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张开心就起了床,穿好标志性的黄色劲装,
把折扇别在腰间,径直走到文君的房门口。
他轻轻敲了敲门:“女神姐姐,该起床出发了。”
房门很快打开,文君身着粉色衣衫,神色平静,
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包裹:“准备好了。”
陆婉宁和文婵也随后赶来,陆婉宁穿一身灰衣,蛟龙剑斜挎在腰间,眼神锐利;
文婵则是一身紫衣,长皮鞭缠在手腕上,嘴里还嚼着块点心:“张开心,
快点走,去晚了盐商们都出摊了,不好打听消息。”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张开心咧嘴一笑,转头对文君柔声说,
“女神姐姐,路上要是累了,随时跟我说,我们停下来休息。”
文婵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心疼女神姐姐,我们俩累不累你就不管了?”
“你们俩都是能打能扛的女中豪杰,哪那么容易累。”张开心拍了拍文婵的肩膀,
被文婵一把拍开,“别动手动脚的,赶紧走!”
四人一行出了徐府,直奔扬州城的盐商聚集区。
刚走进街口,就看到两侧摆满了盐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大多是采购食盐的商贩和百姓。
张开心率先走到一家规模不小的盐铺前,拱手对掌柜的笑道:“掌柜的,生意兴隆啊!
我是外地来的客商,想跟您打听个人。”
掌柜的是个中年胖子,抬头上下打量了张开心一眼,语气平淡:“客官想打听谁?”
“您认识盐商王大财吗?”张开心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
“我们想跟他谈笔盐生意,可惜不知道他的住处。”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变,连忙摆手:“不认识,没听过这个名字。
客官还是去别处问问吧。”
说完,就转过身去整理盐袋,不再理会张开心。
张开心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气馁,又走到旁边的盐铺询问。
结果和之前一样,要么说不认识,要么就找借口推脱,甚至有几家直接把他们赶了出来。
文婵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腕上的长皮鞭:“这些人肯定是故意的!
说不定都认识王大财,就是不想告诉我们!
要不我用鞭子抽他们一顿,看他们说不说!”
“别冲动。”张开心拦住她,“我们是来打听消息的,不是来惹事的。
硬来只会适得其反。”
陆婉宁也点头附和:“六子哥说得对。
这些盐商之间肯定有联系,我们贸然动手,只会让他们更加警惕。”
文君站在一旁,轻声说:“会不会是王大财得罪了什么人,
这些人怕惹祸上身,才不敢透露他的消息?”
“女神姐姐说得有道理。”张开心眼神一凝,“看来这个王大财,不简单。
我们再去前面看看。”
四人继续往前走,接连问了十几家盐铺,结果都一样。
文婵彻底没了耐心,噘着嘴说:“张开心,这办法不行,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别急,我还有一招。”张开心笑了笑,带着三人直奔扬州城最大的盐市。
这里是扬州所有盐商交易的地方,规模比刚才的街巷大了好几倍,来往的都是些大盐商和伙计。
张开心径直走到盐市最里面的一家商铺,这家商铺装修豪华,门口挂着“聚盐堂”的牌匾,一看就是大盐商的生意。
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算账。
张开心没有直接上前询问,而是拿起一袋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故意大声说:“这盐成色不错,就是不知道纯度怎么样。
我听说聚盐堂的盐,都是上等好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山羊胡掌柜听到夸奖,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客官好眼光。
我们聚盐堂的盐,都是从海边直接运过来的,纯度十足,童叟无欺。”
“那是自然。”张开心笑着放下盐袋,走到柜台前,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掌柜的,我买十斤盐。
另外,我还有个小事想跟您打听一下,您要是知道,还请告知。”
掌柜的看到银子,眼睛一亮,连忙把银子收起来:“客官请讲,
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我想打听一下盐商王大财。”张开心语气轻松,
“我听朋友说他做盐生意很厉害,想跟他合作,
可惜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经营。”
掌柜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客官,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这个王大财,半年前就已经搬离扬州了。”
“搬离扬州了?”张开心眉头一皱,“您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吗?”
“不清楚。”掌柜的摇了摇头,“他走得很突然,没跟任何人说去向。
而且,他走之前,好像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还被人追债过。”
“得罪了大人物?”张开心心中一动,“您知道是得罪了谁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掌柜的摆了摆手,语气有些紧张,
“客官,您就别再打听了,这个王大财惹不起。
我能告诉您的就这些,您还是赶紧离开吧。”
张开心见掌柜的神色慌张,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点了点头:“好,
多谢掌柜的告知。”
完,接过伙计递来的盐,带着三人离开了聚盐堂。
走出盐市,文婵忍不住问道:“张开心,现在怎么办?
王大财都搬走了,还不知道去了哪里,线索断了。”
“线索没断。”张开心摇了摇头,“至少我们知道了王大财半年前搬离了扬州,还得罪了大人物。
只要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肯定能找到他。”
陆婉宁说:“可是我们现在连他得罪了谁都不知道,怎么查?”
“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张开心笑了笑,“天无绝人之路,就像我常说的,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们先回徐府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再从长计议。”
四人一路无话,朝着徐府的方向走去。
连续打听了一上午,几人都有些疲惫,步伐也慢了下来。
下午时分,四人终于回到了徐府门口。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府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还有桌椅倒塌的声音。
“怎么回事?”张开心眼神一凝,加快脚步走到门口。
只见徐府的大门敞开着,院子里一片狼藉,几张桌椅被打翻在地,几名徐府的家丁躺在地上,捂着伤口痛苦呻吟。
院子中央,千面狐花娘身着红衣,正叉着腰,对着徐公子大声呵斥。
她身后跟着七八名黑衣手下,个个手持武器,眼神凶狠。
徐公子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花娘,你不要太过分!
我徐府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带人来打砸我的府邸?”
“无冤无仇?”花娘娇笑一声,语气却充满了阴狠,
“徐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来这里,是跟你要债的。
你父亲生前欠了我一大笔钱,现在他死了,这笔债,自然要由你来还。”
“我父亲怎么可能欠你钱?你胡说!”徐公子怒声反驳。
“胡说?”花娘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扔到徐公子面前,
“这是你父亲亲手写的欠条,上面还有他的手印,你自己看看!”
徐公子弯腰捡起欠条,仔细看了看,脸色更加苍白:“这……
这不是我父亲的字迹!你伪造欠条,故意勒索我!”
“是不是伪造的,我说了算!”花娘脸色一沉,挥了挥手,
“给我打!直到他肯还钱为止!”
一名黑衣手下立刻上前,举起拳头就朝着徐公子砸去。
徐公子吓得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反抗。
“住手!”
一声大喝传来,张开心带着陆婉宁和文婵快步走进院子。
张开心眼神冰冷地盯着花娘,折扇“唰”地展开,语气带着怒意:“千面狐,你可真会挑时候。
昨晚刚被我放走,下午就跑到这里来欺负人?”
花娘看到张开心,脸色瞬间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神色:“张开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