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踩着永定门外的焦土，一眼就撞见了那群红巾裹头的拳民。
“诸位兄弟！星能护体，刀枪不入！”
破锣似的喊声撞进耳朵，说话的是个满脸虬髯的汉子，胸前靛蓝色符咒墨迹未干，正唾沫横飞地鼓动众人。
阿扎尔挑了个墙角站定，指尖星砂微微发烫，能清晰捕捉到符咒里流淌的微弱星能。
“洋人那火器算个屁！咱这符咒是祖师爷传下的星能秘术，挨上十枪八枪都没事儿！”虬髯汉子拍着胸脯，胸口符咒跟着一颤，引得周围拳民一阵欢呼。
“大哥，这话当真？”一个瘦高个拳民怯生生地问，手里攥着的大刀还在发抖，刀鞘上的红绸子晃来晃去。
“那还有假！”虬髯汉子一把夺过刀，往自己胳膊上划了一下，只留下一道白印，“瞧见没？星能护着皮肉呢！”
拳民们爆发出更热烈的叫好声，阿扎尔却皱紧了眉头。
这种民间符文顶多能强化皮肉，遇上星能火器，根本不堪一击。
“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啊。”虬髯汉子注意到了阿扎尔，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汉人装扮，“也是来投奔义和团的？”
“路过罢了。”阿扎尔拱了拱手，“看诸位操练符咒，倒是好奇得很。”
“好奇？那你可来着了！”虬髯汉子得意洋洋，指着自己胸前的符咒，“这是咱义和团的保命符，吸收天地星能，专克洋人的邪术！”
“洋人的星能火器，射程千米，威力能轰塌城墙。”阿扎尔声音平静，“普通符咒，怕是挡不住。”
这话一出，周围的欢呼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瘦高个拳民凑过来，小声嘀咕：“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前儿听说天津那边，洋人的火炮一响，咱的弟兄就倒下一片，连符咒都烧成了灰。”
“胡说八道！”虬髯汉子眼睛一瞪，狠狠拍了瘦高个一巴掌，“那是他们心不诚！符咒没激活星能！”
“心诚与否，改变不了星能的本质。”阿扎尔上前一步，指尖星砂流转，在掌心凝成一道微型符文，“这种民间符文源自道教符箓与武术气劲，星能驳杂且微薄，只能抵御冷兵器。”
虬髯汉子盯着他掌心的符文，眼神变了变，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星能研究者。”阿扎尔收起星砂，“我有办法改良符咒，结合地形优势布设星能陷阱，再配合你们的拳脚，或许能与洋人的火器周旋。”
“改良？”一个白胡子老拳民走了过来，他是义和团的坛主，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精明，“小兄弟，你这改良之法，要改祖宗的规矩？”
“祖宗的规矩是保家卫国，不是死守陈规。”阿扎尔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洋人的星能火炮不会因为你们心诚就停下，只有用更有效的法子，才能守住这片土地。”
坛主捋着胡子，沉吟半晌，突然笑了，笑声震得胡子一颤一颤：“有意思，倒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说符咒能改良。”
虬髯汉子急了，跳着脚大喊：“坛主！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指不定是洋人的奸细！”
“奸细？”阿扎尔挑眉，突然抬手，一道星能光束射出，精准击碎了远处一棵老槐树上的马蜂窝。
马蜂嗡的一声飞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却在靠近阿扎尔的瞬间，被一层无形的星能屏障挡住。
拳民们看得目瞪口呆，瘦高个更是张大了嘴巴，差点把舌头吞下去，手里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星能术？”
虬髯汉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还拍着胸脯说符咒无敌，这会儿却连马蜂都躲不开，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抠出个地缝来。
“洋人的奸细，可不会帮你们对付马蜂。”阿扎尔淡淡一笑，收回星能屏障，“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白白送死。”
坛主的眼神愈发凝重，他走到阿扎尔面前，深深作揖，动作慢得像是怕惊到什么：“小兄弟，若真能改良符咒，救我义和团弟兄性命，老朽愿听你指教。”
“坛主！”虬髯汉子急得直跺脚，“万万不可啊！这是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能打跑洋人，那就是正道！”坛主厉声喝止，转头看向阿扎尔，“只是老朽有个条件，改良符咒可以，绝不能丢了咱祖宗的根！”
“自然。”阿扎尔点头，“我会保留符文的道教本源，只是注入更精纯的星能，再教你们布设星能迷阵，干扰洋人的火器瞄准。”
一个小拳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纸，裤脚还沾着泥：“坛主！不好了！洋人……洋人的星能先锋队打过来了！就在门外！”
拳民们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慌得要跑，有人握紧了刀枪，还有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哭带喊。
虬髯汉子也变了脸色，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前的符咒，脚步往后挪了挪。
阿扎尔眼神一凛，指尖星砂再次发烫，光芒亮得刺眼。
“慌什么！”坛主大喝一声，声音震得院子里的树叶簌簌掉落，“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坛主看向阿扎尔，眼神里满是急切：“小兄弟，你的法子，现在能用吗？”
阿扎尔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院子里的几口大水缸和墙角的柴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能。”他一字一顿，声音沉稳有力，“但需要所有人配合，一步都不能错。”
虬髯汉子咬了咬牙，猛地拔出大刀，刀光闪得人眼睛疼：“老子信你一回！要是敢耍花样，老子先劈了你！”
阿扎尔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一场硬仗即将打响。
这场仗，不仅是义和团与洋人的较量，更是民间星能传承与西方星能技术的碰撞。
赢了，或许能为这片土地，争得一线生机。
输了，便是满地鲜血，满目疮痍。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的星砂，愈发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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