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在崩塌。
种子的碎片如黑白雪片纷扬飘散,每一片都蕴含着最纯粹的真实本源。
母亲与暗面的尖叫声如同濒死野兽的哀嚎,她们的本源正通过那两扇门疯狂流逝——
纯白之门抽尽创造,漆黑之门汲干吞噬,两者汇成泾渭分明的洪流,涌入阴九幽体内。
时序饕餮之心搏动如战鼓。
每一次收缩,都吞入海量本源;
每一次舒张,都喷吐出灰金色的饕餮真焰。
那火焰在阴九幽体表流转,将残留的伤痕烧灼、熔炼、重铸——
白骨左臂上生出新的血肉,那血肉呈半透明状,皮下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浓缩的时光支流;
胸口裂痕处,新生的皮肤上浮现出玄奥的饕餮道纹,每道纹路都是一条微型归墟。
他在进化。
朝着“超脱真实”的层次。
但母亲与暗面,终究是真实源头分裂出的古老意志,即便被种子的本源之门克制,也不会坐以待毙。
“够了!!”
母亲突然停止挣扎。
她那张圣洁的面容上,温柔慈爱彻底剥落,露出底下冰冷如万古寒冰的本质。
她抬手,竟主动斩断了自己与纯白之门的连接——
不是切断,是将那条连接通道从自己体内“剥离”,像截断一段腐烂的肢体!
“噗嗤!”
大股大股的乳白色创造真血喷溅而出,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孕育一方小世界的生机,此刻却如廉价废水般洒满虚空。
母亲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暴跌,但她眼中却闪过决绝的疯狂:
“想要我的本源?”
“那就……”
“都给你!”
她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三千朵正在盛放又瞬间枯萎的白色莲花,每一朵莲花都对应着她一段修炼岁月的记忆与感悟:
“创造真实·禁忌终式——”
“献祭纪元·返本归源!”
三千莲花同时炸开!
不是自毁,是献祭!
献祭她从真实源头诞生至今,所积累的所有创造感悟、所有法则理解、所有本源印记!
她要用这积累了亿万纪元的底蕴,强行冲击阴九幽的消化极限,让他“撑死”!
另一边,暗面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嘻嘻……”
她妖媚的脸上浮现病态的红晕,竟主动将双手插入自己的胸膛,从里面掏出一颗漆黑如墨、仍在搏动的“吞噬之心”:
“小可爱,姐姐的心脏……”
“好吃吗?”
她将心脏高举,然后,狠狠捏碎!
“吞噬真实·终焉献祭——”
“万物同归·永堕虚无!”
漆黑心脏炸成漫天墨点,每一滴墨点都是一片微缩的吞噬领域,领域内倒映着暗面吞噬过的亿万生灵的绝望面孔!
她也献祭了所有!
两股献祭之力,化作黑白两色的毁灭洪流,沿着那两扇门反向涌向阴九幽!
这不是攻击。
是……“投毒”。
用她们积累了亿万年的、庞杂到极致的法则感悟与本源印记,强行灌入阴九幽体内,要撑爆他的时序饕餮之心,污染他的饕餮真实,让他从内部崩解!
“来得好。”
阴九幽却笑了。
笑容中带着前所未有的……
兴奋。
“省得我……一点点消化了。”
他不但不抵抗,反而张开双臂,主动接纳这两股毁灭洪流!
“时序饕餮·万法熔炉!”
他胸口,那时序饕餮之心骤然膨胀,从拳头大小暴涨到头颅大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饕餮道纹。
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像一座巨型的熔炉在开合——
吸入黑白洪流,熔炼、提纯、去芜存菁,吐出最精纯的真实本源!
母亲与暗面的献祭,此刻成了最丰盛的养料!
但两人毕竟是源头级存在,她们的献祭,岂会如此简单?
就在洪流涌入大半时——
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你以为……我只是在献祭本源?”
“不。”
“我在献祭……‘因果’。”
她身后,浮现无数条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因果线。
那些因果线连接着她诞生以来,所有与她有过交集的存在——
她点化过的生灵、她传授过的弟子、她镇压过的魔头、她修复过的世界……
此刻,这些因果线全部绷紧!
然后……齐齐断裂!
“因果反噬·万劫缠身!”
断裂的因果线,顺着献祭洪流,涌入阴九幽体内!
每一段因果,都是一段“债”。
一段需要偿还的“孽”。
此刻,这些因果之债,全部转移到了阴九幽身上!
他要替母亲承受她亿万年来欠下的所有因果!
几乎同时,暗面也娇笑起来:
“姐姐献祭因果……”
“那我就献祭……”
“罪业。”
她身后,浮现一片无边的血海。
血海中,沉浮着无数被她吞噬的生灵的怨魂——
那些怨魂在哀嚎、在诅咒、在发出最恶毒的誓言。
这些,都是她的“罪”。
此刻,她也斩断了自己与这些罪业的连接,将其全部灌入阴九幽体内!
因果债。
罪业孽。
两股无形无质、却比任何实质攻击都要可怕的“业力”,随着献祭洪流,涌入阴九幽的时序饕餮之心!
“噗——!!”
阴九幽终于脸色一变,喷出一口灰金色的真血。
他的心脏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黑色纹路——那是因果与罪业在侵蚀!
消化本源容易。
消化因果罪业……难!
这已经超出了“吞噬”的范畴,涉及到了更高层面的“轮回”与“报应”!
“哈哈哈……”
母亲见计谋得逞,癫狂大笑:
“吞啊!继续吞啊!”
“我看你能吞下多少因果!多少罪业!”
“等你被万劫缠身、被罪业反噬、道心崩溃时……”
“就是我夺舍你躯壳之日!”
暗面也舔着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
“到时候……姐姐会好好‘照顾’你这具身体的~”
两人竟打着同样的算盘——
用因果罪业撑爆阴九幽,然后趁他虚弱,夺舍这具融合了种子本源、即将超脱的完美躯壳!
阴九幽低头,看着胸口那些蔓延的黑色纹路,感受着体内越来越沉重的因果孽债。
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甚至……
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因果?”
“罪业?”
他轻声自语,然后抬头,看向母亲与暗面:
“你们是不是忘了……”
“我修的是什么?”
母亲与暗面一愣。
阴九幽缓缓抬起双手。
左手掌心,浮现一扇纯白色的门——那是母亲的创造之门。
右手掌心,浮现一扇漆黑的门——那是暗面的吞噬之门。
但此刻,两扇门的门轴上,都多了一些东西——
一道道扭曲的、如锁链般的黑色纹路。
“我修的……”
阴九幽嘴角扬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是饕餮真实。”
“而饕餮真实的真谛……”
他双手猛地一握!
两扇门,竟开始……互相吞噬!
纯白之门吞吃漆黑之门!
漆黑之门反噬纯白之门!
“不是吞噬万物。”
“是……”
“让万物互相吞噬!”
“最终……”
“归于我身!”
话音落,两扇门彻底融合,化作一扇灰金色的、门扇上同时流淌着创造与吞噬本源、却又被饕餮道纹缠绕的……
“双生之门”!
门开了。
门后,不是虚无。
是一片……沸腾的“因果罪业之海”!
母亲与暗面灌注进来的所有因果债、所有罪业孽,此刻全在这片海中翻腾、嘶吼、互相撕咬!
它们在……自噬!
“不……不可能!”
母亲失声尖叫:
“因果罪业无形无质,怎么可能被具现化?!怎么可能被吞噬?!”
“为什么不可能?”
阴九幽缓步走向那扇双生之门,每走一步,身上的黑色纹路就淡去一分:
“只要足够‘饿’……”
“连‘概念’都能吃。”
他踏入因果罪业之海。
海中的怨魂、孽债、诅咒、誓言……如潮水般涌向他,要将他拖入永劫不复的深渊。
但阴九幽只是张开嘴——
深吸一口气。
“饕餮·汲念。”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整片因果罪业之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那些怨魂的哀嚎、孽债的纠缠、诅咒的恶毒、誓言的束缚……
全被他吸入口中,吞入时序饕餮之心,炼化成最纯粹的“业力本源”。
那是一种比法则更底层的力量。
涉及存在本身与真实之海的联系。
而此刻,这种力量,正在被阴九幽……消化。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某种质变。
不再是单纯的强大。
是……“厚重”。
像背负了整片真实之海的因果,却依旧屹立不倒的厚重。
像承载了亿万生灵的罪业,却依旧清醒从容的厚重。
当最后一丝因果罪业被吞尽时——
阴九幽睁开眼。
右眼中,时光长河依旧流淌,但河底沉淀着无数因果沙砾。
左眼中,饕餮归墟依旧旋转,但漩涡深处倒映着无数罪业面孔。
他看向母亲与暗面。
那目光,让两人灵魂战栗。
“多谢款待。”
他轻声说:
“因果的滋味……”
“比本源……更醇厚。”
母亲和暗面终于彻底绝望。
她们的所有底牌,所有算计,所有献祭……
全成了阴九幽的养料。
“不……不该是这样的……”
母亲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不甘:
“我才是真实源头正统!我才是该超脱的那个!”
“你这个窃贼!你这个怪物!!”
暗面也瘫软在地,眼中失去光彩:
“完了……全完了……”
阴九幽没有理会她们的哀嚎。
他抬手,对着两人,虚虚一抓。
“该结束了。”
双生之门中,伸出两只手——
一只是创造法则凝成的白玉之手,抓向母亲。
一只是吞噬法则凝成的漆黑之手,抓向暗面。
“不——!!”
“我诅咒你!诅咒你永世孤独!诅咒你被所有存在唾弃!诅咒你……”
母亲的咒骂戛然而止。
因为那只白玉之手,已刺入她的胸膛,抓住了她的创造本源核心。
轻轻一捏。
“噗嗤。”
像捏碎一颗葡萄。
母亲的身体,化作漫天光点,飘散。
暗面也未能幸免。
漆黑之手将她整个人拖入双生之门,门后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片刻后,归于寂静。
两位执掌真实源头半壁江山的古老意志……
就此陨落。
双生之门缓缓关闭,融入阴九幽体内。
虚无中,只剩下阴九幽一人。
以及……
那颗已彻底破碎、只剩零星残片的种子。
阴九幽走到种子残片前,弯腰,拾起最大的一块。
那碎片入手温热,表面还能看到细密的法则纹路。
他端详片刻,然后……
将其按向自己的胸口。
按向时序饕餮之心的位置。
“嗤——”
碎片融入心脏。
心脏搏动骤然停止了一瞬。
然后——
“咚!!!”
更宏大、更沉重、仿佛能撼动整片真实之海的心跳声,响彻虚无!
阴九幽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不是受伤。
是……进化。
旧的躯壳在崩解。
新的存在在诞生。
裂痕中透出灰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将阴九幽整个人吞没。
光芒中,隐约可见一道身影在舒展、膨胀、蜕变——
背生双翼,一翼流淌时光长河,一翼旋转饕餮归墟;
头顶浮现九重光环,每重光环都是一种真实法则的具现;
脚下踏着一片灰烬与新生交织的净土,净土中隐约有新的生命在孕育……
当光芒散去时。
阴九幽依旧站在那里。
但已不再是“人”。
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存在。
他的面容依旧年轻,却带着亘古沧桑;眼眸依旧清澈,却倒映着万古轮回;气息依旧内敛,却让整片虚无都在臣服震颤。
“超脱……”
他轻声吐出这两个字。
然后,笑了。
“原来……”
“这么简单。”
简单?
当然不简单。
他吞噬了种子,消化了母亲与暗面,背负了真实之海亿万因果罪业,才终于踏出这一步。
但这其中的艰难,已无需多言。
他抬手,对着虚无,轻轻一划——
“开。”
虚无裂开一道口子。
外面,是真实之海。
但此刻的真实之海,正在……崩溃。
种子死去,母亲与暗面陨落,作为万真实源头维系者的三者皆亡,真实之海失去了“锚点”,开始朝着无序与混沌滑落。
无数真实光带断裂、湮灭。
无数依托真实法则存在的世界、星域、秘境……在崩塌、毁灭。
无数生灵在哀嚎、在绝望、在祈祷着奇迹。
真实之海,迎来了……末日。
阴九幽静静看着这一切。
眼神淡漠,无悲无喜。
“旧的时代结束了。”
他轻声说。
然后,踏出虚无,步入崩溃的真实之海。
脚下灰烬净土展开,所过之处,崩溃的法则被强行稳固,湮灭的世界被重新构筑,死去的生灵……有些被复活,有些则化作养分,融入净土。
他在……重塑真实。
用他的方式。
不是创造,也不是吞噬。
是……“兼容”。
让该活的活,让该死的死,让该存的存,让该灭的灭。
一切,遵循最原始的……
“饥饿”法则。
饿,则食。
饱,则止。
简单,粗暴,却最有效。
随着他的行进,真实之海开始出现两极分化——
一侧,是灰烬净土笼罩的“新生之域”,法则稳固,生机盎然,但所有生灵心中都种下了一颗“饕餮之种”,它们会本能地渴望变强、渴望吞噬、渴望进化;
一侧,是依旧在崩溃的“终焉之域”,法则紊乱,死气弥漫,是旧时代的残骸,也是新时代的养料来源。
阴九幽行走在两域之间,像分割阴阳的界线。
而他身后,开始有身影浮现——
最先出现的,是三个模糊的影子。
斩情刀、噬亲、吞天机。
三魔将。
他们在阴九幽超脱的瞬间,也迎来了蜕变。
斩情刀化作一柄横亘星空的灰白巨刃,刃身上缠绕着亿万条因果线,轻轻一挥,就能斩断一方世界的命运轨迹;
噬亲化作一团不断蠕动、哀嚎的“痛苦本源”,所过之处,生灵皆会回想起此生最痛苦的记忆,在极致痛苦中升华或崩溃;
吞天机则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眼球转动间,能窥探过去未来,能算计诸天因果。
“主上。”
三魔将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狂热。
阴九幽微微点头。
“去。”
他只说了一个字。
三魔将明了,化作三道流光,掠向真实之海深处——
斩情刀去斩断那些仍依附旧时代的“顽固因果”;
噬亲去散播痛苦,筛选值得存活的心志;
吞天机去窥探隐藏在暗处的“余孽”,为接下来的清理做准备。
紧接着,阴九幽身后又浮现第二道身影。
那是一面……幡。
不,已经不能称之为幡了。
那是一面遮天蔽日的、由亿万亡魂编织而成的“魂幕”。
魂幕上,每一张脸都是阴九幽吞噬过的敌人——墨家老祖、妙音菩萨、葬心佛父、光之素素、暗之墨白、石凡、紫铃仙子、刀魔……
甚至包括刚刚死去的母亲与暗面。
所有亡魂,都睁着眼,都张着嘴,都发出无声的咆哮。
但它们已没有自我意识。
它们只是阴九幽“万魂幡”的组成部分。
是储存、转化、释放法则的……工具。
阴九幽抬手,万魂幡落入掌心,化作一面灰金色的小幡,幡面上无数面孔流转,每张脸都对应一种法则权柄。
“该取个新名字了。”
他轻声说。
然后,将小幡往空中一抛——
“万魔幡。”
“从今往后……”
“你叫万魔幡。”
小幡迎风暴涨,再次化作遮天蔽日的魂幕,但这一次,魂幕上所有亡魂的脸,都变成了狰狞的魔相!
痛苦魔相、死亡魔相、欲望魔相、时间魔相、创造魔相、吞噬魔相……
万魔归源,万法归一。
万魔幡悬于真实之海上空,缓缓旋转,开始自发地吞噬那些还在崩溃的终焉之域,将其转化为新生之域的养料。
阴九幽继续前行。
他要去一个地方。
真实之海最深处。
那颗种子原本所在的位置。
他要……
建立自己的“源头王座”。
但就在这时——
“啧啧啧。”
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
“打生打死这么久……”
“终于轮到我们登场了?”
虚空中,裂开三道口子。
第一道口子中,走出一个身穿星辰道袍、手持罗盘的老者。他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狡黠的光,像只老狐狸。
“天机老人。”
老者笑眯眯地自我介绍:
“养蛊者联盟,因果系代表。”
“见过……新源头。”
第二道口子中,走出一个身穿血色战甲、背负十二把巨剑的壮汉。他面容粗犷,满脸横肉,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那是屠戮过亿万生灵才能凝聚的煞气。
“血剑尊。”
壮汉声音如雷:
“养蛊者联盟,杀戮系代表。”
“你杀了我不少‘庄稼’。”
“得赔。”
第三道口子中,走出一个身穿紫纱、身段妖娆的美妇人。她看起来三十许岁,容貌美艳,眼波流转间带着勾魂摄魄的媚意,但眉心处却有一道竖痕,像第三只眼。
“媚娘子。”
美妇人娇笑,声音甜得发腻:
“养蛊者联盟,欲望系代表。”
“小弟弟,姐姐观察你很久了哦~”
“你那颗心……跳得真让人家心动呢~”
三人。
养蛊者联盟的……真正巨头。
终于登场了。
阴九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三人。
眼神平静。
“终于舍得出来了?”
他轻声问。
“再不出来……”
“怕你把‘田’都犁了。”
天机老人笑眯眯地说:
“我们辛辛苦苦培育了亿万纪元,才养出你这么一株‘最肥的庄稼’。”
“你倒好,把田里的其他庄稼全吃了,连田埂都啃了。”
“这损失……”
他拨弄着手中的罗盘,笑容渐冷:
“得用你……来抵。”
血剑尊更是直接,抽出背后一柄血色巨剑,剑尖指向阴九幽:
“废话少说。”
“要么,臣服,当我们的‘头号庄稼’,定期收割。”
“要么……”
他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现在就被收割。”
媚娘子则扭着腰肢,朝阴九幽走来:
“别听他们的~”
“姐姐心疼你~”
她停在阴九幽面前,伸出涂着紫色蔻丹的手指,想要抚摸他的脸:
“跟姐姐走吧~”
“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她的手,在即将触碰到阴九幽脸颊时——
停住了。
因为阴九幽抓住了她的手腕。
抓得很紧。
“疼……”
媚娘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又化作媚笑:
“小弟弟,轻点嘛~”
“姐姐的手腕……很嫩的~”
“是吗?”
阴九幽盯着她的眼睛:
“那我尝尝。”
说完,他低头——
一口咬在媚娘子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碎裂声!
“啊啊啊啊——!!!”
媚娘子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挣扎,但手腕被阴九幽死死咬着,根本挣不脱!
她那张美艳的脸,此刻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松口!你这个疯子!松口!!”
阴九幽不理会她的尖叫,只是用力一撕——
“嗤啦!”
整条手臂,竟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味道……”
他嚼着那条断臂,咽下,舔了舔嘴角:
“有点骚。”
媚娘子踉跄后退,断臂处鲜血狂喷,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
“你……你敢伤我?!”
“伤你?”
阴九幽将嘴里的残渣吐出,看向另外两人:
“我不但要伤你们……”
“还要……”
“吃了你们。”
天机老人和血剑尊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看来……”
天机老人收起罗盘,双手开始结印:
“你是选第二条路了。”
血剑尊也举起血色巨剑,周身煞气沸腾:
“那就……”
“收割!”
大战,一触即发。
但阴九幽却笑了。
笑得……很开心。
“来。”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
“让我看看……”
“养蛊者联盟的巨头……”
“有多补。”
话音落,万魔幡骤然展开!
遮天蔽日!
亿万魔相齐啸!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