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物浦的工业区永远醒得比市区早。清晨七点,煤烟还没在低空织成纱,特平兄弟精工的巨大烟囱就已经喷着淡灰色的白雾,蒸汽锤的 “咚咚” 声与金属切割的 “滋滋” 声交织,像一曲永不落幕的工业交响乐。雷恩?豪斯驾驶着黑色蒸汽 SUV 刚停在铸铁大门前,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 —— 伯克?特平穿着件沾满机油的深蓝色工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脸上还沾着点黑灰,却笑得格外爽朗。
“雷恩!你可算来了!我爸从早上就跟我念叨,说你今天准到!” 伯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让雷恩踉跄,“快跟我来,车间刚出了批新的‘咆哮者’,你得帮我看看那灵能缓冲模块装得对不对!”
“先算账,再看机器。” 雷恩笑着挣脱他的手,指了指伯克工装口袋里露出的出货单边角,“我猜你爸早就把清单准备好了,要是我先看机器,他该着急了。”
伯克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还是你了解我爸!他那人,算钱比车间的蒸汽机床还精准,差一个子儿都得重新算三遍。”
两人穿过喧闹的车间,脚下的钢板地面被重型机械震得微微发麻。流水线旁的工人大多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动作熟练地组装着 “咆哮者” 轻机枪 —— 精钢枪管泛着冷光,木质枪托被打磨得光滑,零件咬合的 “咔哒” 声此起彼伏,火星溅在机油布上,瞬间熄灭。几个学徒围着一台新改装的半自动组装机,正听老技工讲解操作技巧,看到雷恩,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打招呼:“豪斯先生!又来拿专利费啦?”
“可不是嘛!” 伯克抢先回答,拍了拍雷恩的肩膀,“豪斯先生可是咱们厂的‘财神爷’,没有他的专利,咱们哪能生产这么好的机枪!”
雷恩笑着点头回应,目光扫过车间角落的新区域 —— 那里堆着成箱的伯克套装,深蓝色的战术背心上缝着黄铜齿轮徽章,弹药带的卡扣泛着银光,正是半年来的出货量。他心里大致估算了下,箱子的数量确实够八万套,老特平果然没夸张。
来到二楼的办公室,老特平勋爵已经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他比半年前苍老了几分,头发又白了些,却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棕色工装马甲,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对着桌上的清单写写画画。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声音压过楼下的嘈杂,带着工程师特有的精准:“豪斯先生,你来得正好,刚算完最后的数字。”
他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出货单,最上面一张的墨迹还新鲜得能闻到油墨味,“啪” 地拍在钢制桌面上:“这半年,伯克套装,八万套整。其中五千套是给风暴教会超凡小队定制的,加了灵性护盾夹层,不过专利费还是按原价算,每套你抽一银币。”
雷恩接过出货单,指尖拂过上面的数字 —— 套的字样用加粗字体印在顶端,下面还标注着每批的出货日期和收货方,从英国陆军到欧洲的超凡小队,记录得清清楚楚。他快速心算:1 银币等于 0.05 金镑,×0.05=4000 金镑,不多不少,正好是之前约定的数额。
“接着看这个。” 老特平又推过一张淡绿色的清单,上面印着 “咆哮者” 轻机枪的生产数据,“特平精工自己生产了 1.2 万挺,英国皇家兵工厂授权生产了 1.8 万挺,总共 3 万挺,已经全部交付。按协议,每挺专利费 2 金镑,你拿 40% 的分成。”
这次不用雷恩算,老特平已经在清单末尾写好了结果:×2×40%= 金镑。数字旁还画了个小小的对勾,显然是反复核对过的。
“还有欧洲五国的授权。” 老特平没停,又拿出一张红色的清单,上面印着法国、德国、俄国等国家的徽章,“他们这半年总共生产了 5 万挺,每挺专利费 3 金镑,你的分成还是 40%,算下来是 ×3×40%= 金镑。”
伯克在旁边凑过来,看着清单上的数字,忍不住咋舌:“我的天,光欧洲五国就 6 万?比咱们英国本土还多!”
老特平瞪了他一眼:“你去了只会耽误事,谈授权要算费率、签合同,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最后一张黄色的授权书,“还有大顺帝国的授权费,总共 5 万金镑,按之前的约定,你拿 40%,就是 金镑。”
所有数字加起来,4000+++= 金镑。老特平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张深蓝色的劳埃德银行汇票,上面的金额栏用哥特体写着 “£108,000”,下方盖着特平兄弟精工和老特平本人的双重印章,纸质细腻,墨色厚重,一看就不会有假。
“你点点,数目对不对。” 老特平将汇票推过桌面,指尖因为常年握扳手而布满老茧,却依旧稳定得像机床。
雷恩接过汇票,入手沉甸甸的。就在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意识海中的黄铜齿轮晶体骤然加速旋转!明金色的熔金光芒如同沸腾的岩浆,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 这 10.8 万金镑,有的来自士兵们身上的伯克套装,有的来自战场轰鸣的 “咆哮者”,有的来自遥远东方的授权费,每一分都带着世俗的厚重与活力。原本缠绕在晶体上的金线(代表专利、伙伴、产业的锚点)瞬间变得粗壮,像被春雨滋养的藤蔓,紧紧裹住核心,让它旋转得更加平稳;下方的黑色晶体被这股纯粹的金镑洪流彻底压制,连一丝阴冷的气息都散不出来,表面的漆黑纹路甚至泛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被这股踏实的世俗力量感化。
“数目对。” 雷恩收起汇票,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老特平勋爵,辛苦你们了,每次都算得这么清楚。”
“做生意就得精准,差一点都不行。” 老特平严肃地说,又忍不住补充,“对了,罗伯特教授上次跟我提,想给‘咆哮者’加灵能减震模块,要是你们决定改进,咱们随时能配合,到时候专利费肯定还能涨。”
“我会跟教授对接的。” 雷恩点头答应,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 灵能减震模块加上去,“咆哮者” 的精准度能提升三成,明年的专利费说不定能再涨两万。
伯克热情地留雷恩吃午饭,说陈师傅特意给特平家送了些腊肉和香肠,正好一起尝尝。雷恩婉拒了 —— 他下午还要去蒸汽与创造教会拿无烟火药的专利费,怕耽误时间。伯克也不勉强,送他到门口时,还塞了一把新做的 “咆哮者” 钥匙扣,黄铜材质的,上面刻着机枪的图案:“拿着玩,以后厂里出了新东西,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离开特平兄弟精工,雷恩驾驶着蒸汽 SUV 朝着教会方向驶去。越靠近教会街区,煤烟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和圣光气息。蒸汽与创造之神教会的黄铜尖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门口的骑士雕像握着长枪,透着庄严与肃穆。萨德勒主教早已在会客室等候,他穿着一身绣着齿轮图案的黄色法袍,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账本,看到雷恩,笑着起身:“豪斯先生,你来得正好,无烟火药的半年结算单刚整理好。”
会客室的装修透着教会特有的庄重,橡木书架上摆满了烫金封面的典籍,墙上挂着蒸汽与创造之神的壁画 —— 神明手持齿轮与铁锤,眼神慈悲而坚定。萨德勒主教将一本深蓝色封面的结算单推到雷恩面前,油墨印痕清晰得如同钢印,每一项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无烟火药专利结算(半年期),参与国:英、法、德、俄、西、荷,共六国。各国产量基数:均为 6000 吨(标准军用硝化棉基数),六国合计 吨。专利费率:每吨 5 金镑(基础费率,按协议浮动),应收总额 ×5= 金镑。圣徽协会服务费: 金镑(跨国结算及教会协调)。按协议,你分 75%,应收 金镑,扣除 金镑服务费(教会只收了成本价),实付 金镑,用帝国劳埃德银行本票支付。”
萨德勒主教顿了顿,又拿出一张红色的授权书:“还有大顺帝国的无烟火药授权金,总共 10 万金镑,按之前的约定,你拿 50%,就是 金镑,这部分没有服务费,直接给你本票。”
两张本票放在雷恩面前,一张 12 万,一张 5 万,合计 17 万。萨德勒主教从保险柜里取出本票,上面盖着教会和圣徽工业协会的双重印章,纸质比特平的汇票更厚,还泛着淡淡的圣光,显然经过教会的祝福,不会有任何风险。
雷恩接过本票,意识海中的黄铜晶体再次加速!比之前更磅礴的金镑洪流奔涌而来 —— 无烟火药的专利费,来自六国的军队,来自战场的需求,每一笔都带着守护家园的厚重。原本已经粗壮的金线再次加粗,像钢铁藤蔓般紧紧缠绕核心,晶体旋转的声音变得更加沉稳;黑色晶体彻底被压制,连表面的纹路都变得淡金色,仿佛被这股融合了圣光与金镑的力量彻底净化。
“太感谢了,主教大人。” 雷恩收起本票,语气里满是真诚,“有了这笔钱,我能办很多事情了。”
“这是你应得的。” 萨德勒主教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无烟火药在位面战场表现很好,你做的是好事,教会愿意支持你。对了,下次要是有新的专利,比如之前说的蒸汽轿车改进款,记得跟教会说,圣徽工业协会很乐意合作。”
离开教会时,夕阳已经西斜,将教会的尖顶染成暖金色。雷恩驾驶着蒸汽 SUV,手里握着两张本票和一张汇票,合计 10.8+17=27.8 万金镑。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 面包店飘着香气,孩子们在街边玩耍,工人下班回家,心里满是踏实感。
意识海中,黄铜晶体平稳而有力地旋转,金镑洪流与亲情、友情、事业的锚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知道,这些钱不仅是数字,更是他在这个蒸汽时代的根基 —— 能让家人过得更好,能让伙伴更有底气,能让他的超凡之路走得更稳。
回到红砖别墅时,玛丽安已经从医院回来,正坐在客厅里画新的青花瓷设计图。看到雷恩,她立刻迎上来:“哥,你拿完专利费了?多少啊?”
雷恩笑着掏出本票和汇票,放在桌上:“27.8 万,够买下半条街了。”
玛丽安眼睛瞬间亮了,抱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太好了!我明天就去东方街选衣服!”
老约翰也走过来,恭敬地说:“先生,陈师傅做了您爱吃的回锅肉,还热着呢,您先吃饭吧。”
雷恩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妹妹、管家,还有桌上的金镑票据,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这个蒸汽时代,有金镑的支撑,有家人的陪伴,有伙伴的支持,他的锚点只会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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