请全村人吃顿好的,提前过个年。”

    李长贵愣了愣:“奕毅,你这是……”

    “没什么,就是想热闹热闹,”李奕毅笑了笑,“猪我来买,厨子我来请,桌椅碗筷我准备。您就帮忙组织一下,通知各家各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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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贵看着他,眼神复杂。

    昨天王翠花那事,村里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李奕毅大方,有人骂他傻,还有人猜他另有所图。

    但此刻,看着李奕毅平静的眼神,李长贵忽然觉得,那些猜测都太龌龊了。

    “好,”他重重点头,“这事交给我。”

    消息传开,村里又炸开了锅。

    杀猪宴!请全村人!

    老人们高兴,说李家小子有良心;年轻人兴奋,说终于能大吃一顿了;但也有人嘀咕,说李奕毅这是在收买人心。

    对这些议论,李奕毅一概不理。

    他让三叔去邻村买了三头大肥猪,每头都有三百多斤。

    又从镇上请了最好的厨子,带着徒弟和全套家伙什,提前一天就来了。

    腊月二十,杀猪宴的日子。

    村口的打谷场上,临时搭起了棚子。

    三口大锅架在土灶上,锅里炖着猪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出二里地。

    桌椅摆了几十张,从村委借的,不够的就从各家各户凑。碗筷是一次性的,堆成小山。

    中午时分,村民陆续来了。

    老人们拄着拐杖,慢慢走着;妇女们牵着孩子,说说笑笑;男人们帮忙搬东西,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奕毅和爷爷奶奶坐在主桌。

    爷爷穿着新做的棉袄,奶奶戴着他送的金镯子,笑得合不拢嘴。

    南宫灵儿她们也来了,穿着朴素的棉衣,帮忙端菜递茶,一点架子都没有。

    猪肉炖得烂熟,肥而不腻。还有红烧肉、糖醋排骨、粉蒸肉、猪血汤……

    一道道菜端上来,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李奕毅站起来,举起酒杯:

    “各位乡亲,我李奕毅在外多年,难得回来。今天请大家吃顿便饭,一是感谢大家这些年对我爷爷奶奶的照顾,二是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酒菜简单,大家吃好喝好!”

    掌声响起来,起初稀稀拉拉,后来热烈如潮。

    老人们抹着眼泪,说李家出了个好孙子;中年人感慨,说这顿饭吃得踏实;孩子们只顾埋头大吃,满嘴油光。

    王翠花也来了,带着她儿子。

    她儿子三十出头,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他拉着母亲走到李奕毅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李哥,对不起,我妈她……我替她给您道歉。”

    李奕毅扶起他:“没事,都过去了。来,坐下吃饭。”

    王翠花低着头,不敢看他。她儿子又去了阿材那桌,敬了杯酒,说了很多道歉的话。

    阿材头上的纱布还没拆,但精神很好。他拍拍年轻人的肩:

    “行了,知错能改就好。以后好好干活,孝顺你妈。”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李奕毅悄悄离席,走到打谷场边。

    月光很好,照得地上白茫茫一片。

    远处,木屋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飞檐翘角,在夜色中静静伫立。更远处的祠堂工地上,灯火通明,工匠们还在忙碌。

    “在想什么?”南宫灵儿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想很多,”李奕毅接过茶杯,“想过去,想现在,想将来。”

    “将来会好的,”

    南宫灵儿靠在他肩上,“木屋快盖好了,祠堂也快了。等过了年,咱们就搬进来。夏天在院子里乘凉,冬天在屋里烤火,春天看花,秋天收果……”

    “不是,我可不想在村子里呆着,盖个房子,只是逢年过节回来有落脚的地方罢了。”

    “过年,你让孩子们回来吗?钰儿也想回来,看看你爷爷和奶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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