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物浦的黄昏总带着股海风揉碎的温柔。夕阳把新乔治亚风格红砖庄园的墙面染成暖金色,6 根白色罗马柱在草坪上投下修长的影子,露台的 “豪斯蒸发式凉风仪” 还在轻轻转动,扇叶带起的风裹着玫瑰园的甜香,漫进敞开的雕花木门。
玛丽安?豪斯攥着淡绿色的围裙边角,踮着脚趴在门厅的落地窗旁,金棕色的长发被风拂得飘起几缕。她已经第五次抬头看街景了,玻璃上还留着她刚才哈气画的小马车,此刻正随着呼吸的热气慢慢淡去。“哥!怎么还没来啊?” 她转头对着客厅里的雷恩抱怨,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软糯,“我从下午五点就开始等,陈师傅的红烧肉都热第一遍了!”
雷恩?豪斯正坐在胡桃木沙发上,手里翻着哈雷机械的蒸汽 SUV 量产计划表,闻言抬起头,指尖还夹着支铅笔。他穿着件深灰色的居家休闲装,领口松着两颗扣子,比平时在战场上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松弛。“急什么?” 他笑着把计划表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妹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街尾,“爸妈和大卫第一次来新别墅,肯定要在路上多看看,再说这几天利物浦下雪,路不好走,蒸汽汽车开得慢。”
他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的车道 —— 昨天刚让工人铺了防滑的青石板,还装了蒸汽加热管道,就怕下雨天家人来的时候滑倒。玛丽安顺着他的手看去,才发现车道边缘还摆了两排黄铜路灯,现在已经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把青石板照得清清楚楚,连缝里的苔藓都能看见。“哥你想得真周到!” 她瞬间忘了抱怨,眼睛亮得像星星,“等爸妈来了,肯定要夸你细心!”
雷恩揉了揉她的头发,刚想说 “还有更周到的”,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蒸汽轰鸣 —— 不是 “咆哮暴龙” 摩托的低沉嘶吼,而是家里那辆黑色蒸汽 SUV 的引擎声,带着特有的平稳节奏。
“来了!是爸妈的车!” 玛丽安瞬间蹦了起来,一把推开门厅的雕花木门,光着脚就往外跑,淡绿色的围裙在风里飘成小旗子。
“慢点!小心摔跤!” 雷恩连忙跟上,顺手抓起门口的羊毛披肩 —— 傍晚的风已经带了凉意,怕妹妹着凉。
黑色的蒸汽 SUV 缓缓停在别墅门口,黄铜格栅擦得锃亮,车头的齿轮徽章在夕阳下泛着光。车门打开,伊丽莎白夫人率先下来,她穿着件深绿色的羊毛裙,手里还提着个藤编篮子,里面装着刚烤的苹果派。看到玛丽安扑过来,她立刻张开胳膊接住,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背:“我的小玛丽安,慢点跑,妈又不会跑。”
“妈!你可算来了!” 玛丽安埋在母亲怀里,鼻子蹭着熟悉的薰衣草香气,“我跟你说,哥的新房子可漂亮了,我的房间朝阳,还留了梳妆台放我的青花瓷瓶!”
约翰?豪斯也从驾驶座下来,他比半年前看起来精神多了,鬓角的白发少了些,穿着件棕色的猎装马甲,手里拿着顶宽檐帽。看到雷恩,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小子,这房子确实气派,比橡木庄园的老房子亮堂多了。”
大卫?豪斯最后下来,他穿着件深蓝色的骑马装,肩上还沾着点马场的干草,看到雷恩,立刻笑着挥手:“雷恩,你这别墅够大啊!比我在军队住的营房强十倍!”
“快进屋,外面冷。” 雷恩把羊毛披肩给玛丽安披上,又接过母亲手里的篮子,“老约翰已经把暖气开了,屋里暖和。”
一行人走进门厅,最先被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吸引 —— 那是雷恩特意从伦敦订购的,36 盏小灯围着中央的黄铜齿轮,点亮时像把星星揉进了屋里。玛丽安拉着母亲的手,叽叽喳喳地介绍:“妈你看,这是客厅,沙发是苏格兰的小牛皮,坐上去可软了;那边是开放式书房,哥的专利文件都在那儿,还有蒸汽驱动的书架,按按钮就能升降!”
伊丽莎白夫人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挂的全家福上 —— 那是雷恩特意让人画的,画面里她和约翰坐在中间,玛丽安抱着橘猫 “黄油”,大卫站在旁边,雷恩则靠着新买的蒸汽 SUV,每个人都笑着。“真好,” 她眼眶微微发红,“咱们一家人终于能在利物浦好好聚聚了。”
“可不是嘛!” 大卫走到客厅中央,转了个圈,指着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这楼梯比家里的老楼梯好看多了,扶手还是胡桃木的,摸起来真舒服。” 他顿了顿,又看向露台的方向,“外面那是你的凉风仪?上次在橡树庄园用着就凉快,没想到你装在这儿了。”
“嗯,夏天坐在露台吃饭不热。” 雷恩笑着点头,刚想再说什么,就被玛丽安抢了话头。
“哥现在可厉害了!” 玛丽安拉着母亲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骄傲,“他是利物浦的专利大亨,无烟火药、蒸汽机车、凉风仪都是他的专利,赚了好多金镑!上次还帮我定制了‘森林伙伴’法杖,我现在是圣菲尔德医院的见习牧师了!”
“我们玛丽安也很厉害。” 雷恩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温柔,“她现在是序列 9‘生灵之友’,治愈能力进步特别快,未来肯定能成为序列 5 的超凡医生。”
“我要成为利物浦最好的超凡医生!” 玛丽安挺起胸脯,金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约翰笑着点头:“好,爸等着看我们的小医生救死扶伤。”
“先生,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管家老约翰这时从走廊尽头走来,他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手里端着银托盘,上面放着擦得锃亮的餐具,“陈师傅特意做了东方菜肴,都是各位爱吃的口味。”
“东方菜?” 伊丽莎白夫人眼睛亮了,“就是上次玛丽安说的红烧肉吗?”
“对!还有锅包肉、清蒸鱼,都是陈师傅的拿手菜!” 玛丽安拉着母亲就往餐厅走,“妈你肯定爱吃,陈师傅是利物浦最好的东方厨师!”
餐厅在客厅的东侧,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中央摆着个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刚摘的玫瑰花。八道菜已经整齐地摆在桌上,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
最显眼的是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裹着深红色的豆瓣酱酱汁,油亮油亮的,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蒜苗,刚端上桌就飘来浓郁的酱香;旁边的锅包肉堆得像小山,金黄酥脆的外皮裹着琥珀色的糖醋汁,热气一熏,酸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清蒸鱼躺在青花瓷盘里,鱼肉雪白细腻,上面铺着姜丝和葱丝,淋着鲜美的蒸鱼豉油,鱼眼亮晶晶的,一看就新鲜;甜皮鸭则盛在一个白瓷盘里,鸭皮泛着红亮的光泽,咬一口能拉出丝,鸭肉嫩得能掐出汁;龙井虾仁是淡绿色的,虾仁弹牙,茶叶清香,吃起来清爽不腻;小炒牛肉红亮诱人,牛肉片裹着香辣的酱汁,配着青椒丝,越嚼越香;炒时蔬是翠绿的青菜,脆嫩爽口,正好解腻;最后是番茄蛋花汤,蛋花打得细腻如丝,番茄熬得软烂,酸甜的汤汁冒着热气,喝一口暖到心里。
“这菜也太好看了!” 伊丽莎白夫人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五花肉的油脂在嘴里化开,带着豆瓣酱的醇厚,蒜苗的清香中和了油腻,酱汁浓郁得能挂在筷子上,她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比橡木庄园的厨师做得还香!”
“妈你再尝尝锅包肉!” 玛丽安夹了一块放在母亲碗里,“外面脆,里面嫩,酸甜的,可好吃了!”
伊丽莎白夫人咬了一口锅包肉,外皮 “咔嚓” 一声脆响,酸甜的酱汁在嘴里爆开,肉质鲜嫩多汁,她连连点头:“确实好吃!原来东方菜这么美味,比法国餐厅的还好吃。”
约翰则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番茄蛋花汤,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这汤也不错,酸甜开胃,比啤酒还解腻。” 他看向雷恩,突然问道:“雷恩,你这别墅不便宜吧?我听大卫说,利物浦西区的房子都贵得很。”
雷恩正给大卫夹了一块甜皮鸭,闻言笑着点头:“花了 金镑,比三烟囱别墅贵点,但房间多,你们来利物浦也有地方住。之前的三烟囱别墅只有 5 个卧室,爸妈、大卫、玛丽安再来,就住不下了,不方便。”
“ 金镑?” 大卫刚咬了一口甜皮鸭,闻言差点噎住,“这么贵?我得攒 多少 年才能买得起!” 他放下筷子,摇了摇头,“你之前说把三烟囱别墅给我住,我可不敢要,那房子的物业费、暖气费、雇佣仆人,我都付不起了,还是等今年赛马比赛取得成绩再说吧。”
“赛马比赛?” 玛丽安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筷子,“大卫哥,你说的是利物浦赛马会吗?‘钻石’和‘暗夜暴君’都要参加吗?”
“当然!” 提到赛马,大卫的眼睛瞬间亮了,“‘钻石’现在障碍跑能过一米二的栏杆,‘暗夜暴君’的冲刺速度比上个月快了两秒,我跟训练师商量好了,这次要报名参加重量级别的比赛,要是能拿第一名,奖金就有 5000 金镑,到时候我就能在利物浦租个像样的房子了。”
“我家的马肯定能跑第一名!” 玛丽安握紧拳头,语气里满是信心,“‘钻石’那么聪明,‘暗夜暴君’又跑得快,肯定能赢!”
“借你吉言。” 大卫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又夹了一块龙井虾仁,“这虾仁也好吃,Q 弹得很,比我吃过的罐头虾仁强一百倍。”
雷恩看着家人吃得开心,心里满是踏实感。意识海中的黄铜齿轮晶体平稳旋转,亲情的锚点泛着温暖的光芒,将黑色晶体的冷冽彻底压制。他拿起勺子,给母亲盛了一碗炒时蔬:“妈,多吃点青菜,解腻。”
“好,好。” 伊丽莎白夫人接过碗,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雷恩,你现在出息了,能自己买这么大的房子,还能照顾弟弟妹妹,妈真为你高兴。”
“都是应该的。” 雷恩笑了笑,又看向大卫,“要是赛马需要资金,或者‘钻石’它们需要装备,随时跟我说,别客气。”
大卫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不用,我想靠自己赢比赛,到时候拿着奖金跟你炫耀,多有面子。”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陈师傅还特意端上了伊丽莎白夫人带来的苹果派,烤得金黄酥脆,里面的苹果馅酸甜适中,配着红茶吃,正好解腻。玛丽安吃得最多,捧着肚子靠在椅背上,笑着说:“太饱了,我得去露台走两圈,不然晚上睡不着。”
“我陪你去。” 伊丽莎白夫人笑着起身,跟着女儿走向露台。约翰则和大卫坐在客厅里,聊起了马场的事,偶尔传来阵阵笑声。
雷恩等他们聊了一会儿,才起身说:“爸妈,大卫,我带你们去看看客房,都收拾好了,你们看看合不合心意。”
一行人走上旋转楼梯,二楼的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雷恩先推开最里面的一扇门:“爸妈,这是你们的房间,朝南,推开落地窗就能到小花园,妈可以在那里种点花草;里面还有独立卫生间,装了蒸汽供暖,冬天洗澡不冷。”
伊丽莎白夫人走进房间,目光落在窗边的摇椅上 —— 那是雷恩特意按母亲的喜好选的,铺着柔软的羊毛垫,旁边还放着个小茶几,正好适合午后看报。“太舒服了,” 她坐在摇椅上,轻轻晃了晃,“比家里的老摇椅还软。”
约翰则走到卫生间门口,看了看里面的黄铜水龙头和米白色瓷砖,满意地点头:“这卫生间比家里的大,还干净,不错。”
接着,雷恩推开旁边的门:“大卫,这是你的房间,靠东,早上能看到日出;里面有个小书房,你可以在里面处理马场的文件;衣柜也够大,能放你的骑马装和行李。”
大卫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的马场地图 —— 那是雷恩从伦敦买来的,标注了英国所有的赛马场和训练路线。“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他惊讶地看向雷恩,“也太细心了。”
“知道你关心马场,特意给你准备的。” 雷恩笑着点头,又指了指衣柜,“里面还放了件新的骑马装,你试试合不合身,是按你的尺寸做的。”
雷恩笑着揉了揉玛丽安的头发,“时间不早了,你们旅途劳顿,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去逛利物浦的东方街,买些你们喜欢的东西。”
“好啊!” 玛丽安兴奋地答应,伊丽莎白夫人和约翰也笑着点头。
雷恩看着家人满意的样子,心里满是平和。窗外的月光洒进走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房间里还传来大卫和父亲的笑声,露台的凉风仪还在轻轻转动,带着玫瑰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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