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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疯魔安斯里德假死设局,分身啃噬懵圈,意识里咆哮骂蠢货
    安斯里德在空荡荡的创世神殿里来回转圈,靴子跟黑曜石地面磕出“咔哒咔哒”的响儿,烦得要命。殿堂拱顶高得离谱,绘满星轨的穹顶在暮色中泛着幽光,那些代表诸神命途的银线这会儿全暗着——难得一天没人闯祸,没天灾要他出手,没信徒跪着哭诉。他本该享受这清闲,可脑子里跟塞了团刺猬似的,扎得难受。

    “再这么下去,那小子怕不是要连我一块儿吞了。”他嘀咕着,手指无意识抠着腰带上那枚代表创世神权的徽章。徽章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他停在落地窗前,窗外是神界第七重天的云海,晚霞把云絮染成蜜糖色。这景致本该让人心静,可他脑子里那个念头却越烧越旺:分身的欲望像滚雪球,越滚越大。与其整天防着他扑上来,不如……让他吃个够?

    “吃三天三夜。”安斯里德盯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劲儿,“吃到他反胃,吃到他看见我就想吐。”

    这主意一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挠得他心口发痒。他转身大步走向殿堂东侧那面镶满符文的墙壁,手掌按上去,嘴里嘟囔了三句古神语。墙面无声滑开,露出暗格,里面躺着支水晶针管——不是寻常货色,管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禁咒,像一尾尾纠缠的小蛇。针管里晃着银蓝色的液体,浓稠得近乎胶状,在微光下流转着月亮的色泽。

    寂灭酊。他从远古药剂师米凯莱的遗迹里搞来的压箱底宝贝。这玩意儿能让呼吸停、心跳止、血液凝成胶,连灵魂都会缩进精神核里装死,可意识清醒得像被圣水泼过的镜子。说穿了,就是场高质量的假死。

    他卷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把针头扎进颈侧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那是他成神时留下的旧伤。针头刺入的瞬间,凉意像条冰蛇往血管里钻。他咬着牙,把活塞一寸寸推到底。液体刚推进去一半,膝盖就软了,像被抽走了骨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从“咚咚咚”变成“咚……咚……”,最后“咔哒”一声,跟钟表齿轮卡住了似的。

    “咚!”

    整个人直挺挺砸在地上,后脑勺磕得生疼。药效发作快得离谱,瞳孔散开,体温骤降,连灵魂那层淡金色的光辉都灭了。他躺在那儿,皮肤白得像大理石,嘴唇发青,活脱脱一具刚死透的尸体。他赌的就是这个:要么逼出那枚该死的死神神核,要么用极致的死亡体验把里面的戾气净化掉。两个目的总得成一个。

    锁着分身的金链子应声而断——当然是安斯里德提前设的机关,咒文感应到他“死亡”的瞬间就自动解锁。

    分身愣愣地揉着手腕,走进殿堂中央。空气中飘着一股子浓烈的香气,像刚碾碎的龙舌兰草混着火山岩灰烬的味道,辛辣又甘甜,勾得人魂儿都晃悠。他鼻翼翕动,瞳孔缩成针尖,目光死死钉在地上那具“尸体”上。理智还来不及上线,身体已经扑了过去,像被肉香勾得失了智的饿狼。

    他先咬的是肩膀。牙齿刺破织满防护咒的神袍,布料撕裂声在寂静的殿堂里响得刺耳。齿尖嵌进皮肉,温热的血涌进喉咙,烈得像一口闷下整瓶龙舌兰,带着圣光特有的灼烧感,辣得他舌根发麻,却又甜得发腻。他大口吞咽,喉结上下滚动,发出贪婪的“咕咚”声。可啃着啃着,他停下了。不对劲。哥哥没挣扎,没骂人,连肌肉都没绷紧,像块死肉。

    分身舔了舔唇边的血,伸出冰凉的手指探了探鼻息——什么都没有,连气息都凝成了霜。他又按了按胸口,心脏静得像座坟,胸腔里空荡得能听见回音。他歪了歪头,灰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困惑。

    而在精神世界里,安斯里德飘在自己的意识之海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气得想骂人。那片海原本平静如镜,此刻却掀起惊涛骇浪,每一朵浪花都是剧痛的具象化。“真是没救了。”他咬牙切齿,声音在精神空间里回荡,“老子躺在这儿,不先想办法救人,倒先吃上了。你就不能先探探脉搏?先施个治疗术?”

    可骂归骂,灵魂的痛楚半点没减。每咬一口,都像有烧红的烙铁往灵魂上戳,又像是被恶魔的爪子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精神世界的痛感比肉体清晰十倍,他能感觉到牙齿撕开筋肉的每一个细节,能感觉到血管被咬断时那种“啪”的脆响,能感觉到血被吸走的空虚,甚至能感觉到分身舌尖扫过伤口时那种贪婪的回味——像品鉴师在品味顶级的陈年龙舌兰,一寸寸地舔,一寸寸地咂摸,从舌尖的麻到喉咙的烧,再到胃里炸开的灼热。

    分身又咬了一口,这回是脖子。颈动脉的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滚烫得像熔岩。他伸出舌头,从下巴舔到眼角,把那温热的液体卷进嘴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叹息。可哥哥还是不动,像尊摔碎的雕像。他凑近了,盯着安斯里德涣散的眼睛,那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穹顶的星图,却没了焦距。

    “哥哥?”他轻声唤,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不确定。

    没有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空荡荡的殿堂里,一下,又一下,响得像丧钟。

    而在精神之海里,安斯里德疼得想打滚。他感受着灵魂被一口口撕走的恐慌,感受着生命力随着血液流失的虚弱感,却连根手指都动不了。他眼睁睁看着分身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看着那沾血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让他气炸的话。

    “怎么不反抗了?”分身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安斯里德冰冷的脸颊,“真死了?那这灵魂……可就是我的了。”

    他低下头,牙齿再次凑近,这回对准了太阳穴——那里是灵魂核最薄弱的地方。安斯里德在精神世界里咆哮,掀起万丈波涛:“你敢!你要是敢挖我灵魂核,老子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扔进禁狱喂三头犬!”

    可分身听不见。他只闻得见灵魂的味道,烈得像沙漠正午的龙舌兰香气,甜得让他发疯。牙齿已经碰到了皮肤,只需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咬开那层薄薄的颅骨,吸食里面最精华的部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停住了。他看见哥哥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寂灭酊的效力在消退。安斯里德的精神力太强,药剂撑不了太久。

    分身愣住了。他盯着那根手指,又看了看哥哥依旧惨白的脸,脑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慌乱”的情绪。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里混杂着贪婪、困惑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那血的味道还在舌尖上打转,像咬碎了一颗龙舌兰芯,辛辣过后是回甘,可此刻那甘甜里却渗出了苦意。

    “哥哥?”他又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没有回答。只有殿堂外传来遥远的风声,卷着沙漠的沙尘,在窗棂上敲出细碎的响。

    精神世界里,安斯里德冷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蠢货。你等着,这笔账我慢慢跟你算。”

    可分身听不见。他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沾满血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该做点什么别的。他第一次觉得,这血的味道,烈得有些发苦;那灵魂的气息,甜得有些发酸。他低下头,看着哥哥毫无血色的脸,胸腔里那颗偷来的死神神核,第一次跳得乱了节拍。