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雨楼据点内,柳生盯着地上残余杀手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两次刺杀折损三分之二人手,八大金牌杀手仅存一人,
他拳头紧握,咬牙道:“张开心武功深不可测,硬拼必死无疑,只能换个法子。”
身旁副手躬身道:“柳大人,属下倒有一计。
此前听闻有个叫李婉儿的女子,曾纠缠张开心,对他极其痴迷。
我们可从她入手,借她之手牵制张开心等人。”
柳生眼神一动:“哦?此女靠谱吗?”
“靠谱谈不上,但足够痴迷。”副手笑道,
“属下查到,李婉儿是前江南琵琶大赛冠军,曾拜文君为师,
既能接近文君,又对张开心死心塌地。
我们以帮她获得张开心接纳为诱饵,定能让她为我们所用。”
柳生点头:“就这么办,你亲自去见她,许她好处,让她把文君单独引出徐府。”
副手领命,很快找到李婉儿。
彼时李婉儿正对着铜镜比划,念叨着如何才能让张开心再打她一耳光。
听闻副手来意,她眼睛瞬间亮了:“你们真能帮我让张公子接纳我?”
“自然。”副手递过一支玉簪,
“只要你把文君引出徐府,我们就帮你制造机会,让张阁主看到你的真心。
事成之后,这支羊脂玉簪归你,还能帮你摆平文慧的恩怨。”
李婉儿接过玉簪,摩挲片刻,立刻点头:“成交!
我这就去徐府,保证把文君引出来。”
她满心都是张开心,全然没察觉自己已沦为满雨楼的棋子。
徐府内,文君正坐在窗边弹琵琶,粉色衣衫衬得她神色沉静,指尖拨动琴弦,琴声清越。
云仙阁护卫分列廊下,对进出人员严格盘查,此前张开心布下的戒备丝毫不松。
“文君老师!文君老师!”
李婉儿的声音从府外传来,她身着水绿衣衫,带着两名丫环,站在府门前,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
护卫拦下她,沉声道:“姑娘何人?有无通禀?”
“我是李婉儿,曾拜文君老师学琵琶,特意来请教乐理知识。”
李婉儿语气急切,不停朝府内张望。
护卫不敢擅决,立刻入内通报。
文君停下弹奏,指尖悬在琴弦上,眼神冷淡:“让她进来。”
她虽对李婉儿的奇葩行径颇有不满,
但念及往日师徒情分,不愿在外人面前失了体面。
李婉儿走进屋内,对着文君屈膝行礼,目光却四处扫视,
暗自观察徐府戒备:“文君老师,好久不见,您的琵琶技艺肯定更精湛了,我特意来向您请教几句。”
说着,便凑到琴旁,故作痴迷地看着琵琶。
文君指尖轻叩琴身,语气平淡:“有话直说。”
李婉儿眼神闪烁,笑道:“是这样,我寻到一首失传的琵琶曲谱,有些段落看不懂,想请老师帮我指点。
只是曲谱不在身上,放在城外别院,不如老师随我去一趟,我拿给您细看?”
文君眉头微蹙,心中泛起疑虑。
李婉儿向来痴迷张开心,如今突然提及曲谱,还要去城外别院,太过反常。
她摇头:“不必了,你把曲谱拿来府中,我再帮你看。”
“府中人多眼杂,曲谱珍贵,我怕弄丢了。”李婉儿连忙辩解,又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愧疚,
“而且,我也想请老师帮我传个话给文慧妹妹,上次是我不对,我想当面跟她道歉,求她原谅。”
提及文慧,文君神色微动。
她知道文慧一直记恨被李婉儿掌掴之事,若能化解恩怨,也算一桩心事。
见文君态度松动,李婉儿趁热打铁,拉着她的衣袖轻轻摇晃:“老师,
就陪我去一趟吧,来回用不了一个时辰,我保证绝不耽误您的时间。”
李婉儿眼眶一红,委屈道:“我就是想道歉,也想请教曲谱,我没有恶意的。”
文君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好吧,我陪你去一趟。
但你若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她虽有疑虑,但责任心驱使她不愿错过化解恩怨的机会,也想看看李婉儿究竟有何图谋。
“谢谢老师!”李婉儿喜出望外,连忙拉着文君往外走。
文君跟着李婉儿走出徐府,护卫想随行,
被李婉儿阻拦:“人多目标大,我和老师两人就够了,不会出事的。”
护卫看向文君,见她点头,便退到一旁,依旧警惕盯着两人的背影。
两人刚走出徐府半里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
巷口突然窜出十余名黑衣杀手,瞬间将两人包围。
杀手们面罩遮脸,手持淬毒短刀,眼神阴鸷,
正是满雨楼残余杀手与柳生亲自带队的精锐。
李婉儿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躲到一旁,颤声道:“你们……你们是谁?”
柳生上前一步,冷声道:“李姑娘,多谢你把文君引出来,你的好处,我们稍后会兑现。”
直到此刻,李婉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满雨楼利用了。
她想跑,却被两名杀手拦住去路,只能瘫在原地,满脸悔恨。
文君神色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慌乱,她后退一步,指尖下意识摸向袖中暗藏的信号符——
那是张开心特意给她的,遇危险可点燃求救。
“你别白费力气了!”柳生冷笑,
“张开心布下的戒备虽严,我们不敢硬闯,但引你出来,还是易如反掌。
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吃苦头。”他挥手示意杀手上前,
“抓活的,别伤了她,她是牵制张开心的筹码。”
两名杀手立刻上前,伸手去抓文君。
文君侧身避开,同时掏出信号符,就要点燃。
柳生眼疾手快,掷出一枚飞镖,精准打落信号符。
飞镖落地,发出清脆声响,文君再想弯腰去捡,已被另一名杀手缠住。
她虽不会武功,却也奋力挣扎,指尖抓伤一名杀手的手臂。
柳生不耐烦道:“动手快点!别拖延时间,免得引来张开心的人!”
杀手们闻言,动作愈发迅猛,一人从背后扣住文君的手臂,另一人用布条堵住她的嘴,将她牢牢束缚住。
“把她带走!”柳生沉声下令,两名杀手扛起文君,转身就要撤离。
李婉儿瘫在地上,看着被抓走的文君,又看着逼近的杀手,
吓得瑟瑟发抖:“你们……你们答应我的好处呢?”
柳生冷笑一声,懒得理会她,带着杀手押着文君快速撤离小巷。
待杀手们消失不见,李婉儿才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她此刻才明白,自己贪图虚无的机会,不仅害了文君,也彻底得罪了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