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元宵节刚过，一条新闻像炸弹般在全国炸开。

    《时代健康报》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时代神农制药”推出革命性中药制剂，数十种顽疾一药可愈！

    报道详细列举了神农制药首批上市的十二种药物——

    感冒灵丹：9.9元/粒，风寒风热通用，一粒退烧止咳，十二小时痊愈。

    风湿愈丸：19.9元/粒，风湿性关节炎、类风湿，一粒消除肿痛，三天恢复正常活动。

    痛风清丹：19.9元/粒，溶解尿酸结晶，当天止痛，一周尿酸值恢复正常。

    骨健生丸：29.9元/粒，骨质增生、骨质疏松，促进骨细胞再生，一月恢复如初。

    最震撼的是最后一种：

    回春造化丹：99元/粒，可治愈所有良性肿瘤，抑制恶性肿瘤扩散，配合治疗可使癌细胞萎缩消失。

    报道配了神农制药创始人李钰儿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却已是市值千亿的药企掌门人。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西装，站在实验室的落地窗前，阳光从侧面打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那张脸美得不真实，眼神却坚定如铁。

    新闻一出，举国哗然。

    当天上午，时代神农制药的官网访问量激增，服务器三次崩溃。

    客服电话被打爆，接线员从早到晚没停过。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前十名有七个和神农制药有关：

    #神农制药是真的吗#

    #9.9元感冒药#

    #99元治肿瘤#

    #李钰儿是谁#

    #医药界地震#

    #老百姓的福音#

    #药企要慌了#

    ……

    普通百姓的评论大多是激动和期待：

    “我奶奶风湿三十年了，如果真的19.9就能治好，我给她买十粒！”

    “爸爸晚期，已经花了五十多万，医生说最多三个月。99元……我马上买！”

    “如果是真的，李钰儿就是活菩萨！”

    “这才叫药企！那些卖天价药的都该学学！”

    但也有一些质疑的声音：

    “太假了吧？一粒药治肿瘤？科幻片看多了？”

    “肯定是炒作，想骗投资。”

    “坐等打脸，估计过几天就被查封了。”

    不管怎么说，神农制药和李钰儿，一夜之间成了全民焦点。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情，反正有一些人已经走投无路，他们最终会抱着最后一丝机会尝试的。

    同一时间，某顶级会所的包厢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人。

    他们大多五十岁以上，衣着考究，神色阴沉。

    这些人，掌控着全国70%以上的医药市场，随便一个决策，都能影响几千万患者的生死。

    此刻，他们面前都摆着一份《时代健康报》，头版那张年轻女子的照片，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上。

    “都说说吧，”坐在主位的老者开口。他叫沈万钧，万康药业董事长，行业公认的“药王”，“这个李钰儿，什么来头？”

    左手边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查过了，背景很干净。

    江城人，二十五岁，大学学的是生物工程，三年前创立神农制药。

    但奇怪的是，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很低调，没什么产品上市，直到今天突然扔出这颗炸弹。”

    “资金呢？”沈万钧问。

    “更奇怪，”中年人皱眉，“公司注册资金一千万，但实际投入……至少亿。钱从哪里来的，查不到。好像凭空冒出来的。”

    “查不到？”沈万钧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沈总，真查不到，”中年人苦笑，“银行流水、股东背景、关联企业……全都干干净净。这个李钰儿，就像……就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包厢里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要么，李钰儿背后有他们惹不起的势力；要么，她本人就是那个势力。

    “不管她什么来头，”

    坐在沈万钧右手边的胖子拍桌子，“这药绝对不能让她卖！9.9元的感冒药？99元的肿瘤药？她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他是康制药的老板王大海，公司主打产品就是感冒药和消炎药，年销售额三百亿。

    如果神农制药的药是真的，他的公司一年内就得破产。

    “老王说得对，”另一人附和，“我这风湿药，一盒六粒，卖298，患者得吃三个月才能见效。她一粒19.9，当天就好……这还怎么玩？”

    “还有我的痛风药……”

    “我的抗肿瘤靶向药，一针三十万八……”

    抱怨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的利益都受到了威胁，而且不是小威胁，是灭顶之灾。

    沈万钧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光抱怨没用。现在要做的，是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第一，找媒体，质疑她的药效。什么一粒治肿瘤，太假了，肯定有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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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找监管部门，查她的资质。新药上市要临床，要审批，她手续全不全？”

    “第三……”他声音冷了下来，“找人，约她谈。让她识相点，要么提价，要么合作。如果敬酒不吃……”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场的人都懂。

    三天后，时代神农制药召开了第一场新闻发布会。

    现场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

    当李钰儿走上台时，闪光灯连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清爽干练。

    面对台下数百双眼睛，她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微微一笑，从容坐下。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好。我是李钰儿，新时代神农制药的创始人，以神农架为名。”

    声音清脆，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知道，这几天有很多关于我们公司、关于我们药物的质疑。今天，我在这里一一回应。”

    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动作从容得像在和朋友聊天。

    “首先，关于药效。有人说，一粒药治肿瘤是天方夜谭。那好，我们现场验证。”

    她话音刚落，大屏幕亮起。

    画面里是一个病房，床上躺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戴着氧气面罩，监护仪上的数字显示生命体征微弱。

    “这位是张建国老人，七十四岁，晚期，全身转移。医生判断，最多还有一个月。”

    画面切换，是病历和CT片，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肺部巨大的阴影。

    “三天前，张老的家属找到我们，愿意尝试我们的回春造化丹。这是服药前的记录。”

    画面快进，老人吞下一粒棕褐色的药丸。

    “这是服药二十四小时后的CT。”

    新的CT片出现在屏幕上。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肺部阴影明显缩小，边缘变得清晰。

    “四十八小时后。”

    阴影又缩小了一圈。

    “七十二小时，也就是今天上午的最新CT。”

    屏幕上的肺部影像，阴影已经缩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而且密度变淡，明显在萎缩。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前挤，快门声像暴雨般响起。

    李钰儿等他们平静一些，才继续说：“张老现在正在康复中，已经能坐起来吃饭了。如果大家不信，发布会后可以去看望。”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但我想问的是——这样的药，如果真的存在，该卖多少钱？”

    没人回答。

    “一万？十万？还是一百万？”李钰儿站起身，走到台前，“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我们的成本，一粒不到十块钱。卖99元，已经是良心价。”

    “可你们这样，会让其他药企活不下去的！”台下有记者喊。

    李钰儿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那我倒要问问，那些药企，是在治病，还是在赚钱？”

    她回到座位，调出另一组数据：

    “这是一些常见药的成本和售价对比。感冒药，成本一块二，售价二十五；降压药，成本三块，售价一百二；抗癌靶向药，成本不到一千，售价三万八……”

    每报一组数字，台下就安静一分。

    “这些药企，不是在治病，是在吸血！”

    李钰儿声音拔高，“明明有药能治好，他们偏不生产，只生产缓解的药，让患者吃一辈子！为什么？因为长期赚钱比一次性治好更划算！”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我知道，今天我这些话，会得罪很多人。但我还是要说——药，是用来救死扶伤的，不是用来压榨百姓最后一滴血的！”

    掌声，从角落响起，然后迅速蔓延，最终响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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